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第44章 给赌场望风

他之前只是提点了几句,她就能把地收拾得如此妥帖。

“好,秀儿,干得漂亮!”

陈国强从不吝啬夸奖。

“接下来,咱们要真刀真枪地干了。你是小叔点的将,可得给我撑起来。”

秀儿用力点头,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小叔,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好好干!”

她知道,这是改变自己乃至全家命运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晚饭是在陈国富家吃的。

王秀英杀了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炖了满满一锅汤,又炒了鸡蛋,烫了酒,算是给陈国强接风,也是为即将启动的大棚项目鼓劲。

饭桌上,陈国强铺开带来的图纸,用筷子蘸着水,在桌上画着简易结构图,给陈国富、王秀英和闻讯赶来的几个本家骨干讲解大棚的原理。

“咱们这大棚,说玄乎也不玄乎。”

陈国强尽量用最朴实的语言解释。

“就是用竹木搭起个空架子,上面盖上厚厚的塑料薄膜,像个透明的房子。太阳光能照进来,里面的热气却跑不出去。咱们再在里头生上炉子,或者铺上马粪发热,地温上来了,种子就能发芽,菜苗就能生长。说白了,就是给地里的菜苗造个暖和的窝!”

“哦!这么回事!”

一个叫陈老蔫的堂兄恍然大悟。

“就跟人冬天住暖炕一个道理!”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陈国强笑道。

“不过,这窝怎么搭,学问大了。朝向的是正南偏西五度,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吸收太阳光。骨架要结实,不然一场大雪就压塌了。薄膜的接缝处要密封好,不然漏风就白搭了。还有通风、浇水,都有讲究。”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虽然还有些细节似懂非懂,但大致原理是明白了,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哥,你就说咋干吧!我们都听你的!”

陈国富一锤定音。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陈国强就带着提前雇好的几个本家侄子和两个信得过的泥瓦匠、木匠来到了河湾地。

陈国富作为村支书,也早早过来帮忙张罗。

“哥,材料都按你说的备齐了,粗竹竿、木头檩子都堆在那儿了。”

陈国富指着地头码放整齐的材料说道。

“好,开工!”

陈国强点点头,拿出昨晚画好的草图,给工匠和帮工们讲解要点。

“先按我画的线打地基,埋立柱,一定要牢靠!东西走向,坡度要算准了,不然采光不好。火墙是关键,就砌在大棚北侧内部,烟道要走顺,不能倒烟,保温就靠它了……”

工匠们都是老把式,一点就通,立刻带着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挖坑的挖坑,和泥的和泥,锯木头的锯木头。

虽然只先盖四个大棚,但动静着实不小。

这么大的工程,在平静的陈家庄就像投下了一块大石头。

没过多久,河湾的周边就三三两两地围了不少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都是被这“新鲜事”吸引来的。

大家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国强这是动真格的了?还真盖啊?”

“瞧这架势,投入不小吧?又是木头又是竹竿的,还得砌墙,这得花多少钱?”

“冬天种菜?听都没听过!太阳是能晒进来,可这大冬天的,外面北风嗷嗷的,一层薄塑料布能顶啥用?糊弄鬼呢!”

“就是!我看呐,这钱八成是要打水漂了。国强在城里待久了,想法是好的,可种地不是当工人,得讲老天爷的规矩!”

“可不是嘛!瞎折腾!有这钱干点啥不好?非往这盐碱地里扔!”

“国富也是,当上支书就跟着他哥瞎胡闹,这不是拿村里的好的开玩笑吗?”

“看着吧,到时候一场大雪,全给他压趴下!白费力气!”

议论声不断从人群中传出。

大多都是怀疑、不解,甚至带着点看笑话的意味。

几个帮工听着,手上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些,脸上有些挂不住。

陈国富听着这些风言风语,脸色有些难看,他凑到陈国强身边,低声道。

“哥,你看这……都说闲话呢。”

陈国强却像没听见一样,

“国富,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啥说啥。咱们干咱们的。记住,干事之前,口水淹不死人;等干成了,唾沫星子自然就变成喝彩声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群,声音提高了一些,既是对陈国富说,也是对在场的帮工和那些竖着耳朵听的村民说。

“咱们现在干的,是别人没干过,甚至不敢想的事。被人说道几句,正常。等咱们大棚里的菜苗绿油油地长出来,等过年的时候咱们的黄瓜、西红柿端上桌,他们就知道今天这力气没白费了!”

帮工们见主家这么有信心,也重新打起了精神,干得更卖力了。

陈国强不再理会外面的议论,亲自跳下地基,和工匠们一起忙活起来。

围观的人群看了半天,见陈国强根本不为所动,也觉得无趣,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大多数人离开时,眼神里依然写满了怀疑。

他们都在等着看,陈国强这个冬天种菜的梦,到底能不能成。

与此同时。

四九城北城墙边的破落院子。

月黑风高。

陈建国按照黑皮的指示,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袄,缩在院子旁边的一个胡同里。

寒风吹过,冻得他瑟瑟发抖。

但他心里却有一股邪火在烧,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熬过这一晚,就能拿到五块钱,至少能买几十个热乎乎的窝头,能让他和金凤暂时填饱肚子,甚至能稍微震慑一下那帮吸血鬼。

恐惧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给一个地下赌场望风。

这就是黑皮给他安排,来钱快的活。

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个废弃的院落里,隐约传来麻将牌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喧哗。

陈建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胡同的两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

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远比身体的寒冷和饥饿更难熬。

到了后半夜,气温更低。

陈建国又冷又饿,实在熬不住,哆哆嗦嗦地摸出半个冰冷的窝头,这是出门前金凤偷偷塞给他的。

他狼吞虎咽地啃着,粗糙的窝头渣噎得他直伸脖子。

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急促的胀痛。

晚上为了盯饿,他灌了太多凉水。

“妈的!”

陈建国低骂一声,扭头看了看幽深的胡同,赌场的方向依旧喧嚣。

他犹豫了一下,实在憋不住了。

心想就去旁边那个更黑的死胡同里方便一下,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应该不会这么巧。

他悄悄地溜进旁边的死胡同。

刚解开裤带,忽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主胡同口传来!

伴随着低沉的、压抑的命令声。

“行动!快!”

陈建国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警察!

他裤子都来不及提,连滚爬爬地扑到死胡同口,想探头去看,却因为极度紧张,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脑袋磕在冰冷的砖墙上,眼前金星乱冒。

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主胡同里已经响起了急促的哨声、呵斥声、奔跑声和东西被打翻的嘈杂声!

赌场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

陈建国瘫软在地,裤子瞬间都湿了。

他吓尿了。

他不是不想报信,是根本没来得及!

极度的恐惧,让他蜷缩在死胡同最黑暗的角落里。

他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祈祷着警察不会发现这个角落。

然而,现实却十分残酷。

几分钟后,几个拿着手电的干警,已经排查到了这个死胡同。

手电光打进胡同的瞬间。

陈建国条件反射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番掩耳盗铃的姿态,自然是瞒不住警察的。

“哟!这里还有一个!出来!”

陈建国闻言,想要起身。

却是发现,自己腿抖得不行,连最起码得站立都没办法。

无奈,几个警察只要上前。

像拖一滩烂泥一样,把陈建国从胡同里拖了出来。

手电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面如死灰,浑身都在颤抖。

赌场里的赌客和工作人员,包括组织者黑皮,也全都被反铐着双手,押解出来。

黑皮经过他身边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咒骂。

“操你妈的陈建国!坑死老子了!”

陈建国百口莫辩,他想解释自己是去撒尿了,不是故意的,但谁会信呢?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陈建国和几十个赌徒、工作人员蹲在墙角,接受盘问。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没什么可抵赖的。

当警察问及陈建国的角色时,他支支吾吾,但在其他赌徒的指认和警察的审讯下,他很快崩溃,交代了自己为了一天五块钱,替赌场望风的事实。

“陈建国,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违法犯罪行为?”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厉声呵斥。

陈建国低着头,不敢看人。

此刻的他,心里全是懊悔跟恐惧。

他才是第一天干,不仅没拿到钱,反而把自己送了进来。

工作肯定保不住了,说不定还要坐牢!

金凤怎么办?

自己的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