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5:致富从换娶资本家千金开始

第39章 义务劳动

从黄沙屯走到工地需要两个多小时,所以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工地上吃、工地上干。

公社派了专门的炊事班,在工地旁边搭了临时灶棚,管一天两顿干粮。

到了地点后,各小队队长开始分派任务。

除了老弱病残,每个人都有活干。

之前的队伍已经把山上的石头凿了下来,黄沙屯的任务就是运石、垒坝。

轻的二三十斤,重的一两百斤。

全靠肩膀挑、两人抬。

从堤坝上方往下看,这些人就像密密麻麻的工蚁,沿着蜿蜒的土路,肩挑手扛。

吆喝声、号子声、铁锤敲击石头的声音,混成一片。

陆铭被分到了“垒坝”组,任务是把运来的石头用黄泥砌在堤坝上。

这活累腰,得一直弯着,还得盘算石头间的缝隙,让大坝密实稳固。

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陆铭额头上就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秦臻被分到了“运石”组。

沉甸甸的石头装进竹筐,她咬着牙,肩膀一沉,才把装满石头的两筐挑起来。

脚下有些发颤,腰根本直不起来,只能猫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可其他人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两趟了。

“喂!那个黑五类!行不行啊?”

一个满脸胡茬的村民不耐烦地瞪着秦臻:“磨洋工呢?快点儿!要是谁都像你这么干,别说十五天,五十天也完不成任务!”

秦臻没应声,只是呼吸愈发沉重。

她把石头运到堤坝上,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又只能挑着空筐返回起点。

她感觉自己像个陀螺,一旦转起来就停不下。

可即便如此,旁边还是有人发出不满的嘘声。

“真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就是,拖后腿的玩意儿!”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吧。”

林小草恰好路过,放下肩上的担子,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秦臻,开口制止:“有这说话的功夫,不如多挑两块石头。

人家姑娘也没闲着,你看她那肩膀......”

众人这才注意到,秦臻的肩膀已经被竹筐的麻绳勒出了两道红印子,隐隐渗着血。

那村民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一想到林小草的男人是四队队长牛大壮,到底没再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挑着担子走了。

秦臻感激地看了林小草一眼,轻声道:“谢谢嫂子。”

林小草摆摆手,叹了口气:“别往心里去,这活儿确实累人。你......你慢点挑,别闪了腰。”

说完,她也挑起担子,快步追赶前面的队伍去了。

秦臻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担子压上肩。

麻绳勒进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哨子声一响,众人纷纷放下家伙,瘫坐在地上。

陆铭穿越人群,在工地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秦臻。

“臻臻!”

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她肩膀上的血印子,脸色顿时变了:“肩膀怎么了?让我看看!”

陆铭看到秦臻惨白的小脸,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背过身,解开秦臻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目光落在她肩膀上。

那白皙的肌肤已经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肩带陷进红肿的皮肉里,渗着血珠。

“疼不疼?”陆铭声音发涩。

他上过山下过乡,这点皮肉之苦原不放在眼里。

可此刻看着秦臻的伤,却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割。

秦臻躲开他的手,飞快扣好扣子:“没事,就是磨破点皮。

刚看见坡边有大蓟和甘草,等会儿收工了挖点回去,捣烂敷一晚上就好。”

陆铭默默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潭水。

秦臻被他看得不自在,扬起手里的两块粗布:“你看,我把手帕垫在肩膀上了,下午不至于磨得太狠。”

那两块布原本是她攒着做贴身衣物的,料子细软,这会儿也只能先顾着肩膀。

陆铭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会想办法的,你再忍忍。”

这种政治任务谁都躲不掉,他只能先把自己的活赶完,才能腾出手帮她。

秦臻蹭了蹭他的掌心:“这有什么好忍的?大家伙不都干着一样的活吗,我要是太特殊了,恐怕......”

她没说完,但陆铭明白。

秦臻本来就被盯着,要是再搞特殊化,会被人扣上“逃避劳动”的帽子。

这年月,帽子扣下来能压死人。

“开饭喽!”

远处传来吆喝,众人纷纷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临时灶棚走去。

集体劳动,吃饭也得集体。

蒸的是掺了麸子的二合面窝头,稀的是玉米面糊糊,碗底沉着几粒高粱米。

算是照顾重体力劳动者。

众人端着粗瓷大碗,三三两两蹲在树荫下。

累了一上午,能有口热乎的已是满足。

陆铭和秦臻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

陆铭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半塞给秦臻:“多吃点,下午还得挑担子。”

歇过了最毒的日头,下午的活儿又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陆铭闷着头,手上的动作快得像风,别人砌一块石,他能砌三块。不到两个时辰,他分配的十米堤坝竟提前完成了。

“陆铭,你砌得够快的啊!这手艺,赶得上老石匠了!”

同组的老李头啧啧称奇。

陆铭笑笑,撂下工具就去找秦臻。

秦臻正挑着担子往坝上走,竹筐里的石头明显轻了许多。

陆铭趁着午休,偷偷把她的重石头换成了小块地。可即便如此,她肩膀上的粗布垫已经洇出了血色。

“给我。”

陆铭接过担子,架在自己肩上:“你跟着我,填缝抹泥,轻省些。”

秦臻看他脸色沉得像块铁,只好默默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泥盆,给他递工具。

太阳西斜,队长吹响了收工的哨子。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扛起家伙,排成长队往家走。

娃儿们在队伍前后疯跑,不知谁起了头,唱起了歌:“解放区呀么嗬咳,大生产呀么嗬咳......”

歌声从沙哑到整齐,冲散了疲惫。

秦臻跟着哼了几句,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