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索价遭打脸,众叛亲离终溃败
“不让进?”方涛看着李叔,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就凭你也敢拦我?信不信我们把这门拆了!”
当一个身份地位极高的人,突然之间放下了自己的威严,甚至直接爆起粗口的时候。
要么他就是高兴坏了,要么他就是急了。
而眼前唾沫横飞的方涛,很明显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和高兴这两个字有关的痕迹。
显然,他已经急了。
“就是!你个老不死的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让我们进去。”赵刚也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推李叔。
李叔往后退了一步,掏出对讲机:“厂长!厂长!厂长!...”
在李叔即将重复第三遍的时候,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方涛便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并且双眼满是血丝,眼中充满杀气地推着李叔:“别跟他废话!把车开过去,撞开这扇门!我倒要看看,陈默能躲到什么时候!”
开车的司机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方老板,这是违法的啊…”
“违法?我都快破产了,还怕违法?”方涛跳进了车里,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快开!要不然我开除你。”
听到开除二字,司机立马慌了,猛然踩下油门。
黑色轿车发出一阵轰鸣,朝着铁门冲了过去。
李叔和年轻保安吓得赶紧往旁边躲,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撞得变形,铰链断裂,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方涛推开车门,得意地看着变形的铁门,对着身后的人喊:“走!进去找陈默!今天他要是不答应咱们的条件,咱们就把他的厂子闹个天翻地覆!”
刘建军、赵刚等人也跟着下了车,气势汹汹地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他们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的蛮横举动,已经为这场博弈画上了最糟糕的句号。
“砰!!??”
办公楼三层的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响。
陈默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晃悠着发出吱呀的哀鸣。
方涛带着刘建军、赵刚、孙浩等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将整个空间堵得满满当当。
方涛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陈默:“姓陈的,我告诉你,我们今天就是来和你摊牌的,想必你库房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零部件了吧?识相的就赶紧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然你这烽火厂就等着停产倒闭吧!”
“就是!现在整个本地配件市场都在我们手里,你除了跟我们合作,没有别的路可选!”
赵刚也跟着帮腔,双手叉腰:“陈厂长,看在我们之前有过合作的份上,只要你乖乖的和我们签合同,零部件我立马就派人给你送过来,别到时候工人闹事、客户索赔,你哭都来不及!”
孙浩站在最后面,眼神躲闪,却也硬着头皮喊了一句:“对…赶紧签协议,我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陈默脸上。
他们认定陈默已经走投无路,此刻的嚣张,像是要把这一周来的焦虑和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换做以前,陈默肯定会和这些人据理力争,哪怕是大打出手也要夺回主动权。
但是眼下,理智战胜了冲动。
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跳梁小丑一般,等他们蹦跶得越高了,摔得也就会越痛。
直到他们吵得口干舌燥,陈默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说完了?你们觉得我会向你们低头祈求吗?”
方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你还有其它路可以选择吗?你…”
“没有你们,烽火厂一样能正常生产。”陈默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方涛面前。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吧,这是华南精密配件厂的供货协议,他们的第一批零件,明天一早就会送到厂里,价格比你们之前的报价低 15%,质量还比你们的好。”
方涛的目光落在协议上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一角。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尽数崩碎。
协议上清晰地印着华南精密的公章,双方的亲笔签字,还有详细的供货清单和交货时间。
“不可能…这不可能!”方涛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刘建军身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这肯定是假的,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供货商?这肯定是你使的阴谋诡计!”
陈默站起身,走到方涛面前:“你们以为靠毁我一批零件就能逼我妥协?你们太天真了。烽火厂能打破日本住友的技术垄断,就不会被你们这群只会搞小动作的小厂困住。”
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诛心之言,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涛那张因惨败而扭曲的脸,一点点僵硬,最后化为一片灰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陈默说的是事实。
他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还有这个。这是烽火厂与你们所有工厂的解约合同。从今天起,烽火厂正式终止与涛盛机械、昌盛五金、宏达铸造……所有参与这次恶意涨价、甚至蓄意破坏我方运输的厂家的合作关系。”
“解约?!”刘建军尖叫起来,冲上前抓起一份合同,看到上面“因乙方恶意串通涨价、涉嫌破坏甲方生产物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并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的条款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陈默,你不能解约!我们跟你合作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解约就解约?”
“为什么不能?你们联合涨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你们派人毁我零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留一点情面?做生意讲究诚信,你们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还有脸跟我谈合作?”
赵刚也冲过去拿起合同,双手不停地发抖。
他看着合同上的条款,又想起自己厂里堆积如山的铸件和银行的催款单,突然像是疯了一样,转过身抓住方涛的衣领,怒吼道:“方涛!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煽动我们涨价,要不是你派人去毁零件,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现在好了,合作没了,我们的厂子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