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子党
方晓东听到对方的哄堂大笑,气得脸色发紫,握紧拳头就朝对方打了过去,却被黄三按住了,小声地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就在这时,酒店经理跑了过来,大声地制止道:“你们干什么?住手,快点住手!”
胖虎见状,急忙拉开了马超,因为打架不是目的,主要是想修理徐军。
这时,马超松开了徐军,狠狠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背心,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胖虎指着徐军,恐吓道:“姓徐的,三天,三天之内不把东西送来,我一把火烧了你那破仓库!”
刀疤刘也擦了擦嘴角的血,怒视着徐军,恶狠狠地叫嚣道:“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扣出来。”
“哥几个,走了!”
胖虎得意地笑了笑,大手一挥,带着马超和刀疤刘等人扬长而去。酒店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碗碟碎了一地。
“军哥,你没事吧?”黄三和丁德海赶紧扶起徐军,见他嘴角还流着血,关心地问道。
方晓东捡起地上的眼镜,镜片碎了一片,眼里喷着火,怒道:“这群混蛋,太嚣张了!军哥,他们都是什么人?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
徐军摇了摇头,不想让他趟这汪浑水,劝说道:“不管你的事,我来处理!”
“军哥,这事我管定了!”方晓东梗着脖子,说:“军哥,你把刚才那几个人的资料给我。”
黄三见四眼出面解决这事,眼珠子咕噜一转,接话道:“四眼,刚才几个人都是何胜利的人,道上的人都称呼他何二爷……”
“小三,你……”
徐军想阻止黄三,可他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叽里咕噜把这事的前前后后说了出来。
徐军知道方晓东的家世,收拾何二爷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可他不想动用他的关系。
于是,他看着方晓东又劝说道:“四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方晓东则是仗义地说:“军哥,你这是啥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初二时,你为救我,被十几个人拿着刀追砍,这个情意我记一辈子!这事你别管了,我让他们磕头给你道歉。”
晚上回到家,徐军本以为胖虎他们也就是恐吓一下,可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他来到仓库,发现大门被砸得稀烂,里面的货被翻得乱七八糟,计算器、电子表丢了一地,连那台刚弄来的彩色电视机都不见了踪影。
黄三和丁德海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说:“军哥,他们……看来他们是半夜来的。”
徐军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拳头攥得咯咯响。嘴角的伤还在疼,可心里的火更旺。他知道,这事彻底撕破脸了。
何二爷,马超,胖虎……这笔账,他得好好地和他们算算了。
昨天晚上,方晓东回到家,越想越气,从小到大都是横着走的,哪受过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这不是憋屈,这事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堂堂省长的儿子,津安省的“太子”,昨天竟然被几个小痞子揍了,这要是传出去,他把脑袋夹到裤裆里都他妈的丢人。
不行,得弄他!什么二爷,三爷的,就是他妈的狗屁!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
每个人,都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亮出自己的“拳头”,而他方晓东的拳头,不在他自己身上。
而是在那片由红墙绿瓦组成的,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大院里。
深夜,津安省城城西,一间常年被用作“活动室”的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荷尔蒙和汗臭味。
砰,砰,砰……
沙袋被击打发出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
几个穿着军用背心,身材健硕,浑身肌肉的青年男子,正在里面打牌地打牌,锻炼的锻炼,打拳的打拳。
里面这些人是津安省最顶尖,最神秘的一群“顽主”,周末的时候,京城里的“顽主”有时也过来找他们玩。
他们的父辈不是党政的高官,就是部队里高级军官,身份显赫、尊贵,有的人也在部队担任着军官职务。
这些“顽主”就是津安省的“太子党”!
嗙!
方晓东一把门,黑着脸就冲了进来。
屋子里所有人的都停下了受了苦的动作,齐唰唰的看向了黑着脸,走进来的徐军。
“哟,这不是留洋归来的方大公子吗?”
孟飞正赤着膊练拳,看见方晓东黑着脸闯进来,挑了挑眉,调侃地问:“不是说要在苏联跟老毛子掰手腕吗?咋提前回来了?”
孟飞比方晓东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座山,他爸是津安省的“大茶壶”,论家世,比方晓东还要硬气几分。两人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说话向来没顾忌。
方晓东没心思跟他打趣,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围巾,往地上一摔:“妈的!老子被人揍了。”
这话一出,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打牌的几个青年停下了手,练沙袋的也直起了腰,齐刷刷看向方晓东——在津安地界,敢动他们大院里的人,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孟飞把拳套摘下来,往地上一扔,阴狠地问道。
“还能有谁?何胜利那老东西的狗腿子!”方晓东一肚子火没处撒,紧接着就把昨天在贵宾楼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同时,他连带着胖虎的嚣张、刀疤刘的嘴脸,还有那个武术冠军马超的蛮横,都骂骂咧咧了一遍。
“何二爷?”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嗤笑一声,他是财政厅厅长的儿子,平时斯斯文文,此刻却撇着嘴,说:“就他?靠着他老子那点旧关系在津安倒腾点外贸货,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另一个穿着迷彩裤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接过话说:“前阵子他想往我爸管的厂里塞批劣质钢材,被我爸骂回去了,现在还敢蹦跶?”
孟飞听得眉头直皱:“他除了动了你,还动了谁?”
“还有我发小,徐军。”方晓东说起徐军,语气缓和了些,又说:“他岳父是李太广。”
“李太广?野战军129军区的副司令员?”
孟飞眼睛一瞪,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连带着周围几人也都正经起来。
那可是“活阎王”啊,老首长当年在战场上跟美国鬼子拼刺刀,一刀可是干掉十多个美国鬼子。光是这名号,就能让多少混江湖的人腿肚子打转。
“原来是李老的女婿。”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了不少,说:“那更不能算了。何胜利连李老的面子都不给,他妈的这是想上天?”
方晓东见火候差不多了,往前一步,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兄弟们,昨天他们揍我,不只是打我的脸,更是打了咱们大院所有人的脸!”
“干他娘的!”
迷彩裤青年一拍桌子,牌都震掉了,义愤填膺地道:“要我说,现在我们就去抄了何胜利他家!这事儿绝不能让他何胜利只手遮天,必须得让他知道,津安是谁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