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不再伺候全家,军官小叔悔疯了

第98章 连靠近的资格都没了

闻言,顾淮远的目光落在陆承安身上。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依旧沉静。

“陆副团长。”顾淮远开口,声音低沉。

由于一夜未眠,他的声音异常沙。

“她家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父亲躺在里面,情况不稳,母亲心力交瘁,还需要照顾。”

顾淮远哼了一声,继续道:“你若是再给她添加无端的麻烦,她会更加难过。”

陆承安下颌线绷紧,他咬咬牙,看向顾淮远。

“我只是想帮忙。”陆承安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燥。

他只是想帮忙罢了,可是林灿如坚决不接受,这让他很苦恼。

“帮忙?”顾淮远冷笑一声。

“陆副团长,你也是带兵的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

现在这个时候,对她来说,最大的帮忙就是不打扰,让她能喘口气,把精力都放在她父亲身上。

陆承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淮远的话点破了他不愿承认的事实。他的出现本身,对现在的林灿如而言,就是一种负担。

可他心里不甘心。

凭什么?

站在这里的是顾淮远?

“顾少校,”陆承安的声音沉了下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有些话,我想我需要亲自跟她……”

“她现在没心情听。”顾淮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也没必要听,你们之间,该说的早在之前就已经说完了,她现在的生活里没有需要你特意来交代的事情。”

他知道顾淮远指的是什么。

江倩倩跑去医院大闹,指着林灿如鼻子骂那些难听的话。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只是想让林灿如好过一点,江倩倩和母亲多次去找她的麻烦,陆承安心里也很无奈。

“江倩倩的事……我会处理。”陆承安语气急促,“我不会让她再去骚扰灿如……”

“那是你的家事,陆副团长。”顾淮远再次打断他的话,“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不必拿来跟灿如说,更不必向她保证什么。她不需要你的这种保证。”

他顿了顿,看着陆承安渐渐难看的脸色。“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是让她父亲能渡过危险期,除此之外,任何事,任何人,都可以往后放。”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承安再傻也知道顾淮远什么意思。

没了他,林灿如只会少很多麻烦,过得更加平静。

他站在那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看着顾淮远,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所有的坚持和不甘在顾淮远面前,显得像个笑话。

他还能说什么?

非要等到林灿如亲口再说出更难听的话?

陆承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顾淮远。

他转过身离开了。

顾淮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陆承安几乎是一路冲出了住院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落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空落落的疼。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砰地一声甩上门。

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闪现着刚才的画面。

“我只是想帮她……”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力感。

为什么她就是不懂?

为什么她宁愿接受顾淮远的帮助,宁愿一个人硬扛,也不肯对他流露一丝一毫的软弱?

难道过去那些情分,真的就因为一个江倩倩,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知道江倩倩做得过分,他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对不起她。

可他已经在尽力弥补了,他在改,他想要挽回。

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他?

而顾淮远……他凭什么?

陆承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想起顾淮远站在林灿如身边的样子,那样自然,那样理直气壮。

仿佛他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自己呢?

成了那个需要被防备、被拒绝的外人。

他发动了车子,并没有立刻开走,眼神空洞地望着医院大楼的出口。

也许下一秒,林灿如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出口处人来人往,唯独没有那个他想见的身影。

期待一点点落空,最终彻底熄灭。

他忽然意识到,顾淮远说的是对的。

现在的林灿如,不需要他。

他的出现,他的所谓帮助,对她而言,确实只是一种打扰。

一种令人厌烦的打扰。

他踩下油门,离开医院去了部队。

坐在办公室里,他却一点办公的心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他头都没抬起来,闭着眼开口。

是警卫员小刘,送一份训练报告。“副团长,这是下午各连的训练小结,需要您签个字。”

“放桌上吧。”陆承安声音有些哑。

小刘放下文件,却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副团长,您……没事吧?看着脸色不太好。”

陆承安这才转过身,“没事,没休息好。”

小刘哦了一声,不好再多问,“那您注意休息,我先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陆承安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报告。

看不进去。

他放下报告,捏了捏鼻梁。

脑子里还是医院,林灿如苍白的脸,还有顾淮远挡在前面的身影。

他坐进椅子,仰头靠着,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座机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我是陆承安。”

电话那头是政治处的老李,跟他商量过几天军区比武的人选问题。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对着名单一个个讨论,语气尽量平稳。

挂了电话,他盯着名单看了几秒。

烦。

说不出的烦。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衣架那件军装外套上。

他走过去,从外套内袋里摸出皮夹,打开。

皮夹夹层里,有一张很旧的照片。是很多年前,他和林灿如唯一的合影。

照片上她笑得有点拘谨,眼睛却很亮。

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发白。

他拇指摩挲着那张小小的脸,心里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

当时为什么就看不到?

等到另一个男人挡在她面前,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过,又弄丢了。

现在后悔,像个傻子一样追着弥补,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她不需要了。

顾淮远说得对。

他合上皮夹,把它塞回口袋。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浑浑噩噩。

他处理了几份文件,去训练场转了一圈,看了各连的对抗演练。

表面上一切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心神始终飘着。

傍晚时分,他开车回家。

说是家,其实更像一个临时落脚点,林灿如离开陆家以后,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住部队宿舍,偶尔才回这里。

他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灯开着,电视里放着喧闹的节目。

江倩倩窝在沙发里,抱着膝盖,听见开门声,扭头看过来。

“你怎么才回来?”她语气带着惯有的不满。

陆承安没搭理她,弯腰换鞋。

换完鞋,他拿起水壶想倒杯水,发现壶是空的。

江倩倩从沙发上下来,穿着拖鞋走到他身后。

“我问你话呢?又去找她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