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陆承安看着她，几天不见，她瘦了些，下巴尖尖的。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夹杂着别的什么情绪。
他挤开门走进去。
“你的事我听说了。”他站在院子中，看着她关上门转过身。
林灿如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所以？”
“我能帮你。”陆承安上前一步，语气急促，“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那些报道很快会消失，出版社和杂志社那边我也会打招呼……”
林灿如打断他：“不需要。”
陆承安皱眉，“林灿如，别逞强，这事没那么简单，有人在搞你，没有我插手，你扛不过去！”
“我说了，不需要。”林灿如重复，“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陆承安语气带上嘲讽，“等着他们把你钉死在抄袭的耻辱柱上？等着你辛辛苦苦挣来的名声彻底烂掉？”
“那也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陆承安低吼出来，他逼近她，抓住她的手腕，“我看不得你这样，我看不得你被人欺负！”
林灿如用力甩开他的手，“陆承安，你放手！”
“我不放！”陆承安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你非要跟我拧着来是不是？接受我的帮助就这么难？你就非要看着自己身败名裂？”
“对！”林灿如抬头，“我宁愿身败名裂，也不要你陆承安帮我一分一毫！你听明白了吗？”
陆承安手指收紧，“为什么？就因为恨我？”
“是！”林灿如答得斩钉截铁，“我恨你，我宁可这辈子再也不写一个字，也不要你帮我，因为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陆承安脸色苍白，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呼吸粗重。
“好……好……”他点着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林灿如，你真有骨气。”
他盯着她，“你等着被所有人唾弃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林灿如冷哼一声，“滚吧，看到你我就恶心。”
陆承安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摔门离开。
油盐不进！
……
京北大学传出消息，《生与死》的作者莫雨要开读书会。
布告栏前挤满了人。
洛晓曼踮着脚看清通知，转身就往宿舍跑。
“灿如！”她推开门，“莫雨要来我们学校开读书会！”
林灿如坐在书桌前，笔尖在稿纸上顿住。
“什么时候？”
“下周三下午两点，在大报告厅。”洛晓曼走到她身边，“外面都说，他是冲着你来的。”
林灿如放下笔，合上稿纸。
“你去吗？”洛晓曼问。
“去。”
洛晓曼抓住她的手，“可是他们肯定都要看你的笑话。”
林灿如抽出手，“该来的总会来。”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林灿如去上课，一路上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模仿莫雨的那个。”
“还敢来学校？”
“听说莫雨特意选京北开读书会，就是要当面打她的脸。”
林灿如目不斜视的走进教室。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她走到常坐的靠窗位置，旁边的几个女生立刻收拾书本换到别处。
她拿出课本，摊在桌上。
下课铃响，教授刚合上讲义，就有学生举手：“教授，听说莫雨周三要来，我们能请假去听吗？”
教室里响起窃笑声。
教授推推眼镜，看了眼林灿如，“学校批准的正式活动，不记旷课。”
学生们兴奋的交头接耳，林灿如收拾好书本站起来，走出教室。
周三下午一点，大报告厅已经坐满了人。
过道里都站满了学生，后面的人挤不进来，堵在门口张望。
“莫雨呢？来了吗？”
“还没见到人影。”
“林灿如来了吗？”
“那边，靠墙站着呢。”
无数道目光射向林灿如。她靠着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洛晓曼和蒋涛宇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她还真敢来。”有人嗤笑。
“脸皮够厚的。”
一点四十分，系主任陪着几个人走进报告厅，人群**起来。
“哪个是莫雨？”
“好像都不像啊……”
系主任走到讲台前，试了试麦克风。
“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生与死》的作者莫雨老师……”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
“以及中庆文学的沉华编辑。”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讲台旁，向台下点头致意，学生们面面相觑。
“莫雨呢？”
“该不会不来了吧？”
“耍我们？”
系主任继续说：“下面请沉华编辑讲话。”
沉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高度。
“感谢京北大学的邀请，今天，莫雨老师将会和大家见面。”
报告厅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林灿如站直身体。
沉华看向她的方向，对着麦克风说：“在请莫雨老师上台之前，我想先说几句，最近文学界有些关于《生与死》和另一位作者的争议。”
所有人都看向林灿如。
“作为《生与死》的责编，我认为有必要澄清一些事实。”
沉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稿件。
“这些是《生与死》的原始手稿，大家可以看清上面的日期。”
他展示最上面一页，右下角清晰地写着“1979年10月”。
“《生与死》的创作时间远早于某些人的指控，所谓模仿、抄袭，纯属无稽之谈。”
台下安静下来。
沉华收起手稿，目光再次投向林灿如的方向。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生与死》的作者——”
他停顿了一下，报告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林灿如同学。”
“什么？”
“林灿如就是莫雨？”
“不可能！”
大厅瞬间一片喧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林灿如身上。
洛晓曼张大嘴，蒋涛宇也同样愣在原地。
林灿如从墙边站直，一步步走向讲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她走上讲台，站到沉华身边，沉华向她点头，把麦克风让给她。
林灿如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脸上都是震惊，不可置信。
“我是莫雨。”她开口说话。
台下又是一阵**。
“《生与死》是我不久前创作的作品，因为某些原因，我选择了笔名发表。”
她停顿，目光扫过台下，“关于最近的争议，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作品自己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