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别撩拨我
院子里头总算消停了。
日头光打在地上，照出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小风轻轻一过，把先前的乱糟糟和闹哄哄都吹没了，就剩下安生和舒坦。
王雄健从外头挑了几担水，步子走得挺稳当，进了院子。
他把水桶往地上一墩，水花子溅出来，把裤腿都给弄湿了。
跟着，他抄起水瓢，一瓢一瓢往地上泼水，仔仔细细地冲着每一个犄角旮旯。
那些沾了泥和脏东西的地界，让水一冲，慢慢地就露出了原来的干净样。
那股子冲鼻子的味儿也顺着水流走了。
瓦伦蒂娜累得在炕上摊成了一片儿。
胳膊腿都软得跟面条似的，连挪步去食堂的劲儿都提不起来了。
她的头发有点乱，几根头发丝黏在汗津津的脸蛋子上，眼皮微微耷拉着。
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影子，一脸的疲惫。
可就是在这疲惫底下，又透着一股子痛快和满足。
毕竟她靠着自个儿的本事，从阎王爷手里硬是抢回了好几条人命。
王雄健走到灶台边上，生了火。
火苗子欢快地往上窜，舔着锅底，送来一阵阵暖和气。
他从一个瓦罐里舀出些苞米面，又加了几勺红糖，开始熬糖粥。
粥在锅里慢慢地冒着泡，一股甜丝丝的热气散了出来。
那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给这屋添了几分暖洋洋的气氛。
没多大功夫，糖粥熬好了，王雄健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在碗里微微晃**。
“安娜，来，今天可把你累着了。”
王雄健走到炕边，轻声说。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小心地放到嘴边，慢慢吹着热气。
然后，他又拿嘴唇碰了碰勺子试了试，觉着不烫嘴了，才停下。
“这下不烫了。”
瓦伦蒂娜听见动静，身子微微动了动，想挣扎着爬起来。
她伸手就想去端那碗粥，可王雄健却笑着往后缩了缩。
“我来喂你。”他眼神里全是疼惜，那股劲儿能把铁都给化了。
“别……”瓦伦蒂娜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说。
她的脸蛋子泛起一抹红，跟春天刚开的达子香似的，又鲜又嫩。
炕上她动弹了一下，那黑亮的辫子散在粗布枕巾上，把她的皮子衬得跟雪一样白。
上午那一幕幕，跟画儿似的，在王雄健眼前闪过去。
瓦伦蒂娜救人的时候，那股子认真劲儿，眼神又稳又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利索和自信。
她身上好像发着光，那光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也照进了王雄健的心里。
在他眼里，这会儿的瓦伦蒂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好看劲儿。
那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让他心里头直痒痒。
搪瓷勺子碰到碗边，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在这响动里，瓦伦蒂娜慢慢睁开了眼。
“张嘴。”
王雄健把勺子边在碗沿上轻轻刮了两下。
这是姥姥李春芳以前唠叨过的，喂生病的小娃就得这样，能把粥里的火气刮掉。
瓦伦蒂娜却把头一偏，躲开了，伸手就要抢碗：
“我又不是……”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给堵回去了。
王雄健含了半口糖水，猛地俯身堵住了她有些干的嘴唇。
红糖的甜和苞米面的香瞬间在两人嘴里化开，混在一块，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灶坑里爆出个火星子，映得瓦伦蒂娜泛红的眼角亮晶晶的。
王雄健的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他手上粗糙的茧子划过她滑溜的皮肉，让她心里头发麻，就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挠她的心窝子。
瓦伦蒂娜从来没见过哪个汉子对自己女人这么干过。
就这一瞬间，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念头从她心底里冒了出来。
突然很想……
瓦伦蒂娜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滚烫，还有点急。
她下意识地一口咬住王雄健来不及抽走的食指，牙齿轻轻陷进他的皮肉里，却没真使劲。
王雄清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又是惊讶又带着点想笑的表情。
瓦伦蒂娜含着他的手指头，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又清亮又好听，跟挂在撮罗子上的铜铃铛似的在屋里响。
“别闹，再多吃点。”
王雄健低沉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响起，那声音跟烧刀子似的，一下子就撩得瓦伦蒂娜心里更乱了。
“唔……”瓦伦蒂娜摇摇头，眼里闪着一股子淘气。
“给你糖吃，听话。”
王雄健感觉一股热气从肚子底下烧了起来，那股热乎劲儿慢慢窜到了全身。
他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来，这糖是供销社的马站长给的，说是给嫂子尝个新鲜。
他单手剥糖纸的动作笨得要命，瓦伦蒂娜瞅着他那样子，眼睛里全是笑。
瓦伦蒂娜的舌尖在他手指上不经意地轻轻划过，那一下轻柔的触碰让王雄健浑身一哆嗦。
“大白天的，你别撩拨我。”
王雄健的呼吸慢慢沉了，声音也跟着哑了。
他眼睛里烧着一团火，那火好像要把这屋里的空气都给点着了。
他用嘴叼着那块水果糖，慢慢送到瓦伦蒂娜嘴边。
果然，瓦伦蒂娜乖乖地松开了他的手指头，微微张开嘴，接过了他嘴里的糖。
甜丝丝的水果糖，在两个人的嘴里滚来滚去，甜味儿在舌尖上散开，好像整个天底下都变得甜了。
就在这时候，王雄健的手慢慢伸进她的衣襟里，轻轻解开一个个盘扣，动作又轻又带着点急。
王雄健的皮带扣磕在炕沿上，瓦伦蒂娜的衣襟早让他扯开了大半，露出里头贴身的衬衣。
王雄健的嘴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蹭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皮子上，惹得她一阵发抖。
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到她细溜的脖子上，轻轻地啃着、吸着，留下淡淡的印子。
瓦伦蒂娜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两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王雄健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他结实的肉里。
这会儿，窗户外头的太阳光更足了，透过窗户照在炕上，给俩人身上镀了一层暖烘烘的黄光。
王雄健的手掌摸上瓦伦蒂娜的肩膀，轻轻往下滑。
那股子热乎劲儿好像带着电，让瓦伦蒂娜浑身都软了。
“我说了，你别撩拨我。”王雄健轻笑一声。
谁知道瓦伦蒂娜突然翻身压住他手腕子，嗓子眼里冒出一段鄂伦春的老调子。
那是山里女人跟了汉子后，在火塘边唱的《莫日根谣》：
“兴安岭的黑熊睡得正香，莫日根的套马杆比闪电还亮，我的好汉子啊，你怀里就是我跑不掉的围场……”
王雄健再次翻身，把她压在了下头。
瓦伦蒂娜迷离的眼睛瞅着他，笑道：
“鄂伦春的女人，可没那么容易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