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后,我携全家赶海致富

第175章 答应了就要做到

江成缓步走到仓库门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张明黄封条,指尖微凉。他没有去撕,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封条上的字迹,眸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思绪。

对方算计得精妙,用公门规制当幌子,不抢不夺,只靠拖延,就能让他的货品尽数报废。看似温和的手段,实则比打砸抢烧更阴狠,既落不下把柄,又能精准打击他的根基。

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能精准拿捏他作坊的命脉,清楚鱼胶的保质期,熟悉他的运作模式,甚至能精准调动商事的人上门,这绝不是普通的竞争对手能做到的。

那人藏在暗处,不仅了解他的生意,更摸清了他的底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软肋上。

周先生站在一旁,轻声道:“东家,要不要联系周边村镇的熟客,或是找镇上有头脸的人疏通一二?再这么封下去,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江成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疏通?对方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不会给我们疏通的机会。现在越是找人,越容易落入对方的圈套。”

他转身看向院内的帮工,声音沉稳,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大家先回去歇息,作坊暂时停工,都看好自家家人,别被外面的闲言碎语蛊惑。这段时间,万事小心,不要单独外出。”

众人纷纷应下,看着江成镇定的神色,心中的不安散去不少,陆续收拾好东西,轻声道别后离开庭院。不多时,热闹的作坊便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成和周先生两人,站在槐树下,伴着一盏孤灯,望着漆黑的夜色。

江成抬手摩挲着槐树粗糙的树皮,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所有线索。

从之前渔民囤货被撺掇闹事,到抓住的恶奴一问三不知,再到如今商事之人上门封存作坊,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对方出手狠辣,计划周密,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而那个藏在幕后的人,不仅有财力,有关系网,更有着远超常人的心机和手段,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对手,远比他预想的更难对付。

不知过了多久,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是张驰约定好的暗号。

江成眸色一动,立刻示意周先生开门。

院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张驰带着那两个帮工闪身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显然是查到了非同寻常的线索。

张驰快步走到江成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东家,事情不对劲,太微妙了。”

江成挑眉,静静等着他下文,身姿挺拔如松,夜色中依旧气场慑人。

“那小胡子没回商事的住处,反而绕了好几条巷子,进了镇东头一处偏僻的独院。”张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那院子看着破旧,里面却守着两个人,穿的料子跟之前那个恶奴说的一样,滑溜溜的,根本不是乡下能见到的货色。”

“我趴在墙根听了几句,他们没提名字,只说‘东西已经封了,耗上十天半个月,他翻不了天’,还说……”

张驰顿了顿,脸色越发凝重,看向江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

“还说什么?”江成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张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还说,等他的货全烂了,下一步,就直接断了他的渔路,让他彻底在这山坳里,站不住脚。”

话音落下,晚风骤然变急,卷起院中的尘土,吹得油灯火苗疯狂摇曳,明黄的光影在墙上扭曲晃动。

江成抬眼望向远方漆黑的山峦,眸底深不见底,周身气压骤然沉下,一股凛冽的气势悄然散开。

幕后之人的杀招,果然不止封存货品这一招。

而他此刻才猛然意识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跟他玩商业上的较量。

一场更深、更狠的算计,已经悄然铺开,正朝着他,步步紧逼而来。

晚风卷着河面水雾撞在院墙上,碎成一片冰凉湿气,油灯芯噼啪炸出一朵火星,将江成侧脸的轮廓映得愈发冷硬。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起,骨节泛出淡白,周身那股沉敛气势骤然收紧,连周遭空气都像是被冻住几分。

周先生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望着江成沉如寒潭的眼神,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敢多言。院角老槐树枝叶被风刮得乱颤,影子在地上扭曲拉扯,如同暗处伸来的鬼手,死死缠向这座刚被贴上封条的作坊。

张驰攥紧手中短棍,指节捏得发白,脚下狠狠一碾地面泥土,怒声便要冲出去:“东家!这帮杂碎太欺人!我这就带兄弟砸了那破院子,把里面的人揪出来问个清楚!”

江成眼风一扫,抬手横挡在张驰身前,手臂稳如磐石,直接将他冲出去的势头截住。他指尖微曲,轻轻叩了叩槐树粗糙的树干,一声闷响在寂静庭院里格外清晰:“急什么?他们既然敢放话,就是算准了我们会乱。”

他迈步走向院中央的石桌,抬手拂去桌面上的草屑尘土,弯腰坐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油灯光晕落在他肩头,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被夜风掀起边角,明明是朴素装扮,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强势。

“断渔路?”江成低声重复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先封我货,再断我源,想把我江成,困死在这山坳里。”

周先生连忙捧着账簿凑到石桌前,指尖快速翻过纸页,油灯下密密麻麻的字迹清晰可见:“东家,咱们合作的渔船有十七条,全靠河边码头停靠卸货,要是他们真在码头动手脚,咱们连渔货边角都收不上来,作坊彻底就停了。”

江成指尖轻点石桌桌面,节奏沉稳有序,眸中思绪飞速翻涌。从恶奴闹事到商事上门,再到如今要断渔路,每一步都掐在他生意的七寸上,对方对他的底细了解得太过透彻,绝非偶然。

“那院子在镇东头哪个位置?周围可有别的人家?”江成抬眼看向张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漏的威严。

张驰立刻收了戾气,躬身回话,手脚都绷得紧实:“就在乱坟岗旁边的破独院,周围半里地没住户,偏僻得很。守门那两个汉子腰杆挺得笔直,走路脚步齐整,不像是地痞流氓,倒像是……练过把式的。”

江成眸色微沉,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住。练过把式的护卫,滑腻的上等布料,能打通商事关节,还能精准算计他的生意命脉,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的人早已超出乡间地头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