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不再伺候全家,军官小叔悔疯了

第397章 陆承安还得在队里干活。

老周的手悬在半空。

“拿着,”老周往前又递了递,“承安现在这样,用钱的地方多。”

张桂兰摇头,“周队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钱真不能要。”

老周看着她,“嫂子,你这是……”

“承安还得在队里干活,”张桂兰声音低下去,眼睛看着病房门,“他伤了,活干得不好,队里已经有意见了,再拿这钱,我怕队里觉得他是累赘,不要他了。”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长叹一声,他把钱慢慢塞回自己上衣口袋,“那有事一定跟我说。”

张桂兰点点头。

老周走了。

张桂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推开病房门。

陆承安还维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被子蒙着头,一动不动,但张桂兰能看到他肩膀细微的颤抖。

她没出声,轻轻拖过椅子坐在床边。

护士进来换药,瓶瓶罐罐叮当响。

天黑下来,张桂兰去食堂打了份稀饭,回来时看见陆承安坐起来了,正望着窗外。

“喝点粥。”她把搪瓷缸子递过去。

陆承安没接,“妈,你吃吧。”

“我吃过了。”张桂兰撒谎。

陆承安转回头,目光落在母亲干裂的嘴唇上,他沉默的接过缸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张桂兰嘴边。

张桂兰愣住。

“吃吧。”

张桂兰眼睛一酸,低下头,就着儿子的手喝了那口粥。

陆承安自己才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明天我就出院。”他说。

不能再呆下去了,多呆一天就多要一天的钱。

“医生说得观察……”

“不住了。”陆承安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没得商量。

夜里,张桂兰挤在儿子脚边蜷着。

病房熄了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上的小窗透进来一点。她听着儿子的呼吸声,也不敢睡死,隔一会儿就悄悄伸手,摸摸儿子的被角,怕他着凉。

天刚蒙蒙亮,陆承安就起来了,他动作很慢,左臂吊着,只用一只手穿鞋。

张桂兰赶紧爬起来,帮他整理。

医生查房时,陆承安坚持要出院,医生看他状态比昨天好些,又叮嘱了几句,开了点药,同意了。

办出院手续,退回了几块钱押金。

陆承安捏着那几张毛票,塞进张桂兰手里。

“坐车回去。”

“你呢?”

“我走回去。”陆承安说完,转身就往医院外走。

张桂兰追上去,“你身上有伤,不能走那么远!”

“没事。”陆承安脚步没停。

母子俩一前一后走到公交站。

车来了,张桂兰被后面的人推着上了车,她扒在车窗边,看到儿子站在站牌下,身影格外单薄。

车开了,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张桂兰的眼泪涌上来,她赶紧用袖子擦掉。

陆承安走得很慢,脑震**的后遗症让他头晕,左臂的伤口也一阵阵抽痛,他咬紧牙。

走到家时,已是中午。

他推开门,听到杨彩凤的声音。

“就是个扫把星,当初我就说不能嫁,现在好了,钱没挣着,倒欠一屁股债,那车多少钱?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简雁的声音带着疲惫,“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少说?这日子还能过吗?你看看康康,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他陆承安有什么本事?除了会闯祸还会干什么?”

陆承安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没有动。

里屋门开了,郝康跑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小声喊:“爸爸。”

杨彩凤和简雁同时看过来。

杨彩凤脸上鄙夷,“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脸回来了呢!”

简雁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吊着的手臂,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陆承安走进屋,关上门。

他没看杨彩凤,直接对简雁说:“队里的车坏了,要赔钱。”

杨彩凤一下子跳起来,“赔多少?”

“两千。”陆承安声音平静。

杨彩凤倒吸一口冷气,“陆承安,你去抢银行啊,你拿什么赔?”

她冲过来,“我告诉你,这钱你自己想办法,别想动家里一分钱 家里哪还有钱?早就被你和你那个妈掏空了!”

陆承安任她骂,目光看向简雁。

简雁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拉着郝康,“康康,回屋写作业。”

杨彩凤不依不饶,“说话啊,你打算怎么还?”

“我会还。”陆承安淡淡开口。

“你怎么还?就凭你开车那点工资?扣到猴年马月?我们喝西北风吗?”杨彩凤痛心疾首,越想越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让简雁和他结婚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陆承安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向里屋,他需要躺一会儿,头太晕了。

杨彩凤在他身后喊:“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躲!”

陆承安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倒在**,闭上眼睛,身体的疼痛和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

外面,杨彩凤还在骂骂咧咧,简雁始终沉默。

张桂兰是傍晚到家的。

杨彩凤看见她,冷哼了一声,“扫大街挣的钱呢?拿出来啊,你儿子欠了巨债,你这当妈的不得表示表示?”

张桂兰低着头,把布包放在桌上。

杨彩凤一把抓过布包,翻开看了看,嫌弃的扔回桌上,“屁用没有。”

简雁从厨房出来,“妈,吃饭了。”

饭桌上,气氛压抑。

杨彩凤扒拉了两口,把筷子一摔,“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起身回了自己屋,砰的关上门。

简雁放下碗,看着陆承安,“队里怎么说?”

“分期扣工资。”陆承安没抬头。

“扣多少?”

“工资的三分之二”

简雁不说话了,这意味着,以后陆承安几乎拿不回什么钱。

“我去找找别的活。”陆承安说。

“你手这样,能干什么?”简雁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躁。

夜里,陆承安感觉身边空了,他睁开眼,看到简雁坐在窗边,背对着他。

他看了她一会儿,轻声开口:“雁子。”

简雁没回头。

“对不起。”他说。

简雁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很轻的问:“陆承安,我们以后怎么办?”

陆承安答不上来。

第二天,陆承安不顾张桂兰和简雁的反对,执意要去运输队。

他吊着胳膊,头上还缠着纱布。

老周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干的。”陆承安说。

老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能干什么?回去歇着。”

“我能看仓库。”陆承安坚持。

老周叹了口气,“那你先去仓库那边帮着清点下物资,轻点干,别扯着伤口。”

“谢谢周队。”

陆承安去了仓库。

仓库管理员看他这样,也没给他重活,让他坐着登记出入库。

王大脑袋和几个司机来领配件,看见陆承安,互相使了个眼色。

“哟,陆师傅,这就来上班了?真是敬业啊。”王大脑袋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