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红星厂撑起国之脊梁

邀约

克劳斯很快就从自己的手下那里得到了陆晴鸢和徐子念的全部信息,详细到甚至囊括了他们的个人偏好。

“化学系天才?”他捏着徐子念的资料,不屑一顾地嗤笑了一声。

他可不相信华国这种地方真能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况且一个化学系的学生想要对抗他们经过百年历练的成熟工业体系,简直就是嗤之以鼻的笑话。

克劳斯随手将徐子念的资料扔到了桌案上,悠悠燃烧的火苗燃起了他嘴中叼着的烟,他深吸一口在袅袅的烟雾之中,满脸轻蔑地说道:“盯紧陈默和徐子念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徐子念的方法,陈默思索一阵之后觉得可行。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那就试试看!”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就算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如果执行不下去,也毫无作用。

“我们现在就抓紧调试超润滑镀膜的原料!”

陆晴鸢也知道时间紧急,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厂长心如火烧。

她和徐子念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学校的实验室,在申请了教授的同意后,两个人开始调试溶剂。

磷在整个容积的占比当中,一定要保持11%~13%之间,一旦比例失调,不光镀膜的效果达不到,反而可能引发其他连锁反应。

两个人都知道不能心急,然而毕竟是初次的尝试,整个实验都充满了各种的不确定性,一开始失败的时候,陆晴鸢他们还能沉得住气。

但没想到后边经过反复的成分测试,却始终无法达标后,徐子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陆晴鸢已经开始克制不住的心慌了,她看向许子念,眉眼之间都是忧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徐子念没吭声,只是一声不吭地重新开始调试,这一次在调试的过程中,他刻意采用渐进式手法。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两个人开始对调出来的原料进行测试。

陆晴鸢的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整个人紧张的拽住了衣服的下摆,手心在克制不住的出汗。

这一次可一定要成功!

她深知这件事绝不是儿戏,拖的时间越长,陈默那边的局势就会越危急。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成了!”在看到检测结果的那一刻,陆晴鸢一双晶亮的美眸里放出了欣喜的光芒。

在她已经灰心丧气甚至惴惴不安的时候,她和许子念居然成功了。

“徐子念,咱们调试出来了!你看测试结果,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完美!”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陆晴鸢一把拽住了徐子念的胳膊,唇边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徐子念随着调试的失败而一直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终于得以松快的几分,整个人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接二连三的失败,他刚才的压力也特别的大。

“是啊!终于调试成功了!”

徐子念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迅速地将试剂挪了过来。

“就按照我刚才的手法!给陈厂长调试出足够的原料!”

徐子念确认了陆晴鸢确实清楚自己方才的手法,于是两个人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忙就忙了一整个晚上,等到第二天天亮,陆晴鸢揉了揉因为熬了一个通宵而发红的眼睛,脸上却是笑容。

“这些应该够了吧?”

徐子念打量着面前的这些调试出来的成果,嗯了一声:“初步应该是够了!”

两个人叫来几个同学小心翼翼地将调配好的原料,装到了车里,用最快的速度约到了烽火厂。

陈默看到他们两个来了,也不说废话,直接问道:“已经全都弄好了?”

陆晴鸢和徐子念点了点头。

“全都在车里!”陆晴鸢指了指身后的汽车,疲惫中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这次还是要多亏徐师兄了,要不是他在调试的时候,通过手法的多次改变,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调试成功。”

陈默闻言,看向了徐子念。

熬了一整个晚上,徐子念此时此刻也非常的疲惫,全凭着一口气撑着。

见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陈默也是一阵的触动,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声音沉稳的说道:“多谢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为国家效力!”徐子念深知国内工业体系的薄弱,处处都要受到西方技术的卡脖。

在西方人的面前,为了获取技术,他们点头哈腰,这是华夏的耻辱。

“你们两个赶紧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陈默看着他们离开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是幸好有徐子念想出了一种新的镀膜方式,可下一次就未必会有这么幸运了。

一种深重的危机盘旋在陈默的心底,他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看来自己以后要处处考虑在西玛集团之前,否则像现在这样的事情将会层出不穷的反复出现。

深吸一口气,陈默喊来了陆永发,让他把原料交给东方器械厂的人,一群人开始尝试着镀膜。

陈默看到一切又逐渐的走上了正轨,着实地松了一口气。

这天恰逢陆晴鸢过来了,陈默不由得心念一动,想着陆晴鸢前前后后帮得忙,不感谢一番也着实说不过去。

“陆晴鸢……”陈默在办公室外叫住了她。

“怎么了?”陆晴鸢转过头看她。

她的眼神极其的清亮,阳光照耀下好像盛着一泓清澈见底的湖,有一种波光粼粼的细碎动人感。

陈默忽然之间就有些卡壳,莫名的攥了攥手指。

“嗯?怎么不说话了?”陆晴鸢困惑地微蹙了细细的眉头。

陈默指尖轻轻蹭过袖口,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却实在的弧度,他没急着开口,目光落在墙角那丛半枯的狗尾草上,顿了两秒才转回来,声音像晒过秋阳的粗布,温和却有分量。

“这些日子多谢你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这年头粮食金贵,巷子里早中晚总飘着掺了野菜的红薯香,谁家饭桌上若能摆上一碟炒鸡蛋,都能让邻居孩子扒着门缝看半天。

所谓“大餐”,不过是多一勺荤油、添半块玉米面饼,可就是这样,也足够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陆晴鸢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人,陈默站得笔直,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却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安稳气势。

不知怎的,耳尖突然发烫,心跳也快了半拍,原本能利落回话的嘴,此刻竟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只愣愣地看着他,连句“好”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