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从废材到首富

第8章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丈夫!

苏东远这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驱赶意味。

在苏家人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没用的女婿,有什么资格在老丈人家里碍眼?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楚风,眼里全是紧张和屈辱。

她怕楚风甩手就走,那她就真的成了孤立无援的笑话。

然而,楚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难堪。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淡然得仿佛苏东远请他去隔壁喝茶一样。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向苏晚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正好也想去看看咱爸的工作单位,就在这院子里等你,不走远。”

说完,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苏东远,又扫过一脸“算你识相”的王秀兰和孙霞,最后对奶奶赵秀点了点头,便转身,从容地走出了苏家的大门。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那挺直的背影,没有半分狼狈,反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楚风要么就该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掉,要么就该涨红着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今天这是怎么了?

“装模作样!”孙霞最先反应过来,啐了一口,“我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秀兰则一把将苏晚晴拉到里屋,苏东远也沉着脸跟了进去,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客厅里的议论隔绝开来。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秀兰压低了声音,劈头盖脸地质问,“那镯子,他到底是怎么拿回来的?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苏晚晴被她问得一懵,昨晚楚风的嘱咐和那番“死过一次”的告白涌上心头。

她不能说实话。

说了,妈也不会信,只会觉得楚风是在耍阴谋诡计,更加看不起他。

“妈,他……他就是去跟黄老板好好说,求人家把镯子还回来的。”苏晚晴只能含糊其辞。

“求?”王秀兰像听了天大的笑话,“黄老三是吃斋念佛的善人吗?求一求就能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那镯子少说也值几千块!他楚风脸有那么大?”

“我不管他用了什么法子!”苏东远终于开了口,他坐在床边,点了根烟,脸色阴沉得可怕,“晚晴,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这个楚风,绝对不能再信了!”

“爸……”

“你闭嘴,听我说完!”苏东远呵斥道,“他今天敢在家里说那种大话,就证明他已经疯了!一个街溜子,拿什么在一年之内让我们仰望?靠做梦吗?”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更显冰冷。

“我和你妈商量过了。这镯子,不能再放在你那里。”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秀兰接过了话头,理直气壮地说,“这镯子是你奶奶给你的没错,可你现在嫁的是个什么人?是个赌鬼!今天他能拿回来,明天就能再卖一次!放在你那,我们全家都得跟着提心吊胆!”

“所以,”苏东远下了最后的通牒,“这镯子,从今天起,由你妈替你保管。什么时候那个楚风,真能像他吹的牛一样,混出个人样了,我们再把镯子还给你。”

“不行!”苏晚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已经不是保管了,这是明抢!

而且,她心里清楚,这镯子一旦到了妈的手里,再想拿回来,就难如登天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楚风拼了命一样才拿回来的,是他们夫妻俩关系的转折点,是她对未来那份希望的寄托。

她不能交出去!

“我不同意!这是我的嫁妆,谁也拿不走!”苏晚-晴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反抗父母。

“反了你了!”王秀兰气得一拍大腿,“你为了一个外人,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丈夫!”苏晚晴红着眼眶喊道。

“好,好一个你的丈夫!”苏东远气得站了起来,指着苏晚晴,“你现在就给我选!是把镯子留下,还是以后都别再进这个家门!”

……

门外。

楚风并没有真的走远。

他站在楼下的树荫里,纺织厂家属院里人来人往,邻里间打招呼的声音,孩子们的吵闹声,声声入耳。

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年代。

也是一个充满了机遇的年代。

他刚才在苏家说的那番话,并非一时冲动的狂言。

作为一个顶级的并购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价值发现和资源整合。

在他眼里,整个1984年的华夏国,就是一个巨大的、遍地黄金的价值洼地。

他脑子里有无数个可以在这个时代赚得盆满钵满的方案。

从倒卖国库券,到利用价格双轨制囤积居奇,再到抢先一步投资未来的龙头企业……

他缺的从来不是方法,只是第一桶金,和一个安稳的后方。

而苏晚晴,就是他要守护的后方。

他正思索着启动资金的问题,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振海。

他正和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宣传栏下,一边抽着烟,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楚风眯起了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纺织厂后勤科的李科长。

苏振海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跟后勤科长这么热络,图什么?

楚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保卫科,管人。

后勤科,管物。

纺织厂最大的物是什么?是布!

这个年代,布料是需要布票才能买到的紧俏物资。

但工厂内部,总会有一些残次品、边角料,或者……计划外的“损耗”。

这些东西,通过后勤科的手流出去,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楚风的脑海。

他忽然明白,苏振海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要那只手镯了。

送礼!

送的不是物资局的领导,而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李科长!

只要打通了李科长这个关节,苏振海就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紧俏布料,倒手一卖,利润惊人!这可比他那点死工资和倒腾票证的外快,来钱快多了!

而自己昨天那番威胁,直接断了苏振海的财路。

难怪他今天看到自己,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自己。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发财?

可以。

但是,得带上我。

不,不是带上我。

而是,你这条财路,从今天起,姓楚了!

他正想着,就看到苏振海陪着李科长有说有笑地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楚风没有躲,反而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哥。”

他主动开口打了声招呼。

苏振海看到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你还在这儿干嘛?滚远点,别在这碍我的眼!”

他身边的李科长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楚风:“振海,这位是?”

“哦,李哥,一个不争气的亲戚。”苏振海含糊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嫌弃,生怕楚风这个“街溜子”的身份,玷污了自己在领导面前的光辉形象。

“是妹夫。”楚风笑着纠正道,然后伸出手,对李科长说,“李科长您好,我叫楚风,久仰大名。”

李科长愣了一下。

他一个后勤科长,有什么大名可仰的?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和楚风握了握。

“你好。”

“李哥,别理他,就是个街溜子,脑子不正常的。”苏振海急忙想把楚风推开。

“哥,别急啊。”楚风挣开他的手,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李科长,“我刚才听你们在聊处理残次布料的事情?”

苏振海和李科长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这是他们私下里谈的交易,这小子怎么会听到的?

“你胡说什么!”苏振海厉声呵斥。

“我可没胡说。”楚风慢悠悠地说道,“我刚才还听到李科长说,厂里最近积压了一批染花了的‘的确良’,大概有三百多米,正愁没人接手,当废品处理了又可惜。”

李科长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话,他确实刚刚才跟苏振海说过。

这小子离着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得这么清楚?

“小兄弟,你……”

“李科长,”楚风打断他,语出惊人,“这批布,我全要了。”

“什么?”李科长和苏振海同时叫出声来。

苏振海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风:“你要?你知道这批布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倒卖布料被抓到是什么罪名吗?你疯了!”

“我当然知道。”楚风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李科长,“按照废品价,一毛钱一米,三百米,三十块钱。我出双倍,六十块!这批布,现在就给我。”

李科长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批布确实是废品,但也不是全废,只是有些花色染得不均匀。真按废品处理,一分钱都到不了他个人腰包。他和苏振海商量的,是想办法弄出去,找个下家卖个百八十块,两人分了。

可楚风,一开口就是六十!

这几乎是他们预期的全部利润了!

“你……你真要?”李科长动心了。

“当然。”楚风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剩下的二百多块钱,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我不仅要,而且是现金,现在就结。”

看到那沓“大团结”,李科长的呼吸都粗重了。

“可是……这布,你拿去有什么用?染花了的,做不了衣服啊。”他还是有些疑虑。

楚风神秘一笑。

“谁说,布一定是用来做衣服的?”

他凑到李科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几个字。

李科长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