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见义勇为
陈雪倩神色焦急,低头疾行,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陈雪倩应该就是今天被抢的,今天他能帮助陈雪倩救过这场危机,那未来说不定能搭上这根线。
马上罐头厂就要变成私企了,罐头厂说不定就能抓住时代的先机。
盛强换了一只手拎网兜,放慢脚步。
他预判了男人的行动轨迹,前方是一个直角转弯的死胡同。
那是公社后面通往家属院的捷径,里面的人都要上班,所以几乎没人,是最好的抢劫地点。
男人加快了速度,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盛强丢下手中的网兜,快步冲向转角。
陈雪倩转入胡同的瞬间,灰帽子男人猛地扑了上去。
他一只手勒住陈雪倩的脖子,另一只手去夺那个帆布包。
“救命!抢劫的,有没有人!帮帮我!”
雪倩毕竟是个女人,力气肯定不如这个男人,看着陈雪倩的帆布包就要被抢走了,她心急如焚,朝着四周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剧烈挣扎!
男人用力拉扯包带,将陈雪倩拖倒在地。
“松手!找死是不是!”不耐烦地低声吼叫。
陈雪倩死死抓着包,手指因为用力而发青,她真的已经撑不住了。
盛强出现在胡同口,脚底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男人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身后。
盛强没有停顿,身体前倾,右腿猛地蹬地。
他绕到男人侧后方,对准对方的腰部位置踢出一脚。
男人的身体向侧面歪斜,手上的劲力松动。
盛强顺势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从陈雪倩身上扯开。
他抬起膝盖,撞在男人的腹部。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倒在青砖地上抽搐。
陈雪倩瘫坐在墙角,大口喘气,双手依然紧抱着帆布包,看向盛强,连连说道:
“这位男同志,真谢谢你!”
“没事了。”盛强说。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对方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胡同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佩戴红袖章的治安员冲了进来,手里拎着木棍。
“怎么回事?”领头的治安员问。
陈雪倩指着地上的男人,声音发颤。
“他抢钱……那是厂里的工资。”
治安员上前按住男人,从他兜里搜出一把折叠刀。
这个年代,管得很严,明日抢劫,多半是要吃枪子。
这人胆子还真肥啊。
盛强站在一旁,拍掉裤腿上的灰尘。
“这位同志,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记录。”治安员对盛强说。
盛强点头,弯腰拎起自己的网兜。
一行人走出胡同,朝着公社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这时!角落处!
王二赖正蹲在派出所对面的电线杆下抽烟。
他眯着眼,看到盛强被两名治安员夹在中间走进了大门。
“这小子犯事了?”王二赖吐掉嘴里的烟头。
他昨天看得离开村,便转身就去告诉赵康。
赵康说让他先来公社这边看看盛强在干嘛。
万一盛强需要在外面待几天,他们就赶紧对盛强的嫂子苏秀雪下手。
如果时间够,说不定还能将郑清雪那家伙玩上一玩。
可他刚到这里,便看到盛强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王二赖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盛强进了派出所,这在王二赖眼里就是被抓了。
抢劫公私财物,在这个年代够判好几年的。
王二赖嘿嘿乐出了声,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跑。
派出所办公室内。
盛强坐在木椅上,如实叙述了事情经过。
陈雪倩坐在一旁,喝了一口治安员递过来的热水。
她看着盛强,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感激。
这个年轻人不错,有胆识,为人正直!
当时虽然是个死胡同,可外面依旧有个别人可以听到她的喊话,可只有盛强一个人过来帮忙了。
得好好感谢人家。
“我叫陈雪倩,是罐头厂的。”她说。
盛强点头答道:“盛家村,盛强。”
笔录做得很顺利,治安员收起本子。
“行了,见义勇为,回头我们会给你们大队发个表扬信。”
治安员站起身,和盛强握了握手,他也很欣赏盛强这种人。
如果群众能多些盛强这种人,便没人再敢小偷小摸,社会就一片和谐。
陈雪倩站起身,走到盛强面前。
“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没法跟全厂工人交代。”
“过两天你有空吗?来公社旁边的一家饭店,我请你吃顿饭。”
盛强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里推演着陈雪倩的未来。
这个女人在两年后的改制中会遇到巨大的阻碍。
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也是他进入食品行业的切入点。
“吃饭不急。”盛强说。
陈雪倩疑惑地看着盛强。
盛强压低声音,身体稍微前倾。
“陈厂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雪倩则是更加疑惑了,他们两人是第一天认识,可盛强这番样子似乎对他挺了解一样?
陈雪倩只能干巴巴地回应:“你说。”
盛强开门见山:“你男人最近是不是回家很晚?”
陈雪倩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眉头微皱。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雪倩不明白为什么盛强会问这个。
“找个机会去他单位看看,或者留意一下他衣服上的味道。”
盛强说完,拎起网兜站起身。
陈雪倩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冷淡。
“盛强同志,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议论我的家事。”
“他很爱我,对家里也很照顾。”
她原本对盛强是有好感的,毕竟对方救了自己。
可她却当着她的面说她老公出轨了!简直就是胡扯!心里的印象分呼啦一下就掉完了。
她真是看走眼了!
盛强没有反驳,只是自顾自地朝门口走。
“话我带到了,信不信由你。”
“哦,对了!后天,青花饭店,上午10点,你预定。”
陈雪倩站在原地,看着盛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真是气笑了,怎么能有人先把别人得罪,又说让人请吃饭的?
不过也没辙,请客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也罢,一顿饭而已,就算是感谢今天的帮助了,以后便没有半点恩怨。
但盛强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潜意识,是因为盛强确实说准了。
她想起丈夫最近确实总说加班,身上偶尔会有一股不属于他的雪花膏味。
陈雪倩摇了摇头,他问过厂里的人,说最近确实在加班,也说身上的气味是因为厂里新换了空气清洁剂。
盛强走出公社大门,并没有把陈雪倩的反应放在心上,毕竟陈雪倩早晚都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