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49,我,军工大佬

第110章

夜深了,杨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桌上铺满了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公式和简图。

一旁还放着已经凉透了的窝头和咸菜。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穿透跳跃的灯火,仿佛看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星芒”项目遇到的每一个具体技术瓶颈。

激光晶体、硅光电二极管、高精度液压舵机、特种钢材……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根源:薄弱的基础工业。

没有高纯度的原材料,没有精密的加工母机,没有先进的测量仪器,没有系统的学科人才,所有的“奇思妙想”都像是沙滩上的城堡,经不起现实的浪潮。

他回想起自己重生前所知的那些工业强国的发展路径,无不是先夯实基础,再图尖端。

而现在,他和第三厂所做的,某种程度上是在“透支”现有的极有限的工业潜力。

去强行推动个别尖端项目的突破。这或许能解一时之需,但绝非长久之计。

如果基础不牢,即使“星芒”成功了,下一个“新星芒”呢?

再下一个呢?难道每次都靠他杨伟一个人“灵光一闪”和团队呕心沥血地“手工打磨”吗?

不行,必须改变这种模式。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水,在稿纸的最上方写下了标题:

《关于系统性构建与强化国家基础工业能力,以支撑国防科技长远发展的若干建议》。

这是一份远超出一个军工厂厂长,甚至一个新设研发办公室主任职责范围的报告。

他没有空谈大道理,而是将“星芒”项目中遇到的具体困难,一一拆解,追溯其工业根源。

材料领域,缺乏高纯度金属提纯技术(激光晶体、半导体硅)、高性能合金冶炼技术(发动机、舵机)、特种化工材料合成技术(高能炸药、密封材料)……

建议成立专门的材料研究所,系统研究、试制、储备关键战略材料。

加工领域,机床精度低、稳定性差、自动化程度几乎为零。

建议集中力量攻关高精度机床(如坐标镗床、精密磨床)的仿制与自主研发,

同时大力发展标准化、量具量仪产业,这是工业的“眼睛”和“尺子”。

电子领域,真空电子管体积大、功耗高、脆弱,严重制约了电子设备的小型化和可靠性。

建议加大对半导体技术(晶体管、集成电路前道工艺)的基础研究投入,这是未来电子工业的核心。

人才领域,现有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多依靠经验,缺乏系统的理论培养和前沿知识更新。

建议扩大高等工科教育规模,设立定向培养计划,同时加强对在职技术人员的新知识、新技能培训。

建立“传帮带”与学院教育相结合的人才梯队。

他写道:“……国防科技之竞争,表象为武器之优劣,根源在于国家整体工业体系之强弱。

先进武器之诞生,非一厂一地之功,乃是由无数基础学科成果、精密零件、高素质人才共同托举之结果。

若不筑牢根基,则尖端研发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终难持久……

建议设立跨部门的‘工业发展委员会’,统筹规划,集中有限资源,优先突破关键基础领域之瓶颈……”

这份报告,他写了整整三天。

写完后,他感觉像是完成了一次精神的远征。

他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可能会被视为“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甚至可能触动某些固有的利益格局。

但他必须说,这是他的责任。

他将报告密封好,通过绝密渠道,直接送呈老首长,并附上一封简短的信。

说明了“星芒”项目当前遇到的、非第三厂自身能解决的根本性困难。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拉回现实。报告能否被采纳,是高层决策,他无法左右。

但第三厂和“星芒”项目,不能停下来等。

杨伟调整了策略。

既然“完全自主”短期内不现实,那就采取“重点突破,多方协作”的模式。

他将“星芒”项目组进一步细化。

老徐带领的光电组,暂时放弃难度最高的激光器研制,转而集中所有资源,优先攻克相对简单的激光寻的器。

杨伟给出了更具体的设计思路:利用初步提纯的硅材料尝试制作PIN结构的光电二极管,配套设计高输入阻抗、低噪声的前置放大电路。

“我们不求一开始就能造出激光,但至少要能‘看见’激光!”

杨伟对老徐和郑海说。

“这是‘眼睛’,必须先弄出来。”

郑海的“织女星”小组几乎全员扑在了硅半导体工艺上。

没有光刻机,他们就采用最原始的“台面工艺”和“合金法”尝试制作PN结。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硅片浪费了不少,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们对硅材料的特性多了一分理解。杨伟亲自指导,将一些关键的半导体物理概念和简易测试方法传授给他们。

战斗部方面,林华小组与范知行计算组紧密配合。

基于“铁拳”破甲弹和“破障者”攻坚弹的数据,他们开始大量计算不同锥角、不同壁厚、不同装药量的药型罩对侵彻深度的影响。

同时,他们与附近一所大学的化工系取得了联系,希望能借助大学的小型实验设备,对新型混合炸药配方进行初步安全性测试。

这是杨伟推动的“厂校合作”第一次尝试。

周明轩的机械加工组任务最重。

一方面要保证“铁拳”和“猎鹰”零部件(尤其是近炸引信壳体)的日常生产,另一方面要继续改进液压舵机。

杨伟提出了一个过渡方案:“在无法保证小型高压液压系统可靠性之前,能否考虑采用压缩气体驱动的舵机?

或者,部分采用电动舵机?”

他画出了燃气舵和电动舵机的原理示意图,虽然同样面临材料和能源问题,但多一条思路就多一分希望。

杨伟自己,则开始频繁出差。

凭借“新型武器研发与协调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他走访了几个兄弟军工厂和相关的民用机械厂、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