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冰雹
三号、五号、七号仓储区分别位于综合大厅的三个方向,也是分属于一队、二队、三队的战队仓库,此刻被土系异能者连接在一起,与综合大厅共同构成了一个可以容纳所有幸存者的临时避难所。
厚实得如同山壁般的土墙紧紧将避难所包裹在其中,表面虽然粗糙,却异常坚固,内里被巧妙地压实,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温层,可以有效抵挡风雪,保持屋内温度。
更令人安心的是,支撑着这些土墙结构的,是一根根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支架。
这些支架由一队那位强大的五阶金系异能者亲手生成,它们如同建筑的骨骼,深深嵌入土层,确保整个避难所稳如磐石。
金系异能属于土系的变种,整座基地的建成都是依靠金系异能。
有了一二三队的带头救援与无私奉献,其他战队也再无法置身事外。
他们纷纷打开了各自的仓库,贡献出珍贵的物资和粮食。
成袋的谷物、密封的罐头、燃料、厚实的棉被和衣物被源源不断地送来,堆积在避难所的角落,缓解了避难所物资短缺的窘境。
此刻的避难所内,虽然空间拥挤,但有了粮食、燃料和保暖物资作为保障,大部分幸存者基本能免受严寒的致命侵袭。
邹国强亲自带领着队员,一趟又一趟地在风雪中穿梭搬运物资。
汗水混合着冰碴凝结在他的眉梢鬓角。
他看着幸存者们,无论是惊慌的普通人还是疲惫的异能者,都分到了足以御寒的衣物和干净的食物。
那些曾因资源匮乏而可能产生的隔阂与紧张,在共同的灾难面前似乎暂时消融了。
看到人们相互扶持,异能者主动将暖和的衣物让给老人孩子,普通人则默默帮忙分发食物,这样一幅意想不到的、带着几分温暖色调的画面,让邹国强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长久以来的期盼,那个关于团结互助、共渡难关的梦想,难道真的在如此残酷的寒潮中实现了?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当他带着七队返回自己驻地的路上,脚步都有些虚浮,整个人仍沉浸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邹队,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心思敏锐的凌霄立刻注意到队长的异样,走上前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
邹国强猛地回过神,用力摇了摇头,
“驻地的情况怎么样?队员们的家属都安顿好了吗?”
他迅速将注意力拉回到更紧迫的现实。
“都安排妥当了,”
凌霄立刻汇报,
“我们把所有人,队员和家属都集中到了餐厅所在的那栋楼。供暖由许杰他们几个火系队员负责维持,梁玉和卫姐催生出的特殊木材燃值高、耐烧,已经储备了不少,加上他们的持续输出,足够保证整栋楼内的温度维持在零度以上,抵抗外面的严寒没问题。”
“好!”
邹国强点点头,但眼神依旧凝重,
“今晚的值守务必加倍小心!寒潮没退,警戒一刻都不能放松!”
“明白!”
凌霄郑重应下。
两人一边快步走向驻地大楼,一边仔细核对各项准备工作。
驻地内,其他队员同样在紧张地忙碌着,身影在楼道间快速穿梭。
大黄变大了身形,队员们将沉重的物资捆扎好放在它宽阔的背上,大黄便沉稳地在风雪中一趟趟往返。
它身上浓密厚实的毛发可以有效地阻挡着无孔不入的寒风和飘雪。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天色已晚,温暖的火光不停跳动,众人的影子也忽长忽短。
除了守夜的队员,其他人在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梦乡。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在午夜被彻底打破。
骤然爆发的、沉重如擂鼓的巨响,将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呼啸的风声仿佛被冻住了喉咙,短暂的寂静还未让人喘口气,一阵密集、沉闷、令人心悸的“噼里啪啦”声便骤然撕裂了基地死寂的夜。
那声音由远及近,由疏到密,如同无数坚硬的石块被狠狠摔向大地,重重砸在屋顶、墙壁、地面。
“怎么回事?!”
刚合眼不久的邹国强像被烙铁烫到般从简易床铺上弹坐起来,心脏猛地一缩。
“是冰雹!拳头大的冰雹!老天爷啊……”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发出了惊恐的嘶喊,紧接着是更多人被惊醒的**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邹国强大步冲到狭窄的窗前,一把掀开用来挡风的厚毛毯。
窗外,在仅存的、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几盏应急灯光下,只见无数白色或半透明的冰球正从天而降,疯狂地鞭挞着地面。
小的如鸡蛋,大的有足球大小,它们砸在**的地面上,瞬间溅起冰屑,砸在废弃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留下触目惊心的凹坑。
更远处,那些早已摇摇欲坠的窝棚区,在冰雹的持续重击下在风雪中轰然垮塌,扬起大片的雪雾冰尘。
所有人顿时没了睡意,都盯着狭窄的窗户,心里满是后怕,好在所有幸存者已经转移到了避难所,不然今晚所有幸存者都免于一难。
邹国强满脸焦急,
“快,去找些坚硬的架子什么的,加固房顶和墙体。”
这冰雹下得太大,他怕这栋楼撑不住,而队里又没有土系异能者,一旦房顶或墙体倒塌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黄也被外面疯狂的砸墙声吵得有些心神不安,它紧紧护在王翠芬身上,不肯起身。
王翠芬只能一遍遍摸着大黄的毛发安抚它,其实大黄明明清楚她有空间屏障可以保护自己,也有空间作为退路,但是窗外这如同世界毁灭一般的景象还是让人忍不住担忧。
她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
大楼的墙体开始有些摇晃,墙皮簌簌掉落,凌霄等几个异能者将其他人围在中心,严阵以待。
异能者的身体比起普通人强悍很多,他们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其他人的最后一层保障。
被围在中心的人眼眶泛红,连祈祷都不敢大声,只紧紧捏着手心。
男人自发将女人护在身下,女人将孩子抱在怀里,勇敢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