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病房里，林哲检测着老人的脉搏。
平稳，有力。
和自己预料的一模一样。
“没毛病。”
说罢，林哲才环顾这间豪华却冷清的单人病房。
除了必备的医疗设备，什么都没有。
“没有鲜花，没有果篮，甚至没有一个匆忙赶来的家人。”
“手术结束这么久了，除了那个一心想让他死的儿子，顾家，再没来过第二个人。”
真够奇怪的。
不，这不奇怪。
“那个顾天成完全就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林哲心里有了底。
“看来顾天成那小子，是真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良久，**的顾振南才缓缓醒来。
他看到了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他看到了林哲。
那个给他做手术的年轻人。
顾振南的嗓子很干，连话都说不全。
“我……”
林哲见状连忙给他倒了杯温水。
“你醒了。”
“手术很成功。”
听见这话，顾振南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感受了一下。
胸口有缝合的痛感，但那股让自己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消失了。
心脏在平稳地跳动。
顾振南接过水杯，润了润喉咙才对林哲问道。
“天成呢？”
他问的是自己的儿子。
林哲笑了笑。
“顾少爷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他太‘激动’了，我怕他打扰你养病，就让他先去冷静冷静。”
顾振南是个人精，他已经从林哲那古怪的措辞里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什么意思？”
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哲也十分的直接，看着顾振南的眼睛回应道。
“意思就是，”
“他看到你手术成功，好像不太高兴。”
“而且你被送来这家医院，也不是偶然。”
“这家医院，根本没有做心脏瓣膜移植手术的资质。”
一字一句，像小锤子轻轻敲在顾振南的心上。
一开始只是微小的裂纹。
不高兴？
顾振南想起最近公司里，天成越来越急切的夺权行为。
想起自己只是稍稍表现出要把一部分产业交给旁支子侄打理的意思，天成就跟自己大吵一架。
想起这次心脏病突发，天成拒绝了所有私人医生和顶级医院的建议，独断专行地把他送来了这里。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那条线，勒住了他的脖子，也勒住了他的心。
裂纹瞬间扩大，蔓延，最后轰然碎裂。
顾振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不……不可能……”
“他是我儿子……”
“我的亲儿子……”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不是因为死亡的威胁而恐惧。
是因为那无法想象的背叛而心寒。
心，比刚刚做完手术的胸口还要痛，痛得钻心。
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开始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老爷子，别激动。”
林哲按住他的肩膀。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可林哲的话却无法阻止老人情绪的崩溃。
顾振南大口喘着气，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绝望。
彻骨的绝望。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夏沫探进一个小脑袋。
她看见顾老爷子醒了，本来很高兴。
可她也看见了老人满脸的泪水和痛苦。
夏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沫只知道，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爷爷，在伤心地哭。
她的心一下就揪紧了。
夏沫小步走了进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笨拙地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轻轻拍着顾振南的手背。
“爷爷，您别难过。”
“林哲哥说您手术很成功，以后会好起来的。”
“您要养好身体。”
明明林哲刚刚的话没有任何作用，可就在夏沫说话后，顾振南的哭声竟然停了。
顾振南看着这个单纯的女孩。
从她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关心。
这份温暖，和之前让他差点“安心睡过去”的感觉一模一样。
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巨大痛苦，被一个陌生女孩无心的善意，轻轻地抚平了一丝。
顾振南再次反手握住夏沫的手。
“好孩子……”
“好孩子……”
老人重复着，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绝望的悲鸣。
……
院长办公室里。
刘燕激动地来回踱步，就连高跟鞋发出“哒哒”的脆响，都像是在为她的心情配乐。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她兴奋的向一旁的李娜说着。
“那是什么医术？那是神技！起死回生的神技！”
“一百四十万，买的不是一次手术，买的是一个天大的人情！是和这种神人搭上线的机会！”
“有了他，我们安海医院还怕什么？别说下海城，就是全省，我们都能横着走！”
刘燕的脑中已经开始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风险？
得罪顾天成当然有风险。
可跟林哲带来的潜在收益比起来，那点风险算个屁！
富贵险中求！
这一次，刘燕要赌一把大的！
不过李娜没有刘燕想得那么长远。
她只是想要自己的脸重新变的好看！
之前还对林哲有些不信。
颗现在看完了林哲的技术，李娜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了。
“只要让林哲出手的话，我的脸还会比以前更好看！”
“这可是他给我保证的！”
这么想着，李娜赶紧进入了顾振南的病房。
她再也忍不住了。
现在，立刻，马上，李娜就要林哲给自己治好鼻子！
可就当李娜推门闯入时，病房内的气氛却正好。。
林哲正陪顾老爷子聊天，夏沫在一旁乖巧地削着苹果。
夏沫的安慰确实起了作用，老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林哲也顺势问起了顾天成的情况。
必须防止那小子狗急跳墙。
在林哲的建议下，顾老爷子已经给几位最信得过的亲戚和生意伙伴打了电话。
他准备召开一个紧急的会议。
目的很明确。
把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彻底踢出公司核心。
以后，顾天成就拿着分红，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吧。
顾老爷子对他彻底失望了。
能力平庸就算了。
顾天成甚至反对老爷子自己出钱，给偏远山区修路建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