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推测
“就算韩王清楚我大军的数量，人数，甚至是行军路线，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臣在凉州发明出了手榴弹这一神兵利器，只要善加利用手榴弹，破局不是难题。
只要姬德业，高句丽和靺鞨六部不清楚手榴弹的存在，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最好是到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林远探出手，将堪舆图展开，辽东半岛的局势一目了然。
“陛下，臣接下来的话只是臣的推测，出了宣政殿旁人问起，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唔...你说。”
“陛下，韩王如今在江南苏州，这里恰好有港口，我们假设他真的包藏祸心，完全可以走水路先一步和高句丽，新罗取得联系，然后走这条路线一路北上，勾结靺鞨六部。
届时我大军从幽州出边疆，途径此地，也就是靺鞨六部的地盘进入辽东半岛，然后在这个时候，靺鞨六部将退路封死，联合高句丽夹击我军，我大乾的军队就只能困在此地，动弹不得。
所以在臣看来，灭了靺鞨六部就是最简单的破局方法，当然，以上是设想的最差的局面，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臣多心了。”
“不...经你这么一说，连朕都觉得无比凶险。”
姬傲霜面色凝重，自然也清楚一旦大军困在辽东半岛的下场如何。
“只是，靺鞨六部并没有表露出反意，若是朕主动出尔反尔，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陛下，这个时候就别在乎这些了，您若是觉得师出无名，明天臣就能让一支商队在靺鞨六部的地盘上失踪，上面恰好运送着我大乾的军械，臣甚至能给陛下写一份万字以上的讨贼械文。”
“...朕省得了。”
“余下的，应该就没什么了，臣的脑子有限，每天能思考的东西就这么多，陛下莫怪。”
“已经很棒了，若不是子脩屡次提醒，朕也没想到此前的布置出现了这么多的漏洞。”
“其实这并不是陛下和群臣的问题，只是陛下一贯的思维，让您不觉得靺鞨六部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背叛大乾，只是臣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将最坏的局面设想出来，再做打算，说不定韩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
但不怕一万，只怕一万，臣很喜欢大乾，也很喜欢陛下，如果可以，臣也想让大乾变得更好，尽己所能。”
林远口中的喜欢，当然不夹杂男女之情，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是姬傲霜，但凡换一个皇帝，都不可能让他有现在的处境，但这番话在姬傲霜听来，就有了些许别样的味道。
姬傲霜连自己都没有察觉，桥脸蛋上不知何时攀上了一抹绯红，连雪白的鹅颈都沾染了淡淡的粉红。
“陛下您没事吧？怎么突然这么脸红，是不是太热了？要不我让侍卫将暖炉先停了。”
“没，朕没事，可能是有些热了，透透气就好，不碍事。”
姬傲霜轻轻捂住脸颊，只感觉胸中好似有一头小鹿乱撞，过了许久才堪堪冷静了下来。
林远的这番话，让她莫名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尽管只是一瞬便被姬傲霜否决，但还是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想将林远封为皇夫留在身边，最好是能育有子嗣，让他们二人的血脉继承大统。
当然，想法终究是想法，现实是林远已经有了两位妻子，她身为天子，绝对不能让天家蒙羞。
“时候不早，臣也该告退了。”
“慢着，朕今天早上问过尚书令，你怎么还没有去尚书台任职，这都过去几日了？”
“臣...这几日都在家中思量陛下东征的事情，不仅没去尚书台，连暗鸦卫也没去，陛下放心，我明日一定去。”
“那就好，不可再怠慢，朕封你的官，可不是让你混日子的。”
“臣省得了，臣告退。”
走出宣政殿，林远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暗鸦卫。
回来之后，他还一次没过来露面，一方面是的确走不开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穆凝烟。
出征之前，林远信誓旦旦，一定会将张震全须全尾的带回来，可现在，张震为了凉州城甚至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林远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穆凝烟。
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念至此，林远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入暗鸦卫。
一层空****的，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林远轻蹙眉头，有些疑惑。
暗鸦卫可是有三千人，汴京哪来那么多大案，居然全都外出办案了？
拾阶而上来到二层，一眼便瞧见了周全趴在桌案前，身边积压的文件简直堆成了小山。
“周全。”
“嗯？林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周全抬起头，恰好与林远对上视线，连忙起身迎上前来，笑道：“前几日听闻林大人凯旋而归，下官便想前去拜访，奈何暗鸦卫事务繁忙，实在走不开身，大人莫怪。”
“无妨，说起来其他人呢？怎么不见穆凝烟和郑衡？”
“穆凝烟...嗐，大人您还不知道吧？穆大人临时调走了，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至于调往何处，下官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郑衡大人，应该在四楼。”
林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也不觉得奇怪。
“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我就是来看看。”
穆凝烟身为如今军方年轻一代还算有能力的将领，姬傲霜有意东征，自然要将她带上，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在这暗鸦卫内，着实有些小材大用了些。
四处转了转，暗鸦卫几乎和离开之前没什么变化，再加上穆凝烟不在，林远也就没了留下来的兴趣，起身离开。
想来，张震的死穆凝烟十有八九是知情的，毕竟在战报送回的当天，陛下便已经着手统计抚恤金名单，其中便有张震。
作为穆凝烟的亲卫副将，两人一齐经历大小战事无数，性命相托，抵背而战，彼此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上下级，那是过命的交情，林远实在难以想象穆凝烟得知张震死讯后，将会是何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