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顾老爷子死了。
“陆承安啊陆承安，我真是看错你了。”江倩倩一脸绝望，她不敢相信他第一时间担心的是林灿如。
她肚子里可是怀着陆家的孩子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江倩倩盯着陆承安护住林灿如的那只手，眼睛红得吓人。
她没再哭喊，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好。”她吐出这个字，声音哑得厉害。“陆承安，你好得很。”
她没再看他们任何人，猛的转身。
一辆出租车正好驶来，她不管不顾冲到路中间，用力挥手。
车子急刹在她面前。
“送我去市区。”她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看她脸色极其难看，没敢多问，调转车头往市区开。
江倩倩靠在座椅上。
她没回陆家，而是让司机开到了军区总院附近的一处老居民楼。
车子停下，她付了钱，摔门下车，快步走进其中一个单元门。
楼道里很暗，她摸着黑上到三楼，用力拍打一扇绿色的铁门。
门开了条缝，孙蕾探出头，看到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倩倩？你怎么……”
江倩倩一把推开门，挤了进去。
孙蕾跟在她身后，有些无措，“你脸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要陆承安死。”江倩倩说。
孙蕾倒吸一口冷气，“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江倩倩转过身， “还有那个林灿如，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蕾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倩倩，你冷静点，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因为我看到……”
“江倩倩打断她，“他护着她，为了她吼我，他眼里根本没有我，也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孙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江倩倩甩开她的手，走到窗边。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我够耐心，对他好，给他生孩子，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她低声说，“我错了，他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那个贱人。”
她放下窗帘，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他不要这个家，不要我和孩子，那就谁都别要了。”
孙蕾被她眼里的狠厉吓到，“你……你想怎么做？你别做傻事！”
江倩倩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
林灿如甩开陆承安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承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林灿如拦了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用力关上门。
林灿如报了地址。
司机没多问，发动车子。
林灿如靠在座椅上，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被江倩倩抓出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
到了胡同口，她付钱下车。
刚走进胡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家门口。
柏文广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正低头看手表。
他抬头看见林灿如，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灿如！”他走到她面前，突然注意到她脸上的伤，“你的脸怎么了？”
林灿如下意识侧了侧脸，“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下飞机。”柏文广打量着她，“我去学校找你，她们说你没在学校，你这伤……真没事？”
“真没事。”林灿如勉强笑了笑，“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柏文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给你送这个，国外带回来的明信片，想着你可能喜欢。”
林灿如接过明信片，翻看了一下，上面是异国风情的建筑和街道。
“谢谢。”她把明信片塞进书包，“还有别的事吗？”
柏文广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聊。”
林灿如本想拒绝，但肚子确实饿了，她点点头，“好，等我放个书包。”
她走进屋里，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伤痕不深，但很明显。
她拿湿毛巾擦了擦，然后走出房间。
田霞从厨房探出头，“灿如，要出去？”
“嗯，和朋友吃饭。”林灿如说，“妈，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田霞看到柏文广站在门口，点点头，“早点回来。”
林灿如和柏文广走出胡同，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饭馆不大，但很干净，他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柏文广把菜单推给林灿如，“想吃什么？我请客。”
林灿如没什么胃口，随便点了两个菜，她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抬头看柏文广。
“你这趟出去怎么样？”
“收获很大。”柏文广从公文包里拿出几本外文杂志，“你看，这些都是国外最新的文学期刊，他们的写作手法和题材选择，确实比我们先进不少。”
林灿如翻看着杂志，里面的文章排版和插图都很精美。
“确实不错。”
菜上来了。
柏文广给林灿如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
林灿如吃了一口，味道很好，她放下筷子，看着柏文广。
“你找我，不只是为了送明信片吧？”
柏文广笑了，“还是你了解我。”他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想找你约稿。”
林灿如愣了一下，“约稿？我？”
“对。”柏文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京北文苑》准备改版，想增加一个小说专栏，我觉得你的文笔很好，想请你写一篇短篇小说。”
林灿如接过文件翻看。
这是一份改版方案和约稿函。
“我写的小说可不好。”她把文件推回去，“你还是找别人吧。”
柏文广没有接，“你别太谦虚了，我看过你以前在校刊上发表的文章，叙事很有特点，而且这次稿费从优，千字十五元。”
林灿如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千字十五元，一篇五千字的小说就是七十五元，这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她想了想，把文件拿回来，“什么题材？字数要求？”
“题材不限，字数五千左右。”柏文广见她松口，眼睛亮了，“截稿期是一个月后。”
林灿如点点头，“我试试。”
柏文广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灿如和他碰了碰杯。
吃完饭，柏文广送林灿如回家。到了胡同口，他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
林灿如点点头，“谢谢你的晚饭。”
她转身要走，柏文广叫住她。
“灿如，”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林灿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她走进胡同，没有回头。
回到家，田霞还在等她。
看见她进来，田霞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