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考上京北大学
陆承安走到他面前,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昨天你去找倩倩了?”
“嗯。”顾淮远没否认,“我警告她别再搞那些小动作。”
“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陆承安冷哼一声,极其满他的做法,“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没必要去威胁她。”
顾淮远挑了挑眉,“威胁?陆承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找她吗?”
“林灿如被人堵在铺子里骂,还有那些难听的谣言,都是你媳妇干的好事。”顾淮远丝毫不留情面,直言不讳。
“没有证据的话你别说,你怎么就知道那些谣言是倩倩传出去的?”陆承安皱了皱眉头。
“陆承安,我有点佩服你了。”顾淮远一脸讽刺,不明白他是怎么能问出这种话的。
“我知道你护着灿如,可倩倩不可能……”陆承安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你这么对她不合适。”
“合适?”顾淮远笑了,带着点嘲讽,“看着她背后使阴招毁人名声,那才叫合适?”
“陆承安,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承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倩倩可能有不对的地方,我会说她,但陆家的事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希望你别插手太多。”
顾淮远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家事?她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毁的是林灿如的名声,也是陆敬渊的名声!这叫家事?”
“我会处理好的。”陆承安的语气很坚决,“我会让倩倩以后安分点,也会让妈别再去找林灿如的麻烦,你……就别再掺和了。”
顾淮远沉默了。
他看着陆承安,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能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在你眼里,我帮林灿如,就是在掺和陆家的事?”
陆承安没说话,算是默认。
“陆承安,”顾淮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大哥牺牲前,托我照顾好林灿如。我答应过他就不会食言。”
“我知道你答应了大哥。”陆承安说,“但照顾也得分方式,你现在这样只会让别人更误会她。”
顾淮远笑了笑,有点无奈,“就算我离她远远的,那些谣言就会消失吗?江倩倩想害她,总会找到别的理由。”
“那也是我们陆家的事。”陆承安坚持道,“我会解决的。”
顾淮远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他原以为陆承安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他会这么拎不清。
“好。”顾淮远点点头。
陆承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
“你……”
“可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让我别管她呢?”顾淮远打断他,眼神锐利。
陆承安的脸色变了变,“他是我大哥的妻子,曾经我们……”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曾经林灿如那么爱他,可是现在……
他不确定了。
顾淮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是你大哥的妻子,那又怎样?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
“敬渊走的时候,把灿如托付给我,那我便不会不管他。”
这时勤务员过来在顾淮远耳边说的什么,他的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陆承安一眼,转身走了。
顾淮远走后,陆承安站在原地,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拿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他绝不可能让顾淮远把林灿如抢走,掐灭烟头陆承安转身往包子铺走去。
林灿如正在揉面,看到他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跟你说点事。”陆承安走到她身边,“我去找过顾淮远了。”
林灿如淡淡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让他以后别管你的事,让他离你远点。”陆承安的声音很平静。
林灿如低下头,继续揉面,“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有必要特意来提醒我一趟吗?”
“灿如……”陆承安看着她,“倩倩要是再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一定会说她……我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心中在纠结,最终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林灿如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觉得他这句话讽刺至极,“陆承安,你以为我们的以前就很好吗?”
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她捏着面团的力道重了几分,“你说要娶我,我满心欢喜,可是你转身娶了江倩倩的以前?”
陆承安的脸瞬间涨红,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陆承安,”林灿如把面团狠狠摔在案板上,“你大哥走了不到半年,你妻子在外面把我编排得猪狗不如,你现在跟我说回到以前?”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冰冷,“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和我提以前这两个字吗?”
王慧在一旁包着包子,手里的动作没停,耳朵却支棱着听着。
见陆承安脸色发白,她忍不住插了句嘴,“陆副团长,不是我说你,有些话可不能随口说,我们灿如这日子过得够难了,你就别再添堵了。”
陆承安的目光落在林灿如发红的眼尾,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他想说自己是真心的,想说他后悔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他声音发涩,“可我现在……”
“你现在该做的,是看好江倩倩。”林灿如打断他。
“别让她再像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也别再来我这儿说这些没用的。”
她声音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和你,从你点头娶江倩倩那天起就断干净了,现在我是陆敬渊的遗孀,不是你陆承安能随便惦记的人。”
林灿如目光里带着寒意,“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让这些腌臜事污了敬渊的眼。”
陆承安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插进他的胸口,此时此刻他在体会到当年他让林灿如嫁给大哥时,她心里的绝望。
林灿如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陆承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终不甘心的离开了。
……
忙完后,林灿如把最后一笼包子摆进蒸笼,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八月的日头毒得很,铺子后门的风扇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王慧递过来一块擦汗的毛巾,“歇会儿吧,这阵儿没客人。”
林灿如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刚要说话,就见街道办的王干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额头上全是汗。
“林、林灿如同志!”王干事跑得急,说话都带着喘,“你、你的录取通知书!京北大学的!”
王慧手里的擀面杖声掉在案板上,睁着眼睛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林灿如愣在原地,手里的蒸笼布都忘了放下。
王干事把信封往她手里塞,“街道办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京北大学!我们街道就你一个考上。”
牛皮纸信封上印着烫金的校徽,沉甸甸的。
林灿如捏着信封的边角,指腹都在抖,拆了三次才把封口拆开。
里面的通知书是红色的,字迹清晰地写着她的名字,还有录取的院系。白纸黑字,真真切切。
“这……这是真的?”王慧凑过来看,手指在京北大学四个字上点了又点,眼圈一下子红了,“我的老天爷,灿如,你可真行啊!”
两个客人也围过来,一个劲儿地夸,“京北大学啊,那可是状元才能去的地方!”
消息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张桂兰正在院里择菜,听隔壁孙婶说林灿如考上了京北大学,手里的豆角啪嗒掉在盆里,溅了她一裤腿的泥水。
“你说什么?”她直愣愣地看着孙婶,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灿如啊!”孙婶说得唾沫横飞,“考上京北大学了,街道办的人亲自送的通知书,好多人都看见了!”
张桂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个扫把星,克死她大儿子,搅得家里不得安宁的女人,怎么配?
她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菜盆都踢翻了,豆角滚得满地都是。
“不可能!她一个狐狸精似的女人,怎么可能考上大学?肯定是抄的,是走了后门!”
孙婶撇撇嘴,“抄谁的?人家考试可严格了,再说京北大学的门那么好走?我看啊,是你家承安当初没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