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兴安岭是我的猎场

第161章 一灯一图一惊雷

“咋了健哥?哪儿不对劲?”

孙德胜瞅见王雄健半天没动弹,也没出声,心里头直犯嘀咕。

“没事,再往里走走,看看还有啥新道道没有。”王雄健回过神来,沉声说道。

上辈子记没记住这事儿已经不重要了,眼前这个大得吓人的军火库,是实实在在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地方的消息,当年根本就没传出去。

至于为啥没传出去,他现在还想不明白。

俩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码得老高的木头箱子,顺着那两条生了锈的铁轨往深处瞅。

只见五六个翻倒的矿车横七竖八地堵在一个塌方了的洞口,矿车上头,洞顶的岩石**出来,看着黑乎乎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能看出来,当年弄这地方的人对这儿宝贝得很,塌方的洞口边上,还能看见拧成麻花的钢筋。

几根电线从顶上耷拉下来,上头挂着个铁皮牌子,字儿都锈烂了,模模糊糊的,瞅不清写的啥。

这个塌了的口子,把路给堵死了,里头是啥样,谁也不知道。

俩人只好掉头,往另一个岔道走。

瞅着周围越来越宽敞的空间和水泥糊墙上的一些模糊标记,王雄健心里清楚,他们这是进了库区了。

走在路上,王雄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儿。

那个快死的“跳垛子”土匪说过,他们抢过东西,还提到了“黑瞎子沟”埋着啥。

要是没猜错,这帮土匪在这兴安岭里头盘踞了这么多年,这山底下,指不定早就给他们掏空了。

也不知道多少山,多少好东西,都让他们给祸害了……

推开一扇没锁的铁门,里头的空间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

靠墙摆着一张铁架子床,床前头是个铁皮桌子,上头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破烂。

墙角戳着个大木箱子,王雄健走过去,一脚就把那烂了的箱子盖给踹开了。

“煤油灯?”

箱子里头,垫着一堆烂报纸,上头放着个落满灰的煤油汽灯,旁边还有个铁皮罐头,瞅着挺沉。

“好玩意儿啊!”孙德胜眼睛一亮:

“健哥,快瞅瞅还能用不?”

王雄健把手里的火把塞给孙德胜,把那个大汽灯给拎了出来。

这玩意儿死沉,是个德国货,玻璃罩子外头还有个铁丝网护着,看着就结实。

这屋子干,东西又在箱子里头,这灯瞅着没咋生锈,就是灰大。

王雄健拿起那个铁皮罐头晃了晃,里头哗啦哗啦响。

他找着接缝,用短刀使劲一撬,一股子煤油味儿就蹿了出来。

“你猜这灯还能亮不?”王雄健问。

“那必须能啊!”孙德胜看着王雄健给灯灌油,打气,表情比自个儿娶媳妇还紧张:

“亮!亮!亮!”

王雄健把气打足了,拇指捻开阀门,划着一根火柴凑过去。

“噗”的一声轻响,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

“嗡”的一下,俩人被那刺眼的光晃得同时闭上了眼。

“我操,眼珠子要瞎了!”孙德胜嗷了一嗓子。

一道雪亮的白光直接把黑暗撕开个大口子,穿过门口,把几十米外那堆矿车照得一清二楚。

“操!这玩意儿比探照灯还霸道!”

王雄健抬手挡着光,那光亮的,都能看见他手指头缝里透出来的红光。

“哎呀妈呀,有这宝贝,那可比火把强太多了!”

孙德胜举着手里的火把,也没舍得扔。

万一这洋玩意儿不好使了呢?

那雪亮的强光扫过铁架子床底下,一个长条形的铁箱子露了出来。

王雄健蹲下身子,伸手就把那铁箱子给拽了出来。

箱子上了锁,锁头都锈成一个铁疙瘩了。

“里头装的啥?”孙德胜也凑了过来。

王雄健也不废话,拿起手里的短刀,对着锁头和箱子连接的铁扣,卯足了劲儿就是一下。

“当”的一声,火星子四溅,那铁扣应声而断。

打开箱子盖,里头两把用油布包着的长枪静静地躺着。

枪身上虽然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但那股子铁家伙的冷硬劲儿还在。

枪托是深色的木头,枪管前头还带着准星,旁边还码着好几盒子弹。

“这是……毛瑟枪!”孙德胜又惊又喜。

王雄健拿起一把枪,油布一扯,一把崭新的毛瑟步枪就露了出来,上头还架着个瞄准镜。

他熟练地拉开枪栓,机件滑动的声音特别顺溜,清脆。

孙德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枪身:“好家伙,健哥,我……我能……”

“给你。”王雄健把手里的枪递给他,又扔过去两盒子弹。

“真给啊?”这幸福来得太快,孙德胜有点蒙圈。

“不要?”王雄健乐了。

“要要要要……”孙德胜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来回摩挲:“孙子才不要!”

王雄健把另一把枪也拿出来检查了一下,背在身上,俩人出了这屋,顺着库区的主道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瞅见好几个屋子,里头大多是些废弃的工具、生了锈的机器零件和一些破烂桌椅板凳。

在其中一间最大的屋子里,王雄健发现了一张被扔在角落里的图纸。

图纸是画在厚牛皮纸上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上头有很多地方被墨水弄得看不清了,但还是能大概看出来一些区域的轮廓。

“果然……”王雄健看着那张图,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不光是个军火库,更像是一个分了好几块的地下要塞。

刚才路过的那个塌了的口子,要是图上没画错,再往里走,能通到更远的地方去。

要是这地图画得比例没错,那就说明,整个黑瞎子沟两边的山底下,都快被掏空了,甚至还有通道连着别的地方。

这底下有好几层,道道多得跟蜘蛛网似的。

真要去探,除了得把塌方的地方弄开,还得把家伙事儿都备齐了才行。

王雄健想了想,把图纸小心地卷好,揣进了怀里。

这玩意儿太重要了,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健哥,你瞅瞅这是啥?”

孙德胜拿着新到手的步枪,用枪托捅了捅旁边一个码放着的木头箱子。

那木板子早就糟了,“咔嚓”一下就碎成了渣,里头一捆捆用蜡纸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黄色的蜡纸上头还泛着油光,引信口的铜帽子锃亮。

“别碰!”王雄健一把抓住孙德胜的胳膊:

“那是炸药,看这德行,是硝化甘油的,受潮了‘出汗’,一碰就炸!”

一听是炸药,孙德胜脸都白了,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雄健手里的汽灯光扫过箱子侧面,只见上头用红漆刷着一个骷髅头,底下还有几个看不懂的洋文。

“我的老天爷啊,这要是炸了,这山不得给平了?”

孙德胜捂着胸口,心怦怦跳。

“你说啥?”王雄健心头猛地一震。

山,给,平,了……

他忽然想起来,上辈子他还很小的时候,问过姥姥,姥爷是咋没的?

姥姥那时候眼睛红红的,说,家里头没粮,姥爷进山打猎,赶上山崩了,人就再也没回来……

王雄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怪不得,他上辈子的记忆里头,从来就没有黑瞎子沟,更没有这个狗屁的地下要塞。

原来,这地方在姥爷年轻那会儿就炸了,塌了……

至于姥姥说的山崩……

八成就是要塞的炸药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