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狗咬狗?
郭秀秀又羞又恼,如果说一开始捂着脸还有几分假装的成分,这下是真的羞愤欲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富贵!你给我闭嘴!好好说话!”
黄飞翔也没想到这王富贵居然是这么个浑不吝的滚刀肉,连这种不堪入耳的话都敢当众说出来,气得手都在抖。
被呵斥的王富贵反而更来劲了,梗着脖子喊:“凭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郭大海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就不许我说实话了?我偏要说!
郭秀秀那浪劲儿,跟谁都能上床!”
“我去你娘的王富贵!”
郭宝坤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冲上去,一拳砸在王富贵脸上。
他和郭秀秀关系其实一般,但他心里门儿清。
要是今天这事坐实了,郭秀秀成了破鞋,以后谁还敢嫁给他郭宝坤?
哪个正经姑娘愿意跟破鞋的弟弟过日子?
为了自己能娶上媳妇,为了以后的前程,今天就算装,也得装出一副力挺姐姐的模样!
王富贵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挨了一拳顿时炸毛,扑上去就跟郭宝坤扭打在一起。
他虽然是混子,但身材瘦小,一开始被郭宝坤压着打。
但他阴损,专使下三路的招数。
掏裆、掐脖子、咬耳朵,郭宝坤很快就挂了彩。
丁翠花见儿子吃亏,尖叫一声也扑了上去,指甲往王富贵脸上招呼:“我撕了你!”
三个人滚成一团,尘土飞扬,叫好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黄飞翔的烟杆都快敲断了,嗓子都喊劈了:“住手!都给老子住手!反了天了!”
可没一个人听他的。
看着平日里人模狗样的郭家人打成这样,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比看大戏还过瘾。
王涛黑着脸站起身,从旁边民兵手里夺过一把步枪。
“哗啦”一声拉开枪栓,朝天就是一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响,所有人都僵住了。
打闹的三人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扭打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谁再动一下,老子就毙了他!”
王涛的声音冷得像冰。
丁翠花和王富贵哪里还敢说话,只能站在旁边,用眼神恶狠狠地互相剜着,像两条互相撕咬过的野狗。
黄飞翔只觉得头疼欲裂,烟袋锅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这事今天被这么多人看到。
只要有一两个长舌妇往外传,肯定闹到公社去!到时候公社派人来查,就不是黄沙屯能兜住的了。
“王富贵、郭秀秀,你们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黄飞翔黑着脸,只觉多问一字都嫌脏!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把黄沙屯的脸丢尽了!
“飞翔叔......我冤枉,真的冤枉啊......”
郭秀秀哭哭啼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们也知道王富贵是我远房表哥,我们从小玩得好,所以他叫我出去时,我也没多想。
可没想到这个畜生把我带到村东头的破窑洞。
然后......然后就把我压在身下,撕扯我的衣服,把我给强了......呜呜呜......”
她一副受尽欺凌的委屈模样,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显得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哦?是吗?”
就在众人开始同情郭秀秀时,陆铭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冷水浇进滚油锅。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些脏事栽赃在我身上?还扯着嗓子喊我进去,想让我当这‘奸夫’?”
嗯?!
陆铭的话像炸雷般在人群头顶炸响。
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对呀!
就算郭秀秀真是被强迫的,可这事和陆铭有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要拉陆铭下水?
郭秀秀慌了,眼珠乱转,急忙补救。
“王富贵捏着我的把柄,他说我要是不听他的,就把这事传出去,坏我名声,让我没法嫁人......我也是被迫的。”
王富贵在旁边听着,只觉肺都要气炸了!
明明是这个骚娘们主动脱裤子,现在倒打一耙全推给他?还要给他定“流氓罪”?
他再也忍不住,挣扎着想要破口大骂!
即便王涛在旁边站着,他也控制不住那股邪火,只想着撕烂郭秀秀那张虚伪的嘴!
“郭秀秀!我操你......呜呜!”
王富贵刚往前蹿了两步,便感觉后腰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郭大海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紧接着脱下自己的臭袜子,不由分说塞进王富贵嘴里。
然后冲着王富贵的肚子狠狠来了几记重拳!
王富贵被打得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郭大海抹了把脸,转身看向王涛和黄飞翔。
一脸沉痛:“王队长,黄支书,我也没想到黄沙屯居然会发生这种强迫妇女的丑事。
现在正是屯子评优的关键时刻。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黄沙屯今年的先进称号就泡汤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脸色越发难看,特别是黄飞翔。
黄沙屯连续好几年被评为“先进生产大队”,他作为村支书,去县城开会时都觉得脸上有光!
县委书记还在大会上点名表扬。
说他们是“民风淳朴、团结奋进”的好典型,让全县其他村子向他们学习。
今年要是因为这档子丢人现眼的事评不上先进,他都不敢想别的村干部背地里该怎么笑话他!
那张老脸往哪搁?
“不过......”
郭大海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黄飞翔。
“我家秀秀毕竟是受害者,只要把罪魁祸首严惩了。
我再找......再找上面的人好好说说情,把这事的负面影响压到最小,应该还能补救。”
黄飞翔摩挲烟杆的手略微停顿,眼神闪烁。
郭大海有个当镇长秘书的表哥,这在黄沙屯不是秘密。
以前郭大海当会计时,没少仗着这层关系占便宜,甚至连黄沙屯每年能第一批从公社领回返销粮,也少不了这个表哥从中斡旋。
郭大海的意思很明确。
只要把主要责任推给王富贵,定性为他“强迫妇女”,他家秀秀就只是无辜受害者。
到时候即便这事传出去,凭他表哥的关系,也能在公社那边疏通疏通,不至于影响评优。
这是**裸的威胁,也是**裸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