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让你安分守己一点
“我们是来教育你，让你安分守己。”王阿姨站起身，“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陆敬渊同志的牺牲，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带着另外两人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道：“对了，我们会把你的情况向相关部门反映一下。希望到时候你还要配合调查。”
门被关上。
林灿如站在原地，终于明白张桂兰和江倩倩的算盘了。
她们这是要毁她的名声，断她上大学的路。
妇联的人说的是教育，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一旦她们把这些捏造的作风问题捅到招生办，捅到部队，就算她考上了也可能被取消资格。
顾淮远帮她的那些事，现在都成了别人攻击她的武器。
林灿如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
张桂兰和江倩倩越是想让她不好过，她就越要撑下去。
王慧从里屋端着刚出锅的包子出来，正好撞见王阿姨一行人往外走。
她把蒸笼往案子上一放，几步就冲到林灿如身边。
“这是咋了，妇联的同志怎么说这种话？”王慧瞪着门口，“我们灿如怎么了？凭啥平白无故受这种冤枉？”
林灿如摇摇头，示意她别激动，“没事王姐，她们就是来问问情况。”
“问问情况？我看是来找茬的！”王慧嗓门亮，隔壁铺子的人都探出头来看，“刚才那话我都听见了，不就是说你跟顾少校走得近吗？这叫啥事儿？顾少校是敬渊的兄弟，来帮衬一把咋就成作风问题了？”
她越说越气，指着外面，“我看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是不是那个张桂兰？除了她没别人能想出这种阴招！”
林灿如拉了拉她的胳膊，“王姐别说了。”
“我凭啥不说？”王慧甩开她的手，“你一个女人家，男人没了，被婆婆赶出来，自己辛辛苦苦挣口饭吃，想考个大学出息出息，碍着谁了，要被这么糟践？”
她转向林灿如，眼圈都红了，“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张桂兰又找事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上次在这儿闹过一次还不够，现在又撺掇妇联的人来！”
林灿如沉默着没说话，王慧跟她相处久了，知道她这是默认了，气得直转圈，“这叫什么事儿！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灿如深吸一口气，拿起案上的面杖，继续揉面团。
“王姐，生气没用。”她平静地说，“她们想闹就让她们闹，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她们要往招生办报啊！”王慧急道，“万一真影响你录取咋办？你苦熬这么久，不能栽在这种事上！”
林灿如手上的动作没停，“她们报她们的，我该干啥干啥。真要调查我就配合，查清楚了自然还我清白。”
王慧看着她镇定的样子，心里又佩服又心疼，“你呀，就是太能忍了，换作是我，早找上门跟她们理论去了。”
“理论也没用。”林灿如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她们要的就是让我乱了阵脚，我偏不。”
冤枉不冤枉不是她们说了算的，林灿如把包好的包子放进蒸笼，一脸坦**。
王姐叹口气，心疼林灿如。
王阿姨带着人回到妇联，气不打一处来，把包往桌上一扔，“什么人啊这是！”
跟她同去的小李问：“王姐，这林灿如态度就那么横？”
“太横了！”王阿姨喝了口凉茶，“我好心好意去劝她，让她注意影响，她倒油盐不进，好像我们冤枉她似的！”
“那她跟顾少校到底有没有事啊？”另一个工作人员小张问。
“谁知道呢？”王阿姨撇撇嘴，“但张桂兰说得有鼻子有眼，江倩倩也在旁边作证，总不能是空穴来风。”
“再说了，一个年轻寡妇跟个单身少校走那么近，本身就不妥当。”
小李附和道：“就是，烈属更得注意形象，真要是传出去，咱们妇联脸上也无光。”
王阿姨琢磨着，“不行，这事得跟老刘说说。”
她起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刘主任正在看文件，抬头见她进来，问：“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王阿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去林灿如铺子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林灿如态度傲慢，拒不接受教育，还暗示她跟顾淮远关系不一般。
“我看她根本没把组织的话当回事！”
刘主任放下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张桂兰那边说的，有证据吗？”
“证据倒是没有，不过江倩倩也能作证啊。”王阿姨道，“再说了，这种事哪有什么实打实的证据，不都是听风就是雨？但影响不好是真的。”
刘主任皱起眉，“你没忘了顾淮远是谁吧？”
王阿姨愣了一下，“知道啊，顾老将军的孙子子，自己也是少校……”
“知道就好。”刘主任打断她，“顾家在军区的分量，你不是不清楚。顾淮远的为人，部队里评价都不错，他能跟一个作风有问题的女人走那么近？”
王阿姨没吭声，她光顾着生气，倒把这茬忘了。
“张桂兰是烈士母亲，咱们不能不管。”刘主任缓缓道，“但顾淮远那边也不能轻易得罪，这事没证据，不能乱报。”
“那……就这么算了？”王阿姨不甘心。
“也不能算了。”刘主任想了想，“你去跟下面打个招呼，就说我们关注到这个情况了，让相关部门留意一下，别主动插手，也别把事情闹大。”
他顿了顿，“尤其是招生办那边，没确凿证据，不许乱说话，真要是影响了人家录取，回头查出来是冤枉的，咱们妇联负不起这个责。”
王阿姨心里虽不情愿，但也知道刘主任说得在理，顾淮远的背景摆那儿，真把他惹急了，没好果子吃。
“行，我知道了。”她不情不愿的答应。
刘大强叹口气，知道自家媳妇儿生气了，安抚道：“好了小婉，这事必须得谨慎处理。”
王箐婉哼了一声，“知道啦刘主任。”说完，她转身出去。
张桂兰在家等了两天，没见妇联有啥动静，心里开始发慌。
这天中午吃饭，见江倩倩把一碗鸡蛋羹端给念念，忍不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吓得念念一哆嗦，嘴里的勺子都掉了。
江倩倩赶紧抱起孩子哄，“妈，您这是咋了？吓着孩子了。”
张桂兰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找王阿姨管用吗？这都几天了，咋一点动静没有，林灿如那小贱人是不是还在铺子上好好的？”
江倩倩放下念念，皱眉道：“妈，妇联办事哪有那么快？王阿姨说了会处理，肯定得走程序啊。”
“是不是我们没跟王阿姨没说清楚？”
江倩倩低着头，“那天跟王阿姨说得明明白白，她也答应会管了。”
“妈，您别急啊。”江倩倩放缓语气，“妇联那边没动静，不代表没在查，再说了，就算现在没动静，也给林灿如提了个醒，让她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张桂兰没说话，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她原以为妇联一出面，林灿如就得立马垮掉，没想到这么不顶用。
“不行，我得再去找王阿姨问问。”张桂兰站起身。
“妈，别去了。”江倩倩拉住她，“您这时候再去，显得咱们太急了，反倒让王阿姨反感。再说了，承安要是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提到陆承安，张桂兰的火气消了点。
这两天儿子看她的眼神一直不对劲，她要是再折腾，保不齐又要吵架。
“那……就这么等着？”张桂兰不甘心。
“等着。”江倩倩肯定地说，“林灿如想上大学没那么容易。就算妇联这边不行，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她凑近张桂兰，“咱们有的是机会。”
包子铺照常营业，只是这两天总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王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跟林灿如说：“你看这些人，肯定是听了什么闲话。”
林灿如一脸平静地说：“让他们看，看够了自然就不看了。”
客人走后，王慧叹了口气：“你呀，心真大。”
林灿如笑了笑没说话，她不是心大，是知道急也没用。
这两天她仔细想过了，妇联真要调查，她就配合。
查不出问题，自然能堵住悠悠众口，就算张桂兰和江倩倩再使坏，只要她自己站得稳就不怕。
傍晚收摊时，林灿如正在算账，王慧凑过来，“对了，刚才顾少校让人捎了个东西过来，放里屋了。”
林灿如愣了一下，“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