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不再伺候全家,军官小叔悔疯了

第45章 碰到他的手指

林灿如握着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门外夜色浓重,顾淮远身姿挺拔,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吸了口气,拉开了门,不过只是开了一道不算宽的缝隙,可以看清彼此也足够保持距离。

“顾少校。”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淡,可是脸上的表情却骗不了人。

顾淮远看到门只开了这么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说什么,只是将手里印着城北大饭店字样的硬纸点心盒递了过来。

“看饭店新出的点心样子还不错,给你带一份尝尝。”

他的声音低沉,不知为何,林灿如心底微不可察的一软。

点心盒被递到门缝前,林灿如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去接。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干燥温热的手指,她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谢谢。”林灿如低声道,目光落在盒子上精美的花纹,没有看他。

路灯的光线打在顾淮远军装的肩章上,反射出一点光泽。

林灿如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还落在自己头顶,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短暂的沉默后,顾淮远率先开口了。

“刚才和陆承安在城北大饭店谈过了。”

林灿如抬起头,看着他沉静的眼眸里,心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两拍。

“是为了下午张桂兰那件事吗?其实你可以不用管的。”

顾淮远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继续道:“放心,是陆承安约的我。”

他以为林灿如是担心麻烦他。

林灿如皱了皱眉头,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顾少校,谢谢你……总是帮我,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说,“但是这样真的不太好,你已经帮了我太多,陆承安也好,陆家也好,这些麻烦本就是我自己的事,不该总把你牵扯进来。”

“你是军人,身份敏感,现在……现在外面已经有了些闲话。”

她没点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周老师的风波还没平息,如果再添上她和顾淮远的流言蜚语,对他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军官来说,无疑是一个污点。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更不想因为自己让他蒙受任何非议。

顾淮远听着她的话,眼神明显地黯了黯。

他从未考虑过所谓的影响,他只是……不能看着她被欺负。

开始对她的照顾是因为陆敬渊的嘱托,可是慢慢的他已经习惯了对她的关注和照看。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

“我做事有分寸。”他低声说了一句。

林灿如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明白,他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承担得起后果,可这恰恰让她更加不安。

顾淮远的目光在她抱着的点心盒上停留了片刻,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微微颔首。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把门关好。”

说完,他没有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林灿如依旧站在门缝里,夜风吹进来,她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望着顾淮远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刚才,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黯然。

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可是她不想连累他,拒绝他的好意,看着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为什么心里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忘掉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她心情郁闷地关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桌上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林灿如背靠着门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点心盒上。

她记得城北大饭店的点心价格不菲,不是寻常人家能随便买来当零嘴的。

她想起他刚才的话,自嘲一笑,把点心盒放到桌上,林灿如去倒了杯温水。

喝了两口手还是凉的,她走回桌边,指尖在硬纸盒子上划了划,终究还是拆开了。

里面是两排酥皮点心,豆沙馅的,上面撒着层白芝麻,刚出锅的样子,还带着点温度。

她捏起一块咬了小口,甜而不腻,很好吃。

以前陆敬渊在世时,也常带城北大饭店的点心回来。

那时候她总嫌太甜,他就笑着说,吃甜的心情才能变好。

嘴里的点心突然就没了滋味,林灿如放下剩下的半块,用指尖捻起桌上的碎渣。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顾淮远的影子早没了。

其实下午张桂兰来闹,她不是没慌过。

若不是顾淮远恰好出现,真不知道要被缠到什么时候。

可他是顾淮远,是陆敬渊的战友,是前途正好的少校。

和她这样一个麻烦缠身的寡妇走得近,太不明智。

周老师的事已经让她受够了流言。邻居们看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人。

她不能让顾淮远也被这样的眼神盯着。

桌上的煤油灯芯跳了跳,昏黄的光在墙上投出她的影子。

林灿如转身去收拾碗筷。

水槽里还泡着晚饭的碗,她挽起袖子,往里面倒了点热水,洗洁精的泡沫浮起来,沾了她一手。

洗着洗着,想起刚才指尖碰到顾淮远手指的瞬间。

他的手很烫,和她冰凉的指尖对比鲜明,那触感像电流,窜得她心口发紧。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想把这念头甩开。

不合适,她反复告诉自己,真的不合适。

收拾完厨房,她拿了针线坐到灯底下。

顾淮远上次送来的那件衬衫,袖口磨破了点,她想着补补。

针穿过去,她做得很认真,几乎忘了时间,直到脖颈发酸,才发现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她把衬衫叠好放在一旁,不能再欠她什么了。

打了个哈欠,林灿如吹了灯,躺到**,被子有点潮,她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张桂兰撒泼的样子,一会儿是陆承安的脸,最后总停在顾淮远转身离去的背影上。

他刚才的眼神,确实是黯下去了。

林灿如往被子里缩了缩,夜很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敲得她睡不着。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指尖,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算了。

她闭上眼,明天醒来就好了。

日子总要过下去,麻烦也总得自己扛,谁也不能靠着谁过一辈子。

只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怎么也填不满,像缺了块什么。

陆承安回到家,反手带上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亮。

他没换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背往后一靠,重重叹了口气。

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吵。

他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屋里闷得慌。下午在城北大饭店,顾淮远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那些词从顾淮远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对林灿如有感情,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那时候她扎着两个小辫子,天天跟在他身后。

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点怯生生的依赖。

大哥生病,江倩倩又怀孕了,林灿如本来要嫁给他,被他骗着和大哥结了婚。

他明白林灿如对他感情很深,他相信只要她在身边,这辈子她都会永远爱着他。

陆敬渊走后,他以为自己能照顾她,可母亲张桂兰天天闹,他被搅得心烦,加上江倩倩生下孩子,一切都乱了套。

他把林灿如推开,看着她被母亲刁难搬出陆家,甚至看着她去街边卖包子。

他不是没想过伸手帮一把,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母亲的脸,想到江倩倩和孩子又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等过阵子,等事情平息了,总能找到办法。

可顾淮远的出现,打碎了他所有的盘算。

那个男人做事干脆,不像他这样拖泥带水,而林灿如对他也越发亲近起来,嫉妒在心里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