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灿如。”顾淮远站直身体,“我妈去找你了?”
林灿如点点头,也没想瞒着,“嗯。”
“她是不是……”顾淮远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是不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拿走了爷爷给你的镯子?”
林灿如语气平淡,“镯子本来就是你们顾家的东西,她拿回去也好。”
顾淮远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慌。
“对不起。”他低声道,充满了愧疚,“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林灿如抬眼看他,“你母亲没有错,她只是站在她的立场,维护她认为对的东西,维护你们顾家的声誉。”
“可她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顾淮远情绪有些激动。
“她说的是事实。”林灿如打断他。
顾淮远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被林灿如躲开了。
“我认真想过了。”林灿如看着他,“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顾淮远僵在原地。
“我不想我的父母因为我的事情被人上门羞辱,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顾淮远急切开口,“我妈那边我会说服她,爷爷也是支持我们的,那些闲言碎语,我根本不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林灿如看着他,“我在乎我父母听到那些话时的感受。”
“顾淮远,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可在一起,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只是你母亲反对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值得更好的,门当户对,能给你事业带来帮助,能让你的家族引以为荣的姑娘。”
顾淮远低吼,“林灿如,你看着我,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非要……”
“因为我输不起,感情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顾淮远所有的热情。
“这样对大家都好,你母亲安心,我父母也放心,你也能回到你本该走的轨道上。”
她说完,对他微微颔首,然后绕过他,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顾淮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马韵柔拿回玉镯后,心里很慌乱。
顾淮远搬回集团附近的公寓,已经好几天没回顾宅了,打电话到办公室,他也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匆匆挂断。
她知道,顾淮远在怨她。
顾耀祖的精神越发不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
他问起顾淮远和林灿如的情况,马韵柔只含糊的说年轻人闹别扭,让他安心养病。
这天下午,顾淮远回来了。
他瘦了些,眉宇间都是疲惫。
马韵柔正在客厅给顾耀祖熬药,看到他,动作顿了一下。“回来了?”
顾淮远没应声,走到沙发旁坐下,揉了揉眉心。
“吃过饭了吗?”马韵柔放下药罐,问道。
“吃过了。”顾淮远声音冷淡。
母子间一阵沉默。
“爷爷今天怎么样?”顾淮远问。
“刚睡下。”马韵柔看着他,“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顾淮远抬起头,“妈,您是不是觉得,您拿回了镯子,逼得林灿如跟我说了不再见面的话,您就赢了?”
马韵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那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态度?”
顾淮远嗤笑一声,“是您拿着钱,上门去侮辱她,侮辱她的父母。”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您知不知道,她之前经历过什么?您知不知道,她有多努力才走到今天?”
马韵柔脸色难看,“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淮远,你清醒一点,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淮远猛的站起身,“妈,我最后跟您说一次,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您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您再私下去找林灿如或者她家人的麻烦……”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让您更失望的事。”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去看顾耀祖。
马韵柔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浑身发冷。
顾淮远出差后的第三天,顾耀祖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凌晨时分,罗妈慌慌张张的敲响了马韵柔的房门,“夫人,老爷子吐了好多血……”
马韵柔披上外套冲进顾耀祖的房间。
他靠在床头,胸前衣襟和被单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地上一个搪瓷盆里也盛了小半盆。
他喘着气,眼神有些涣散。
“爸!”马韵柔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顾耀祖想摆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打电话叫救护车。”马韵柔对罗妈喊道,自己上前扶住公公。
她的手在抖,心里又慌又乱。顾淮远去了南方,至少要一周才能回来,临走前还因为林灿如的事跟她置气,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现在……
救护车很快来了,医护人员用担架把顾耀祖抬上车。
马韵柔跟着上了车,看着医生在车上给顾耀祖插上氧气,她的心揪成一团。
医院里一阵忙乱,检查,输液。
王医生把马韵柔叫到办公室,面色凝重,“顾老先生这次是上消化道大出血,非常危险,虽然暂时止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
“癌细胞已经广泛转移,肝功能也很差,这次出血可能只是个开始,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马韵柔腿一软,扶住办公桌才站稳,“还能有多久?”
“很难说,也许几天,也许几周。”王医生叹了口气,“尽量满足病人的心愿,减少痛苦吧。”
马韵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
她走到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昏睡的顾耀祖。
他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管子,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她想起顾耀祖之前跟她说的,想在走之前看到淮远成家……
可现在,淮远不在,而他心里认定的那个孙媳妇,却被自己亲手逼走了。
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捂住脸,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疲惫。
集团里的事情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现在公公又病危,儿子远在外地还与自己离心……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孤立无援。
罗妈从家里拿了些必需品过来,看到马韵柔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太好受。
“夫人,要不要给淮远打个电话让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