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明的不行来暗的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张桂兰哭起来,“倩倩要是真判了,念念怎么办,咱们陆家以后怎么抬头?你那个副团长还当不当了?”
陆承安沉默着。
他何尝不知道后果。
但他又能怎么办?林灿如的态度那么强硬。
“承安,”张桂兰抓住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哭腔,“你去求求林灿如,好好跟她说,她以前最听你的话。”
“只要她肯松口,去公安局说是个误会,倩倩就能出来,她要多少钱,我们赔给她,多少都行……”
陆承安扯了扯嘴角,“她不会要钱,她现在……恨透了我,也恨透了陆家。”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倩倩坐牢?”张桂兰又急了,“要不……你去找找人?”
“妈,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不能留下口舌,这事还得从长计议。”陆承安声音低沉。
张桂兰这次没再反驳,叹口气,只好下了车。
陆承安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模糊不清。
张桂兰回到家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倩倩要是真折进去,陆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念念那么小,以后出门不得让人戳断脊梁骨?
还有承安,前途还要不要了?
坐牢……张桂兰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
她几乎一夜没合眼,天蒙蒙亮时就爬了起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她用冷水洗了把脸,也懒得梳头,随便套了件灰扑扑的外套。
她没惊动儿子,轻手轻脚带上门。
她低着头,步子迈得又快又急,一路也没碰上几个熟人。
教职工宿舍区离得不远。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面一栋旧楼,步子停在三楼靠西边的户门前。
漆红的门板有些斑驳脱落。
她左右瞟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不知哪家传来的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她抬手敲门,力道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拖鞋拉地的声音,门拉开一条缝。
王安金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中山装,眼镜滑在鼻梁上,看见是她,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悦,侧身飞快地把她让进去,随即关紧门。
屋里一股隔夜的茶烟味和陈旧家具的气味,茶几上还摊着几张报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老王,你得帮我。”张桂兰没坐,就站在客厅中间,直勾勾盯着他。
王安金搓了把脸,走到桌边拿起暖瓶倒了杯水,没给她。
“帮你?昨天在学校闹成那样,我还怎么帮你?”
“倩倩还在局子里呢!那是我儿媳妇!”
张桂兰声音拔高了些,“林灿如那个小贱蹄子铁了心要整死她,承安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出去找人帮忙,我还能找谁?”
“那你也别跑到学校去撒泼,那是你撒泼的地方吗?”
王安金把茶杯顿在桌上,水溅出来几滴,“现在系里都盯着这事,你让我怎么操作?”
“我不管!”张桂兰往前逼了一步,眼睛布满血丝,看着有些骇人,
“王安金,你必须把倩倩给我弄出来。”
王安金气笑了,推了推眼镜,“你当公安局是我家开的?说放人就放人?江倩倩伪造证明,众目睽睽之下诬陷他人,证据确凿,林灿如不松口,谁也没办法!”
“没办法?”张桂兰嘴角往下撇,露出一丝古怪的笑,“老王,你跟我这儿说没办法?当年你睡在我**,求我别把你收钱那点破事捅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办法?”
王安金脸色唰一下变了,手指着她,气得有些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张桂兰眼神像淬了毒,“那会儿你还是个穷讲师,要不是我瞒着老陆,把家里那点积蓄拿出来填你的窟窿,你还能有今天?”
“陈年旧事你翻出来有什么意思!”王安金压低声音怒吼,额角青筋跳起,“一码归一码!”
“在我这儿就是一码事!”张桂兰分毫不让,“王安金,我告诉你,倩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大不了一拍两散,我把咱俩那点事全抖出去,我看你这书记还当不当得成!”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老式挂钟走动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王安金死死盯着她。
一会儿后,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手指微微发颤。
“桂兰,”他声音缓和下来,带着妥协,“你这不是逼我吗?事情没那么简单。”
“简单我还来找你?”张桂兰见他有松动的迹象,语气也缓了缓,“我知道你有门路,总能说上话,只要林灿如那边别再咬着不放.....”
“林灿如……”王安金沉吟着,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又放下,“她很硬气,这事难办。”
“一个没根基的小贱人,能硬气到哪里去?”张桂兰不屑地撇嘴,“肯定是顾家那小子在后面给她撑腰,没了顾淮远,她算什么?”
“顾淮远……”王安金念叨着这个名字字,“确实是个麻烦,但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他转过身,看着张桂兰,“你想让江倩倩出来,关键还得在林灿如身上,她要是能改口,一切都好说。”
“那死丫头现在恨透了我们陆家,油盐不进!”
一提起这事,张桂兰心里就烦躁。
当初就不应该让林灿如那个贱人去上大学。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上大学后,肯定会报复她们。
当初她要让林灿如嫁给李屠夫,她以死相逼从陆家搬出去。
后面还多次对她出言不逊,不听她的话。
张桂兰心里那个气啊。
当年,她得知林灿如喜欢陆承安,还想和她结婚,她心里一万个不同意。
林灿如不过是种地人家的女儿,凭什么和自己最优秀的小儿子在一起?
好在后面,林灿如没和陆承安结婚。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王安金压低声音,凑到她身边。
“她爹现在不是躺在医院吗?我听说林灿如母亲现在身体也不太好,你可以……”
王安金没继续说下去,眼神意味不明。
张桂兰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