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饰品也能参加?
办公室陷入黑暗,只有走廊昏黄灯光,将他身影拉得如枪如剑。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厂区大门。
门口值班工人见他走来,立刻挺直腰板,恭敬行礼。
“厂长!”
“开门。”江成淡淡道。
铁门吱呀被推开,外面夜色如墨,海风呼啸。
“厂长,这么晚了,您去哪儿?”工人小心问道。
“办点事。”江成脚步不停,走入黑暗之中,“看好门,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出。”
“是!”
工人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敬畏更深。
这个厂长,深不可测。
江成沿着海边公路前行。
海浪在一侧翻滚,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浪花。
公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渔港零星灯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脚步稳健,速度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坚定。
东港码头,三号货场。
他要亲自去一趟。
今夜,周守田落网,对方必定慌乱,说不定正在连夜转移赃物、销毁证据。
现在去,正是最好的时机。
黑暗中,一道人影快步前行,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江成眼神锐利,穿透夜色。
周守田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戏,才刚要开场。
他倒要看看,藏在食品厂背后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敢伸手捞公家的油水,敢动他江成守住的东西。
那就别怪他,连窝端掉。
公路尽头,东港码头的轮廓渐渐浮现。
漆黑的码头上,果然有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扛着麻袋,往一辆带篷卡车里装。
麻袋沉重,拖在地上,留下深深痕迹。
隐约能闻到,一股海带特有的咸腥气息。
江成停下脚步,隐在路边礁石之后,冷冷望着那一幕。
夜色如幕,杀机暗涌。
他缓缓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既然送上门来。
那就一个都别想走。
礁石阴影里,江成如一尊蛰伏的猎兽,呼吸与呼啸的海风融为一体。
昏黑天幕压得极低,海浪撞在礁盘上,炸起半人高的水花,咸腥水汽裹着寒气扑在脸上。他半蹲身形,指尖轻触冰冷粗糙的岩石,目光如鹰隼般锁死码头那片晃动的人影。
三号货场一片死寂,只有几盏破旧马灯悬在木架上,昏黄光晕被夜色吞掉大半,勉强照亮装卸区域。几道黑影猫着腰,动作急促粗暴,麻袋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拖拽声,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寂静夜里。
带篷卡车就停在货栈旁,车厢挡板敞开,两人合力将麻袋往里猛扔,重物砸落的闷响此起彼伏。车旁一人叼着烟,烟头在黑暗里明灭,时不时抬头张望四周,神色焦躁又警惕。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周老大那边已经折了,再拖谁都跑不掉!”
压低的喝骂随风飘来,江成眸色一寒。
果然是冲销毁证据来的。
这批海带,正是被他们以次充好、虚报损耗、套取国家补贴的赃物。数量之大,足以让一串人掉脑袋。
他缓缓直起身,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脚下碎石被他稳稳踩住,连一丝细响都不曾泄露。
一步。
两步。
三步。
距离卡车不足二十米,对方依旧毫无察觉。江成目光扫过全场,快速清点人数——一共六人。两人装车,两人望风,两人搬运,分工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其中一个望风的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头朝礁石方向看来:“谁在那儿?!”
话音未落,江成已然动了。
没有冲刺,没有嘶吼,他如一道黑影划破夜色,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海风在耳边呼啸,风衣猎猎作响,他脚掌蹬地,借力纵身一跃,直接从半米高的路沿跳落。
最先反应的望风者刚摸出腰间别着的短棍,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只铁铸般的手死死扣住。
“咔嚓——”
清脆骨裂声被海浪吞没,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下巴便被一记利落手刀狠狠劈中。身体软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另一个望风的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张嘴喊人,江成已然欺近。手肘横撞,正中胸口,那人如遭重锤,踉跄后退几步,撞在卡车车轮上,一口血沫喷了出来。
前后不过三秒。
两个望风的直接失去战力。
装卸麻袋的四人猛地回头,看清来人,脸色骤然大变。
“是……是食品厂那个厂长?!”
“他怎么会来这儿?!”
惊恐之声此起彼伏,有人慌不择路抓起地上的扁担,有人抄起撬棍,眼神凶狠却难掩心虚。
江成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昏淡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脆响,眼神冷得像码头的海水。
“谁派你们来的。”
不是问句,是宣判。
一人壮着胆子嘶吼一声,举着扁担猛冲过来:“老子弄死你!”
扁担带着风声砸向头顶,江成侧身避让,动作轻描淡写,指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微微一拧。
“啊——!”
剧痛让那人面孔扭曲,扁担脱手落地。江成抬腿一脚,正中小腹,那人如虾米般蜷缩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咬牙一拥而上。
撬棍横扫,拳头直砸,脚法阴狠,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江成眼神不变,身形在围攻之中从容游走,每一次避让都精准到毫厘。对方招式再凶,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一记侧身躲过硬砸而来的撬棍,他反手抓住木棍末端,猛地一夺一甩。撬棍反向砸在持有者后背,那人痛哼一声,扑倒在麻袋堆上,半天撑不起身子。
剩下两人彻底慌了。
“你别过来!我们可是有后台的!你敢动我们,没好果子吃!”
江成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皮鞋碾过砂石,声音沉稳而致命。
“后台?”
他淡淡开口,声音被海风送过去,冷得刺骨。
“我倒要看看,你们后台有多硬。”
一人吓得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江成俯身捡起地上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对方膝盖后腿窝。
那人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门牙磕在地上,满嘴血腥。
最后一人彻底崩溃,扔掉武器跪地求饶:“厂长!我错了!我就是混口饭吃!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饶了我!”
江成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气势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谁是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