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爱你

第三章 六元钱买下爱

正在流失的亲情

世界上存在的感情有三种:亲情,爱情,友情。友情可以放弃,爱情可以选择,而亲情却是你一辈子也不能选择和放弃的感情。

当我们在友情和爱情之间忙的不能转身的时候我们却忘却了亲情,当我们陶醉在爱情的甜蜜和友情之间时我们容易忽略了亲情,然后只有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亲情才体现出了它不同于其他感情的一面。

还没放假的时候我弟弟妹妹正在高考的阶段,我也很为他担心,但是也不过是偶尔发短信问问情况,有好几次他给我发短信我都因为忙于一些事情而草草回答,敷衍了事,现在他高考完了,我也回到了家,可是我们见面的时候却少的可怜,有好几次我们一大家子人在一切吃饭的时候我们才能见面,但是坐下来之后却相对无语,我们之间居然了解甚少,少到我们坐在一起都无话可说,没有话题,我才发现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过交流了,多么尴尬的情形啊!我开始感到深深的恐惧,对我们之间这种无言感到恐惧。

看到和他一届的妹妹和他聊的那么开心,我的心开始剧烈的疼痛,我和我的弟弟妹妹究竟怎么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当我们长大之后却又显的那么陌生,我们之间究竟怎么了?我在电脑前思考了好久,是不是我错了,可是我错在哪里?

或许我跟他们交流的太少,或许无论什么感情,友情和爱情都是靠时间来培养,难道亲情就可以例外吗?不是,也许亲情也是需要我们花费一些时间去交流和处理的,没有时间的蓄积就不会有深厚的感情。现在面对我的弟弟妹妹,面对我们之间的无语我有的不仅是恐惧,更是一种遗憾和愧疚,我对他们了解太少了,从小过惯了公主般被宠爱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去为别人着想,从来没有想过去试着了解别人,以自我为中心,我做为姐姐,做的真的很失败,有的时候我怀疑我是不是姐姐,为什么我的弟弟妹妹比我更懂的关心和体贴,很多时候我还需要他们来给我关怀和照顾,也许我真的该思考了!

孩子的自信源自父母的信任与支持

第一次参加家长会,幼儿园的老师说:“你的儿子有多动症,在板凳上连三分钟都座不了,你最好带他去医院看一看。”

回家的路上,儿子问她老师都说了些什么,她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因为全班30位小朋友,惟有他表现最差;惟有对他,老师表现出不屑。

然而她还是告诉她的儿子:“老师表扬你了,说宝宝原来在板凳上坐不了一分钟,现在能坐三分钟了。其他同学的妈妈都非常羡慕妈妈,因为全班只有宝宝进步了。”

那天晚上,她儿子破天荒吃了两碗米饭,并且没让她喂。

儿子上小学了。

家长会上,老师说:“全班50名同学,这次数学考试,你儿子排第40名,我们怀疑他智力上有些障碍,您最好能带他去医院查一查。”

回去的路上,她流下了泪。

然而,当她回到家里,却对坐在桌前的儿子说:“老师对你充满信心。他说了,你并不是个笨孩子,只要能细心些,会超过你的同桌,这次你的同桌排在21名。”

说这话时,她发现,儿子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光,沮丧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

她甚至发现,儿子温顺得让她吃惊,好像长大了许多。第二天上学时,去得比平时都要早。

孩子上了初中,又一次家长会。

她坐在儿子的座位上,等着老师点她儿子的名字,因为每次家长会,她儿子的名字在差生的行列中总是被点到。

然而,这次却出乎她的预料,直到结束,都没听到。

她有些不习惯。临别,去问老师,老师告诉她:“按你儿子现在的成绩,考重点高中有点危险。”

她怀着惊喜的心情走出校门,此时她发现儿子在等她。

路上她扶着儿子的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她告诉儿子:“班主任对你非常满意,他说了,只要你努力,很有希望考上重点高中。”

高中毕业了。

第一批大学录取通知书下达时,学校打电话让她儿子到学校去一趟。

她有一种预感,她儿子被清华录取了,因为在报考时,她给儿子说过,她相信他能考取这所学校。

她儿子从学校回来,把一封印有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的特快专递交到她的手,突然转身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大哭起来。

边哭边说:“妈妈,我知道我不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能欣赏我……”

一句鼓励的话可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与行为!

甚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一句负面的话可刺伤一个人的心灵与身体!

甚至毁灭一个人的未来!

来世我要做姐姐

他只比我大一岁,因为有了我,他4个月时就只能喝米汤。据说母乳喂养的孩子抵抗力强,我从小就身体健康,而他则三天两头地发烧、咳嗽,整个人弱不禁风,像一棵小小的豆芽菜。站在他面前,我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也许是因为我抢了他的口粮,他忒恨我。从我记事起,我和他就成天吵吵闹闹,甚至大打出手。 虽然我是女孩,但每次他都被我打得大败,可他屡败屡战,不肯认输。那时,为了让他吃点苦头儿,我故意留长指甲,将他的脸抓了一道道的血印子。

母亲常叹气说:“你们真是前世的冤孽啊!” 7岁那年,我上学了。他是二年级最令人头疼的学生,我是一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他的坏点子就像针尖一样,无孔不入。有一次,他把父亲的一个水泵从床下拖出来,卖给了废品站,换了50粒水果糖 、一把水枪。他将50粒糖全给了我,求我不要说出去。

我先吃了他的糖,接着就将他的光荣事迹通报给了父母。谁会相信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会受一个最坏的学生的腐蚀,吃他的糖呢?于是,他得到了一顿暴打。摸着红红的屁股,他咬着牙对我说:“你等着!”

我很害怕,决定将他搞得臭臭的,这样一来,谁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四年级时,他躲在家里的小菜园里抽烟被我发现了,我飞快地跑到父亲面前告了一状。当父亲用皮鞋将他踢了一个踉跄时,我看见他眼里寒光一闪而过,让我的心一阵颤抖。

12岁那年,我以全区第一名的成绩从小学毕业了。

他则因功课不及格,得到了一纸补考通知单。父亲指着我对他说:“你再不好好学习,就只好留级, 和她坐一起,让她来管教管教你!”他斜着眼看看得意洋洋的我,不吭声。开学了,他还是补考合格升了级 。

以后,每到开学前我就在他耳边喊:“今年和我做同桌好不好?”他从来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我:不!

有一天,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竟成了年级的第一名。而我那时的成绩已开始走下坡路了,严重的偏科让我在学习的道路上越来越力不从心。

18岁那年,我的高考成绩一塌糊涂。我无法面对父母吃惊的脸。黄昏时分,我溜出家,独坐在汉江边。在朦胧的暮色里,我看见他如风般跑过来。

他第一次搂着我的肩,泪流满面地对我说:“回家,咱们回家。有什么事想不开呢?”我第一次发现,他瘦弱的胸膛竟是我最好的依靠。那时的他,已是一所名牌大学的大一学生。

有了他的鼓励,我又有了勇气和力量。在第二年的高考中,我考进了一所二类大学的中文系。他对我说:“当年就是你这只狼在后面追我,我才有今天。今天我是狼,你可不要被我追上哟!”有他这句话,我就是和男友看电影的前十分钟,还要抱着本书啃。

25岁那年,我怀胎十月,他来看我。而我那段时间因为临产的恐惧和不安,找了个理由和老公大吵了一架。在我流泪时,他将我搂在怀里,让我靠在他的胸前尽情大哭。直到我哭累了睡着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我的心却雨过天晴 。

我常想: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他的姐姐,我要好好照顾他,我要他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因为,今年我30岁了,还从来没喊过他一声“哥哥”。

六元钱买下爱

公司规模扩大后,他就很少回家看望母亲。想起来时,就打个电话,跟母亲说上几句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匆匆忙忙的。甚至有时候,母亲话还没说完,他这边就因为处理手头上的事情,把电话掐断了。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母亲,握着电话线的手僵着,然后微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

那个夏天,他乘飞机回家办事,正好回趟家看望母亲。回到家也没别的事,主要是陪母亲看看电视,聊聊天。

第二天,母亲说,咱俩去买鸡蛋吧!

他一听就笑了。在公司里,他是大经理,有专门的秘书与司机。但他点点头说,好。

随母亲出了门。母亲说,去某某超市。他问,附近不是有家超市吗?母亲眨眨眼,有些得意,说,某某超市的鸡蛋便宜,一斤三块二,附近的这家要三块四。他咋了咋舌。

走到路边,正准备抬手打车,母亲说,坐12路车吧。他问,为什么坐12路?母亲说,12路车是某超市的专用车,免费,坐别的公交车,还要花两块钱。他又笑了,说好。

坐上12路大客车。车上差不多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跟母亲很熟了,听说他是陪母亲买鸡蛋的,都用暖暖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是大家的儿子。他的心里,也暖暖的。

买了10斤鸡蛋。母亲拉着他在超市的休息椅坐着,说,我们在这里等一小时。他惊讶地问,一小时?母亲点点头说,下趟12路车回来,还得一小时。他觉得有着急的火苗在心里“噌”地蹿起,但还是忍了,用耐性将火苗熄灭。

母亲跟他东拉西扯,说起他上学时的一些事。一小时的时间,过得倒也不算太慢。

终于坐上12路。下了车,他拎着鸡蛋,嘘出一口气。母亲看起来格外高兴,扳着手指算,1斤鸡蛋省两毛钱,10斤鸡蛋省两块钱,来回的车费,两人省四块钱,加起来共省下六块钱。

他脑子里也迅速计算,从出门到现在,共用了四小时,四小时的时间,在公司里,他可以创造出上万元的价值。他在心里叹了一下。

快到家时,走过一个水果摊,母亲用六元钱买下一个大西瓜。

回到家,西瓜切开,露出鲜红的瓜瓤。他早就渴了,拿起一块,迫不及待地吃起来。西瓜甜极了,他吃得“呼噜呼噜”的,像小猪一样。

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吃水果了。一抬头,母亲正看着他,眼睛有些潮湿,脸上却是极大的满足与疼爱。他的心,像琴弦被拨动了一下。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小时候,家里非常穷,他又馋得很。他常常在傍晚,偷偷去捡别人吃剩的西瓜皮,拿到河水里冲一下,便贪婪地啃起来。母亲知道了,用了三个晚上编织草绳,又用编草绳挣的钱给他买西瓜,然后看着他小猪一样吃着。

他怔怔地看着母亲,将满嘴西瓜咽下。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母亲。艰难时,母亲靠着勤劳与节俭,供他上学,将他养大;富足时,勤俭作为母亲的生活方式,依然能带给她满足与幸福。而现在,富足的他却换不来时间陪母亲说一会话,母亲用这四个小时换来的,是与儿子共同相处的时光!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庆幸今天终于耐住性子陪母亲省下六元钱。这六元钱,跟自己在公司创造的上万元相比,是等价的。因为,许多时候,时间与金钱就该为爱而存在。

爱到深处是不忍

父亲40岁时有了我,我40岁时没了父亲。父亲三年前患癌症,去年端午节的第二天逝世,天刚蒙蒙亮。也许父亲直到最后离开我们时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疾病夺去了自己的生命,这是我和父亲之间最大的秘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得起老人家一世的诚信。我偷偷地把眼泪往肚里咽。

父亲的周年忌日快到了,我又想起这骨肉间惨痛的一幕。他的最后一面我没见着,哥哥说,父亲曾经特意叮嘱他,让他尽量设法,在他走的那一刻不要叫我在场。到底为了什么呀,父亲?多么残酷的一个谜啊!我非常难过。

阎纲先生的《我吻女儿的前额》、《三十八朵荷花》感人至深,一次开会遇到阎纲,我问先生:阎荷走的时候最后要没要见见她的女儿丝丝?他说没有,“她执意不见,生怕吓着孩子,也怕孩子难受。”

我的心猛一抽搐,继而释然——父亲拒不见我,撇下我走了,完全是有意!

人在最后的时刻,纵然是死,也总得撑着一口气,见上一面自己最为牵挂的亲人,我哪知道,爱到深处是不忍!

父亲很少谈及自己的历史,他的人生对我其实是一个谜。彼此深爱着的父女,直到生离死别,竟然煞费苦心、讳莫如深,决意将秘密埋入地下。1924年,父亲生于冀中平原一户殷实的农家,兄弟姐妹十人,父亲行三。他肤白眼大,身长貌美,常取红白喜事中金童的角色。他15岁离开私塾进城当学徒,其实是参加革命。我只知道他从事地下工作,至于地下工作怎么神秘、怎么危险,以后怎么被接二连三的政治运动牢牢拴住,最后又怎么平反昭雪说是冤假错案,风云变幻、一生荣辱,父亲也像做地下工作那样上瞒父母下瞒妻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相逢一笑泯恩仇。”他总是这样对付我的好奇。我想,他是不想把遭受精神摧残后的剧痛留给我。

父亲达观幽默,待人接物细致周到,同事、朋友、邻居没有不喜欢他的。但全家人还是揶揄他一生有三大“失误”:一是为子女起名。1955年,姐姐出生,名“丽伟”,社会主义国家壮丽伟大;1958年,哥哥出生,名“跃伟”,欢呼大跃进的伟大;1963年,为我起名“卫宁”,保卫列宁主义。我对父亲说,你看看这三个名字,紧跟社会潮流,政治色彩浓厚,缺乏文化底蕴。父亲说,这正是我一辈子干革命的红色烙印。二是鼓动姐姐上山下乡。1974年,姐姐“中榜”,全市人民敲锣打鼓欢送她们,父亲对落泪的母亲连连说:“第一批光荣,第一批光荣!”尽管几年后知识青年大返城时姐姐又回到了我们身边,但她错过了太多的机会。三是不让哥哥考大学。哥哥高中毕业后进了工厂,父亲说他最满意的就是让儿女们当工人,当农民,心里踏实。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父亲阻止哥哥报考,说工人有一技之长,不管搞什么运动都会有饭吃;不要当知识分子,不管什么运动来了都跑不了。1978年,幸亏母亲的支持、我的鼓动,哥哥瞒着父亲考上大学,进了一所部队院校,现在成了大校。

记忆追溯到久远。4岁那年,我随父母上街,不幸走失,父亲找到我后紧紧地把我抱住,不停地说:“幸亏宁宁穿了一件红衣裳!幸亏宁宁穿了一件红衣裳!”此刻的父亲,个高,体瘦,一头浓密的黑发,蓝裤白衣,急急促促,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我抱恨父亲把我弄丢,就往他的领子上蹭眼泪,使劲地蹭,想把他的白领子蹭脏,但却不知不觉记住了父亲身上的气味!这一记就再也没有忘。父亲从那天起好像落下病根,只要见我出远门,必嘱我穿红衣裳。

父亲常自豪地对别人夸我5岁时第一次为他做的饭——一饭盒没煮熟的大馅饺子,厚厚的皮儿包着没剁烂没搁油的白菜渣子。那时国家正处于一个特殊的政治年代,父亲被监督劳动,从卡车上往下卸水泥,一不小心摔了下来,腰部受伤,住院治疗。病房里还住着其他两个病人。父亲分别给二人起了外号,头小腹大的叫鸭梨;头大腹小叫的大头。父亲挑出没馅的让我递给鸭梨,说肚子太大的人只配吃没肚子的;又挑出个头儿特小的让我送给大头,说头那么大只配吃个头小的,结果,饭盒里剩下的全是成个儿有馅的,父亲不住地说:自豪啊自豪,你们看看我女儿包的饺子多好啊多匀实啊!仨人为一堆歪歪裂裂的饺子笑闹不休。父亲平反落实政策那年,两位病友来家聚会,异口同声地说还吃饺子,又提起当年我的“杰作”,哈哈笑个不停,说现在是真乐,当年是苦中作乐,多亏了父亲的玩笑,仨人熬过了难熬的日子。

上小学时,样板戏盛行,女孩儿们都喜欢留李铁梅那样的长辫子。我的头发又黑又密又粗,长到腰间,我天天臭美地洋洋自得。有一次,市里要在我们学校搞文艺汇演,我担任报幕员。那天一大早,父亲说:“今儿我给你编辫子,你自己编得松,脑袋乱蓬蓬的,上台不好看。”我站在立柜镜子前,看他把梳子蘸了水,从上到下把头发梳通,揪得紧紧的,编到下面他不得不蹲下,编好了,直起腰前后左右看,说不行还是不紧得重编,于是散开重编,如此反复几回,就在系好辫绳起身的一瞬,他曾摔伤落下病根的腰突然扭了一下,疼得大滴大滴的汗,我抱着他的头吓坏了。“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你转过身去我看看辫子好看不?”我转过去从镜子里看到他一只手使劲按着腰一只手使劲扶着墙慢慢往起站,我的泪就落下来了。他强笑着:“傻孩子,这点儿事就吓哭了?这要在战争年代还没上老虎凳你就先招了,怎么当地下党啊你!”他整了整我的头发帘儿:“快去学校吧,报幕的时候声音大点儿,让我听见。”学校离家很近,操场上的声音常常传到家里来。演出完我跑回家,父亲躺在**,母亲说单位大夫来看过了,不让动,得躺一些日子。我的眼睛又湿了。父亲说你报幕时说“下一个节目是……”的“下”字声音发劈了,不圆润。我说那是为让你听见才使劲喊的。那天下午我让姐姐陪我去了照相馆,把辫子放到胸前照了一张相,然后就让相馆的阿姨把辫子剪了,回家我对父亲说以后再也不梳辫子了。父亲眼角渗出泪,把头扭到一边。好多年后搬家,姐姐写信告诉我,在收拾父亲的皮箱时她看到了裹在塑料袋里的我的辫子,是那天父亲让她去照相馆找回来的,没想到他一直留着。我想,父亲是把辫子当成了他丢失过的爱女,怕再丢了找不回来。我为父亲痛剪了它,父亲为我珍藏了它。

在那个年代,我曾为父亲谜一样的“历史”背上沉重的“历史包袱”,不料在我初中毕业那年,竟填了入团申请表,虽然还要报校团委审批,但是自豪自满甚至是自负的神情,还是挡也挡不住地挂在了我和父亲的脸上,父亲觉得他的历史再也不会影响女儿历史地成长了。没承想,未获批准。理由是档案中“家庭出身”的“地主”与我所填的“革干”不相一致,有欺骗组织之嫌。父亲怒吼道,当年我提着脑袋干革命不是“革干”是什么?怒不可遏,闯入组织部,大有咆哮公堂之势。当时出台一个政策,对出身不好但1949年前参加革命的干部,其子女的家庭出身均可改为“革干”。组织部门及时将相关的文件转发到我的学校,但校方疏忽忘记变更档案,不宜入团的结论稳稳地横在我的档案袋里。那天晚上,父亲带我去了一家特有名的馄饨馆,我问他是不是可以敞开肚皮吃,父亲说咱们今天就一个字:吃!父女俩一下子干掉了六大碗,外加六个油酥烧饼。桌子上的胡椒面、辣椒粉、醋等各色调料均锐减一半。

自那以后,一直到今天,事不顺心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涌起那年的那一刻,何以解忧?唯有馄饨。

我长大毕业了,分配到外地工作,“五一”回家,我对父亲说我有男朋友了,父亲问:对你好不好?我说好。怎么好?我说有一次散步累了想坐下歇会儿,他把钱夹给我垫着,走时忘记拿了,过后他说钱算什么,要是你的肚子受了凉那才算事呢!父亲笑了,问他家是哪儿的?我说跟咱一个市。父亲说你今天晚上把他带家来吧,吃个饭。又问他爱吃什么,我说:鱼。晚上,极少下厨的父亲做了一大桌鱼宴:红烧鲤鱼,干炸小黄花鱼,清炖鲫鱼……第二天,发现父亲的脸上手上全是红疙瘩,母亲说,其实父亲已经有好一阵子对鱼腥过敏了,但昨天做鱼他不让别人插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穿着白衬衫忙忙碌碌的父亲,变成了一个气定神闲、慈眉善目、身着宽松衫成天在家晃悠的老头儿。他开始练书法,说是要“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其实是待到三伏的大热天儿和三九的大冷天儿才研墨提笔,太热、太冷出不去,只好猫在家走“行草”。我常常取笑他如此的长性。

三年前,父亲开始尿血。起先谁也不知道,后来母亲从父亲的**里发觉,全家惊慌。父亲从容镇定,说:“这点血算什么,大风大浪、枪林弹雨都过来了。”

查出癌症。我们决定把病情铁桶般地瞒着父亲。身体受苦,不能让他精神上再受苦。

那年父亲78岁,医生主张保守治疗,中药、西药、秘方,有用的没用的,只要是听说治这个病的,全买,全往肚子里头灌。父亲似乎有所察觉,拒绝吃药,拒绝去医院,说:“别瞎忙了,我心里有数,该住院的时候我会去的。”一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问:“你家新居客厅的墙有多长?”我告诉了他,心里却纳闷。过不几天,他写了一张“心旷神怡”条幅送给我,让我裱了挂在客厅,说:“心旷神怡者,心情舒畅、精神愉快也。”后来母亲告诉我说,那是父亲最后一次提笔写字。

父亲住院了,他不知道癌细胞正在迅速地吞噬着他的身体。医生为他做全身“加强CT”。他躺在扫描室,我和哥哥隔着玻璃门看着电脑里扫出来的即时图像,医生说有亮点的地方就是癌块。扫过大脑,有亮点;肺,有亮点;腹部,有亮点……CT在一点一点往下扫,亮点也在一闪一闪地往出跳,医生说,这样的癌块很痛,老爷子受罪了。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又不敢擦,生怕被玻璃门内父亲眼睛的余光所发现。忽然,我看到父亲的双脚在一勾一勾地动,那是他强忍着疼痛有意逗我开心。以后他从没当着我的面喊过痛。

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散步的脚步越来越慢,需要人搀扶,下不了床,翻不了身,后来只有胳膊和手能够动弹。他哆嗦着要下床,挣扎着不要扶,颤抖着自己走路……每一阶段身体状况的下滑都伴有那么多的不甘和无奈,都伴有我那么多的心酸和无助。

不间断地输液,使父亲的双手浮肿青紫。我买来一个小毛绒玩具兔,白白的,软软的,那是我的属相。我让父亲攥在手里。父亲非常喜欢,整天捏在手里,医生护士都好奇地问是谁给你的呀这么珍贵,他笑而不答。他对我说:“‘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见事不好要躲开,莫伤别人莫伤己。’这是老爸为你做的《新编白兔歌》,要记住。”

一天,父亲叫我,我俯身床前,他艰难地抬起手缓慢地无声地抚摸着我,先是额头,然后眼睛,然后双颊,然后鼻、嘴、肩膀和胳膊,最后握住手,大滴大滴的眼泪躲过他尖削的颧骨顺流而下,流到枕头上。这是我头一回看到父亲流泪。我强忍着剧痛,笑对父亲:“毛主席教导我们‘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老爸你教导我们‘心旷神怡者,心情舒畅、精神愉快也。’”父亲哽咽,说:“老爸还有一句:出远门,必红衣!”那天,我把沾满父亲泪水的枕巾和着我的泪水在水房里拼命地搓呀搓。泪水无价,但此刻我却不愿保留。

父亲饭量越来越小,昏睡越来越长。一天傍晚,我在家突然感觉心慌难受,马上打电话到病房问病,母亲说父亲一直在睡,不吃东西。我急了:“你叫醒他、叫醒他,别放电话,我要听见你叫醒他。”我担心父亲昏迷。母亲开始叫父亲,说宁宁让你吃饭,醒醒!宁宁让你醒醒,吃饭!一会儿,我听到两声“啪啪”的扇子开合的声响,我的心这才一松,挂断了电话。父亲常说生命在于运动,只要能运动生命就不会停止。到他最后仅有两只手能听他指挥的日子里,他为自己找到唯一的运动方式,就是让檀香扇在双手之间开开合合。这一开一合的声音在女儿听来,堪称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却是父亲用尽仅存的一丝气力为自己奏响的安魂曲。六小时后,父亲去世了。我把他的檀香扇留在我的手里,把我的小毛绒兔放进他的骨灰盒。

办完父亲的后事,母亲拿着一个小铁盒,里面是100元100元的钞票,她强行塞给曾经帮助过父亲的朋友们,说“这是宁宁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们对她爸爸的好!”事后,我奇怪,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说:“你这些年给爸爸过生日的钱他都没花攒在铁盒里,临走时说那里面一共有3000多元,让我用你的名义谢谢照顾过他的好心人。”

父亲终于撇下我去了,舐犊情深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来了,一个个困扰我一生的谜底永远永远地被他带走了。

父亲在时,我不便探问底细,仿佛对于父亲不愿意公开的事好奇的追问是一种罪过。父亲走了,我才醒悟到自己对父亲的陌生。我自责对父亲特殊的心灵理解了多少。父亲走了,他又回来了,梦里,我问父亲:为什么对自己的光荣历史秘而不宣,对文革的冤情淡然一笑;为什么叮嘱我谨慎笔墨,“见事不好要躲开”;为什么让仨子女“不要当知识分子”;为什么灵魂升天、永别时刻唯独拒不见我,且千方百计不让我见?

父亲把爱渗透到女儿生活中的一点一滴,而女儿体味他的仅仅是难忘的气味。我爱父亲,却始终解不开父爱之谜直到永别!多么深不可测的父爱啊!我很幸福,我又很痛苦!

天渐渐地热了,中午的作息时间延长了。我把父亲的躺椅和褥子搬到我的办公桌旁,每天午休时躺在上面,总能感受到父亲的气味。我不由自主地想,父亲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告别这个晨曦微露的世界时,最后的一瞥,是否看到了正在安然熟睡的爱女?那是他对女儿最后的保护。

那年我丢了,父亲找到我;而现在,父亲丢了,我却找不到他。父亲没了,以后还有谁能把我再找回来呢

只有亲情才是永远不变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手机成了爱情专线,没有一个和别人打电话,哪怕是发短信的记录。习惯了等待父母的电话,已不知有多久不给家里打电话了。后来手机丢了,爸爸总是打遍我留下的所有电话,依然找不到我,就会发很大的脾气。这时候,妹妹就会想起他,我男朋友的电话,因为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和他联系。

突然有一天,他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只留给我妹一个电话。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说好的五一长假到我家去玩,也成了泡影。

五一我一个人回了家,没有人送,却只有一个人接,那就是我已患病的爸爸。妈妈没有问我为什么他没有回来,只是一遍遍地说曾经有一次他在工作中碰伤了手,缝了几针,怕我担心,都没敢告诉我。妈妈说这些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妈妈问我为什么不和他联系,以前我在家总是抱着手机,不停地发短信。我说手机丢了,我们失去联系了。妈妈催促我给他打电话,我只说他上班时间不带手机,收不到,妈妈让我发短信,我也拒绝了。妈妈明白我们两个人两地相思的苦,可是家里因为爸爸的病花了不少钱,已经再也没钱给我买手机了,而我刚参加工作,工资少得可怜。

妈妈说多了,我就会生气地说,大不了换个男朋友,妈妈说:“人家一直在等你,你怎么能说换就换呢?”其实妈妈是怕我辜负了他,妈妈哪里知道,是他在爱情里放弃了我,我争取过多少次都无济于事,他就那么绝情地离开了我。本来以为,五一长假换个环境,可以换个心情,可是我错了。当妹妹的男朋友为她买回了胃疼药,我想起去年那些下雪的日子,他一个人去了山西,我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他,每天中午不吃饭,以至于现在天天胃疼,常常是半夜疼醒,可是他却早已离开了我。当妹妹的男朋友一遍遍叮嘱她多吃一些的时候,我想起去年为了怕他肚子疼,我从来不让他喝凉水。有一次,他喝热水烫到了,后来我总是用勺子一口口地喂他喝。在我心里,总是怕,怕他照顾不好自己,怕他受委屈,可是我宁愿牺牲了自己。

姐姐已是结婚的人,孩子快一周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我的心里也是一阵阵地酸楚。

五一长假过后,我疯了一样地逃回石家庄,发誓再也不回家了。上班的第二天,妈妈打来电话,我心里一阵紧张,我以为爸爸的病情又严重了。原来妹妹的男朋友给她买了一部手机,妈妈让我回家把妹妹的手机拿来用,我知道妈妈的良苦用心,可是我只能推脱说工作忙走不开!

上班的第三天,那天特别冷,爸爸告诉我他已在火车上,来给我送手机,让我下班以后去接他。我赶到火车站,远远地看到爸爸一个人在出站口那里。爸爸冲我招手,我跑过去,却不知说什么,一股暖流涌遍我的全身。爸爸什么也没说,只是和我在车站匆匆吃过饭,把手机给了我,就催促我上班了。爸爸要等3点10分的火车,然后回家。我不知道爸爸是为了什么,难道拖着病重的身体,一天的周折,就为了给我送一部手机,就为了成全我和他的爱情吗?爸爸啊!

2点多的时候,石家庄突然刮了很大的风,下了很大的雨,我突然好担心爸爸。那场雨下了两天,就像我心中的泪流个不止。

晚上,我梦到我哭了,在爸爸的怀里哭了好久好久,我才发现原来只有爸爸的怀抱可以让我永远地停靠,原来只有亲情才是永远不变的!

我们都不想离别

这世界上只你有们能搀扶我,了解我,鼓励我,在我做错事的时候纠正我,开心的时候一起开心,难过的时候你们也尽量让我开心,你们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想离别。

3个女孩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们曾经有一个小小的梦想,老一说她想当教师,老二说她想律师,而老三却想了很久都没回答得出来,“老三,你不会没梦想吧?”老二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老三,“没有梦想的人就是没有目标,老妈说没有目标的人很容易走歪路喔”老一发言了,老三说“这样喔,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我下次一定回复你们的”…

那时侯她们的童年像大海一样美丽,像天空那么澈蓝,她们的欢笑声,传遍整个大街小巷。

后来,她们为了各自的梦想,各奔东西,半年才聚一次,她们尝遍了外面世界的酸甜苦辣,她们见面曾一起抱头痛哭,然后为彼此打气加油。

她们的路,一定会走得很远,我一直坚信。

老一,老二,老三对着天空许愿:

等我们成功以后,一定不会再分离了。

这些心声,相信一定会传达得很高,很高…

父母心事

去年我父母去做传销,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部赔光了,甚至连我在学校的生活费也支付不起了。我内心挣扎了两个月,最后抹了抹眼泪狠下心离开了刚刚读了半年的大学,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没有时间去欣赏城市的繁华,闪烁的霓红灯,川流不息的车辆,高大的楼群。这些对我来说都太过于奢侈,我必需先找一份工作,养活我自己。

对于我们这些没有文化和经验的人来说,找工作确实不容易。去了好几家公司,都被拒之门外。一时间我没有方向,对未来也是一片迷惘……

忽然有一天,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准备也来上海找点事做。我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其实我爸妈一直都对我很好,从小到大我即使犯再大的错,他们也没打过我一次。他们一直都希望我以后有出息,读一个好的大学。可是现在他们却亲手把我这个梦给捏碎了,我有些恨他们……

爸妈来的那天我去车站接他们,半年没见,我突然觉得他们都老了,岁月在他们脸上写下深深的皱纹,两张沧桑的脸……

妈妈的工作找的出奇的顺利,在一家饭店打打杂。爸爸由于年龄大了,和我一样天天跑公司,然后又失落的回来。那段时间我们天天在家就这么看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偶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会天。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天无绝人之路,终于有一天我面试上了一家电子厂,一进去就天天上夜班,由于厂里效益不错,我几乎每天都加班,每天早上顶着烈日回家,晚上又拌着月亮出门。

上班的第2天吃了晚饭后,我爸像往常一样点上一支烟,也给了我一支。然后对我说:“你妈昨天把工作辞了,明天我们准备回去,你在外面自己要小心点,注意身体。爸妈对不起你,没能让你读完大学,我们欠你的,希望你以后要踏踏实实做人,不要像我们一样。”我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无所谓的口气说:“以前怎么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太迟了……”我妈听了我的话很激动,她哭着说:“我们也只是想你以后的日子过的好点,才一时财迷心窍被人骗了去做那个的。这些年来我们哪点不为你着想,今天中午我们怕影响你睡觉,没在家做饭,在外面待了一天,午饭也没舍得吃。”听到这番话我一时不知所措,心里很复杂,是震撼,是感动,是惭愧……我抹着眼角,冲出门去,飞快的骑上车去上班,那天的风很大,吹在身上像刀割的一样疼。眼泪在风中飞舞,散落在坚硬的柏油路上,印出一朵朵小花,又慢慢退去……

第2天我回来时爸妈已经走了,桌上有一顿饭菜,一张字条和一百块钱。信上这样说:“兴,我们回去了,我们是欠你的,请你不要怨恨我们,我们也是想让你以后的路走的顺利一点,其实爸妈想赚钱也是给你的,爸爸妈妈老了没有那么贪心,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苦心。也希望你在以后的路上能借鉴我们这次的失败,少走弯路。这一百块钱是给你做车用的,这样你就不用天天骑车,也就能多睡一会了。门已经修好了,以后出门记得带钥匙。给你买了一袋米在厨房里,大概够你吃一个月的。我们有空再来看你。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不会在记恨我们。——无用的爸爸妈妈!~

我捏着这沉重的一封信,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