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亲上去了
营地里的火堆烧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蹿。
瓦伦蒂娜一只手提着个罩着桦树皮的灯笼，另一只手被王雄健紧紧地牵着。
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她那双异色的眸子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巴特尔叔回来啦！”
营地边上，一个小孩的喊声把静悄悄的夜给划开了一道口子，惊得树上趴窝的乌鸦扑棱棱飞走了。
乌人东的女人抱着孩子跟在后头，孩子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黑豆似的眼睛。
巴特尔的老婆子提着个用鹿角做的水瓢，瓢里的热水冒着白烟，在冷飕飕的空气里瞬间就结成了冰碴子。
“叔——”范建国和范建军也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赵铁山的儿子赵勇跟在屁股后头，想跟范家兄弟俩一样往前冲，又有点抹不开面子。
范建军刚想伸手帮王雄健拿枪，就被范建国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手上全是油，别瞎摸！”
范建军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停下了手。
王雄健瞅见他俩手上都是收拾皮子留下来的油腻。
“没事，这油正好给我保养枪管了。”
王雄健把枪背带从肩膀上卸下来，递给俩半大孩子。
范建军激动地把枪接过去，哥俩使劲把手上的油往冰冷的枪管上蹭。
“赵勇，你也过来！”范建国招呼了一声。
赵勇这才赶紧跑过来，跟着他俩一块儿摸那支步枪。
他跟范建军差不多大，听范建军说过，等个子长到一米五就能练枪，还有机会进护林队，有自己的枪使，他心里头早就痒痒了。
他打定了主意，回去就跟范建军一起练，说啥也得混上一杆枪。
部落里的女人端来热乎乎的驯鹿奶，递给打猎回来的汉子们。
奶碗面上还飘着一层淡黄色的油花，王雄健仰头一口气灌下去，一股热气从胃里散开，整个身子都暖和过来了。
瓦伦蒂娜松开王雄健的手，从自个儿的皮兜里掏出一块烤硬的狍子肉干，塞到他嘴里。
“饿坏了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跟雪花似的。
“妈煮了鹿骨头汤，还给你留着半锅呢。”
肉干又咸又香，还带着一股松木的烟火味，在舌头尖上慢慢化开。
王雄健嚼着肉干，笑着从怀里掏出个玩意儿，塞到她手里。
“给你的。”
“这是啥？”瓦伦蒂娜感觉手里的东西尖尖的，低头一瞅。
“呀，熊牙？”
“巴特尔大哥说了，有了这个，就不用非得要狼牙了。”
王雄健瞅着她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
瓦伦蒂娜脸“刷”一下就红了，还没等说啥，就瞅见巴特尔和嘎达俩人凑了过来。
“瓦伦蒂娜，我给你作证，雄健安达今天杀熊可是头功！”
巴特尔咧着大嘴笑。
“你俩快点办事吧！嘎达都等不及喝你俩的喜酒了！”
巴特尔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瓦伦蒂娜。
“另一个牙，给你凑一对儿！”
“哎呀，这下成双成对了！”嘎达也跟着起哄。
嘎达刚接过一碗驯鹿奶要喝，几个半大孩子从边上猛地蹿过去，撞得他手里的奶撒了一半。
“你们这几个小崽子！瞎跑啥！”嘎达一把薅住一个小男孩的后脖领子。
“我……我瞅瞅熊牙有多长……”
那小孩在他手底下比划着。
巴特尔盘腿往雪地上一坐，笑得前仰后合。
“比你那丁丁还大一圈！”
大伙儿都跟着哄笑起来，一个老猎人沙着嗓子说。
“熊牙锋利的着呢，你们是没见过……”
一个老婆子挤进人群。
“又开始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了，走走走，赶紧去收拾熊肉……”
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王雄健趁着乱劲儿，一把拉住瓦伦蒂娜就往林子深处跑。
“叔！”范建军刚要喊，就被范建国一把捂住了嘴。
“你喊啥？”范建国小声骂道。
“叔带婶子说悄悄话去了，咱走，看他们收拾熊肉去……”
……
营地的吵闹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王雄健拽着瓦伦蒂娜，专门挑黑灯瞎火的地方走，一直走到半山腰一片松树林子里。
月光从树杈子中间漏下来，在雪地上照出一块块亮斑，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瓦伦蒂娜的手被王雄健的大手攥着，热乎气儿传过来，她手心都冒汗了。
“那么多人瞅着，你拉我嘎哈？”
瓦伦蒂娜喘着气甩开他的手，眼睛里却带着笑。
她嘴上挺横，那对异色眸子却一闪一闪的，被远处火堆的光映着，跟林子里的狐狸火似的。
“我拿到熊牙了。”王雄健的眼神热得烫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瓦伦蒂娜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咚咚直跳。
她哪能不明白王雄健那话里的意思。
拿到熊牙，就意味着王雄健能娶她了。
“嗯。”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我……我，我贼拉高兴！”
王雄健心里头跟开了锅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了。
“傻样。”瓦伦蒂娜抿着嘴乐了。
王雄健伸手往怀里掏。
“我，我给你瞅个好玩意儿。”
他从贴身的、用兽皮裹了好几层的包里，掏出那个还热乎的熊胆，递到她跟前。
“瞅瞅！”他语气里带着点显摆。
“比我拳头都大……你摸摸，还热乎呢。”
瓦伦蒂娜捂着嘴笑。
“你咋虎了吧唧的，熊胆能瞎摸吗！苦了吧唧的，味儿不好闻！”
说完，她身子一扭，往后退了小半步。
就在这个时候，王雄健却一步跨上去，一把将她拽到自个儿胸前，声音又低又沉。
“咋就不能碰？我就想碰……”
热乎的气息扑到脸上，瓦伦蒂娜的脸蛋子一下子就红透了，小声说。
“你别这么挨着我，让大伙儿瞅见多……”
她话还没说完，王雄健脑袋一低，嘴就亲了上去。
王雄健的动作太快，瓦伦蒂娜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他堵住了。
她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好像碰上了啥想不通的事，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可马上就轻轻抱住了他的后背。
她眼睛闭上了，眼毛一个劲儿地抖。
四周一下子就都静了。
火堆的响声、远处老猎人的歌声、孩子们的闹声，这时候全都听不见了。
王雄健的亲吻有点生猛，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嘴里全是他的味儿和一点点酒气。
他的手搂住瓦伦蒂娜的腰，手心的热乎劲儿隔着厚厚的皮袄往里渗。
他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隔着两层衣裳，瓦伦蒂娜听得比自个儿的心跳还清楚。
她脑子里嗡一声，身子不知不觉就往前靠了点，嘴唇微微张开了一道缝。
王雄健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她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脚底下好像踩着块烧红的铁板。
安娜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王雄健的衣角，手指头死死地抠着厚实的皮毛。
“唔……”
她含糊地哼了一声。
王雄健稍微松开她一点，额头顶着额头，嘴唇贴着嘴唇。
他喘着粗气，声音全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这手咋这么凉。”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抱怨。
“都赖你，非把我拽到这儿来吹冷风。”
她的鼻息和脸蛋子都是滚烫的，像刚烫好的烧刀子，醉在怀里让人舍不得撒手。
王雄健又轻轻亲了过去，安娜身子一颤，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