第32章 温雨然
陈雨光心里一软。
“等我跟云溪和温雨然谈妥了,就上山来找你。”
“到时候咱们一起商量编写复习资料的事。”
“好。”叶清禾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对了。”
陈雨光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递给了叶清禾。
“这个你拿着,这把比你那把更好,随身带着,别再忘了。”
那是一把老式的牛角柄折叠刀,刀柄磨得发亮,刀刃锋利。
叶清禾接过刀,握在手心里。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陈雨光看着她,顿了顿。
“乖乖听话。”
叶清禾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是听话......”
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雨光转身往山下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清禾。”
叶清禾愣了一下:“小....小清禾?”
“怎么,不喜欢?”陈雨光笑了。
“那算了,还是叫你叶清禾。”
“没...没有不喜欢......”叶清禾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就是有点不习惯......”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
小清禾。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听?
“那就这么定了。”陈雨光摆摆手,“小清禾,我下山了。你乖乖的,别乱跑。”
“喔,知道了。”叶清禾乖乖点头,站在原地,看着陈雨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等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她才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折叠刀。
刀柄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叶清禾把刀贴在胸口,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小清禾...”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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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光下山的速度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村口。
他径直往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那排土坯房此刻很冷清,院子里晾着几件洗过的衣服,被风吹得飘飘****。
陈雨光走到黄云溪和杨小丫住的那间屋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是我,陈雨光。”
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小丫站在门口,穿着碎花棉袄,领口露出白皙脖颈。
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条辫子,搭在胸前。
辫梢垂到鼓鼓囊囊的胸脯上。
“雨光哥!”
看到陈雨光,杨小丫的眼睛亮了。
“你怎么来了?”
“找云溪有点事。”陈雨光笑着道。
“云溪姐在里面呢。”杨小丫赶忙让开身子。
“快进来坐!”
陈雨光走进屋子。
黄云溪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陈雨光进来,她赶紧放下书,站了起来。
“雨光哥。”
黄云溪今天的头发是散下来的,披在肩上,乌黑发亮。
陈雨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俩丫头,身段是真好。
黄云溪纤细温婉。
杨小丫饱满火辣。
各有各的味道。
“云溪,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陈雨光在凳子上坐下。
“什么事?”黄云溪也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陈雨光把编写高考复习资料的事说了一遍。
从想法到计划,从成本到收益,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黄云溪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雨光哥,这个主意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现在高考刚恢复,复习资料确实是稀缺货。县里书店根本买不到,好多人都是手抄,但都不知道从哪里抄起。”
“你能帮忙吗?”陈雨光看着她。
“不白帮忙,等资料卖出去,我会抽出一部分收益分给你,算是稿酬。叶清禾和温雨然那边,我也会给。”
黄云溪摇摇头:“雨光哥,不用给钱。”
“不行。”陈雨光的语气很坚决。
“一码归一码,你们出工出力,就该拿报酬。这是规矩。”
黄云溪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那......好吧。”她轻声说。
“不过不用给太多,意思一下就行。”
“那不行,该多少是多少。”陈雨光笑了。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等会儿去找温雨然,看她愿不愿意加入。”
“温姐姐肯定会愿意的。”杨小丫插嘴道,她坐在炕沿上,晃**着两条腿,辫子在胸前甩来甩去。
“对了,温雨然现在在哪儿?”陈雨光问。
“好像在村南头。”杨小丫想了想,“她今天去家访了,有个学生家里突然不让孩子上学了,温姐姐心疼孩子,想去问问原因。”
陈雨光站起身来:“那行,我去村南头找她。”
“雨光哥,我跟你一起去!”杨小丫跳下炕沿,辫子在胸前一甩一甩的。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陈雨光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杨小丫压低了声音的嘀咕:“云溪姐,你说雨光哥是不是喜欢温姐姐啊?”
“别瞎说。”黄云溪轻声说,“雨光哥是去谈正事的。”
“哦。”杨小丫应了一声,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不信。
黄云溪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手里的书,好一会儿都没翻动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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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南头的土路坑坑洼洼,陈雨光走得很快。
绕过一片玉米秸秆扎成的篱笆墙,就看到了那户困难户的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两间土坯房,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砖。屋顶的茅草东一块西一块地塌着,用几块石头压着塑料布勉强遮雨。
院子里连个像样的篱笆门都没有,只斜靠着一扇破木板,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
陈雨光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一个男人粗鲁的骂声。
“哭什么哭!赔钱货!让你做个饭都做不好,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住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是温雨然的声音。
陈雨光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子,
正好看到屋门口的一幕。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地上,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袖子脏的能反光,长得把手都盖住了,下摆拖到膝盖,像是从哪个大人身上扒下来的。
温雨然蹲在小女孩面前,把她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