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34章 雪地里捡了个崽儿

要想让范家俩小子把身子骨练扎实,光靠苞米面饼子肯定顶不住。

王雄健心里门儿清,这事还得他自个儿想辙。

第二天,他就跟范卫东打了声招呼,说要带范建国再进一趟山。

这回进山,王雄健拖了架雪橇。

这雪橇是护林队长赵铁山借的。

他那条在朝鲜战场上挨过弹片的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得钻心,打猎是去不成了,干脆把吃饭的家伙都给了王雄健。

雪橇是好东西,结实得很。

通体用的是又轻又韧的云杉木做框架,底下两条滑板,贴了层又光又耐磨的桦树皮,在厚厚的雪地上跑起来,跟抹了油似的。

十七岁的范建国试了试,俩膀子一使劲就能扛起来,不沉。

赵铁山拍着胸脯跟他说,这玩意儿是他在部队当侦察兵那会儿,跟山里的鄂伦春老猎手学的,别说拉头狍子,就是碰上个半大的熊瞎子,也照样给你拖下山。

这趟进山,王雄健打算往里走得深一点儿。

家里的肉眼瞅着要见底了,得给范家那俩正在长个头的半大小子补补身子。

出门前,李春芳烙了几个苞米面饼子,又从肉缸里挑了块巴掌大的咸肉,切得薄薄的,用油纸包好,给俩人当进山的干粮。

王雄健自己背着那杆M1加兰德,另一杆毛瑟步枪就交到了范建国手上。

这小子这些天练得挺像回事,端枪的架势有模有样,就算打不着啥,真碰上事了,也能拿来当个烧火棍壮胆。

俩人在山里转悠了半天,雪橇上就多了三只肥硕的野鸡和一只兔子。

晌午头,两人找了个背风的雪坡,生了堆火。

火苗子烧得正旺,噼啪作响,串在木棍上的野鸡被烤得滋滋冒油,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范建国瞅着王雄健熟练地转着烤鸡,心里那股子佩服劲儿,已经没法用话说了。

这叔,就跟啥都会一样。

“建国,过来吃了。”王雄健催了一声。

“吃饱了还得赶路。”

“来了,叔。”

金黄的苞米面饼子在火边烤得热乎乎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粮食的焦香。

再撕下一条滚烫的鸡腿肉,虽然只撒了点盐,可在这年月,这就是顶天的人间美味了。

范建国吃得满嘴是油,直呼过瘾。

“慢点吃,你弟他们又不在,没人跟你抢。”

王雄健拿起旁边的军用水壶,里面是化开的雪水,烧过后晾得温乎,喝下去浑身都舒坦。

他把水壶递给差点噎着的范建国。

“给,喝口水顺顺。”

范建国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放下,嘿嘿笑道。

“叔,这要是在家,我可不敢吃这么快。我娘说了,大的就得让着小的。”

王雄健笑着点点头。

处了这些日子,他对这个十七岁的大舅是越看越顺眼。

吃苦耐劳,脑子灵光,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还孝顺,护着弟弟妹妹。

要是没后面那几年的大坎,这小子好好长起来,绝对是范家的顶梁柱。

那么,姥爷一家人的命,也就不会那么惨了。

王雄健心里盘算着,得想个辙,好好教教他。

再过个二十年,这小子也才三十多岁,正是干事的好时候。

可眼下这几年,该怎么安安稳稳地过去呢?

这时代跟后世不一样,到处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凭他一个人的能耐,想保着姥爷一家人平平安安活下来,就是个天大的难事。

尤其是前几天狼群报复那事,更是给他提了个醒。

范建国吃完饭,跑到远处的林子里撒尿。

王雄健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再往山里走,就该碰上大家伙了。

狍子、野狼、狐狸、野猪,都有可能。

至于黑瞎子和老虎,那得再往里走个一两天才能见着踪影。

大家伙跟野鸡兔子不一样,警觉得很,一丁点风吹草动就能惊走,想找着它们的影儿都难。

他上辈子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后来又在野外玩命,最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冰天雪地里,第一要紧的就是耐心。

再一个,就是不管碰上多邪乎的事,都得能立马让自己定下神来,脑子不能乱。

脑子一乱,神仙也救不了你。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林海雪原里活下去,不至于让困难给拍死。

“叔!你快过来!快!”

范建国在不远的林子边上喊,声儿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

王雄健心里一咯噔,想都没想,抄起加兰德就蹿了过去。

离着老远,就瞅见范建国的面前,雪地上露出一片灰黄带斑点的皮毛。

“猞猁?!”

王雄健头皮瞬间炸开,大吼一声。

“建国退后!”

这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端起加兰德,手指头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就在他刚要开枪的刹那,却瞅见范建国回过头,脸上没半点害怕,反倒是一脸的惊奇。

“叔,快来瞅瞅!”范建国喊道。

王雄健一愣,手上的劲儿微微松了些。

他小心地保持着举枪的姿势,一步步往前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有一点马虎。

“没事,叔,这家伙死了。”范建国笑着解释道。

“你看这是啥?”

死了?

王雄健这才把枪口往下放了放,快步走到范建国跟前。

他这才发觉,后背的褂子已经让冷汗给浸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风一吹,拔凉。

这事也怪不得他,谁冷不丁瞅见这玩意儿,能站住了没哆嗦都算胆子大。

只见雪地里,横着一头成年猞猁,个头跟大狼狗差不多,耳朵尖上两撮黑毛立着。

身上那层皮毛已经没了光泽,看着灰扑扑的。

而在那头猞猁的身旁,一只还没猫崽子大的小东西,正冲着范建国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那模样瞅着凶,其实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雄健蹲下身子,仔细扒拉了一下那头死猞猁。

是头母的,身体早就冻得邦邦硬,有些地方甚至开始烂了。

看样子,不是饿死的,就是生了啥病。

能让这小东西还活着,说明它娘死的时间,顶多也就一两天。

范建国瞅着那只依旧冲他“呜呜”叫的小猞猁,轻声问。

“叔,这小东西咋整?我……我下不去手。”

他一边说,一边试探着伸出手去,想摸摸那小家伙。

可手到了半道又怕被挠,停在半空,没敢真碰。

王雄健眯了眯眼,没出声,右手快如闪电,照着小猞猁的后脖颈子,准准地捏了过去。

就跟老鹰抓兔子似的,一把就将那小家伙稳稳地提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