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叛出家科举,成状元你哭什么

第225章 百姓供奉

“林大人,非走不可吗?”

“如果没有您,我们一家人怕是早就饿死,这份恩情还未来得及报答,您怎么就要离开了呢?”

“能否向陛下请愿,让您留在凉州,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听着一句句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那一双双恳切的目光,林远吸了吸鼻子,声音也不自觉的有些哽咽。

“陛下另有重任相托,本官身为臣子岂敢怠慢?不过百姓们放心,我走之后,戚大人也会接任我的位置,他也是个好官,凉州城只会越来越好。

当然,如果将来凉州又变成了往日的光景,贪官污吏,苛政重税,我还会回来,还给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林远话音刚落,人群中旋即走出一老者,林远认得他,是凉州城内一个私塾的教书先生,在当即颇具名望,他拄着手杖,脚步蹒跚的来到林远面前。

“林大人,老朽在此谢过您为凉州城做的一切。”

说罢,老先生竟是直接跪在林远身前,俯身欲叩首,而他身后的百姓更是一呼百应,纷纷跪下叩首,林远心头一惊,忙不迭将为首的老者搀起,语气苦涩,道:“老先生快快请起,我无论如何也受不住您的跪拜。”

“林大人是整个凉州城的再造父母,受得住的。”

老先生站起身,那双饱经风霜,如今已经稍显浑浊的眼睛此刻也泛着泪光,他用力攥紧林远的手,生怕只要稍一泄力,林远就会不见。

“林大人,老朽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可否将您的靴子留下,我等应在凉州兴修祠堂,将您世代供奉,为您祈福,愿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说着,老先生竟是直接弯下腰,去脱林远的官靴,林远只好先一步将靴子脱下,交付给老先生。

“林大人,此去汴京路途遥远,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慢行。”

“一定。”

在全城百姓依依不舍的注视下,林远还是离开了凉州城。

戚兴国与刑泽洋等人前来相送,对此前的光景无不艳羡。

对于一个官员最好的评价,莫过于全程百姓自发相送,脱靴供奉。

就连徐国公听闻了此事,也颇多感慨。

以他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自踏入官场以来,还从未听闻有什么官员,能得到当地百姓如此爱戴,林远是独一个。

“你在凉州的所作所为,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褒奖。”

张楚轻叹一声,感慨道:“子脩,你真的很不错。”

“都是百姓抬爱,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说的轻巧,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何呢?你来凉州之前,他们过的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是你让他们吃饱穿暖,手中有余粮,不再为了活下去而发愁,能做到这一点的,太少太少。

老夫向来是不屑那些朝中文臣,明明远在汴京,便自以为清楚天下就疾苦,几百上千条人命在他们眼中,也似乎只是一个数字般轻巧,万幸,你和他们不同。

那些文人不是常说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为何由你这么好的一个例子,他们偏偏置若罔闻呢?”

“一旦沾染上名与利,都难免变了初衷。”

“说的不错,可老夫实在好奇,为何你就能做到初衷不改?”

察觉到张楚探究的目光,林远扯了扯嘴角,笑道:“或许从一开始,小子的初衷便是揽财,只是这过程中,顺势让城内百姓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呢?”

“你啊,这张嘴唯独对自己是一点儿不留情。”

张楚失声哑笑,不愿在这个话题上与林远再多探究。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君子,不论林远心中作何想,他做出来的事迹,值得他被凉州城百姓供奉。

似是察觉到贺兰雅的目光,林远侧过头,恰好瞥见她匆匆收回目光,许是太阳有些毒辣,那张白皙的脸蛋儿此刻也攀上了一抹绯红。

“公主殿下可还适应?”

“嗯...还好。”

从凉州去玉门关的这段路只能骑骆驼,连马匹都很难通行,更不必说马车,贺兰雅毕竟是公主,让她跟着一群大老爷们抛头露面的,的确有失礼数,但没办法,环境如此。

“等到了玉门关,就可以换乘马车,这几日就委屈殿下了。”

“真的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贺兰雅连连摆手,生怕给林远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对于这个心性坚韧的女子,林远心中颇有好感,一路上对贺兰雅也诸多照顾,每日休息,贺兰雅的营帐都扎在林远的营帐附近,被随行而来的一千骑兵层层叠叠的保护起来。

每日的伙食也是和林远吃的小灶,几日下来,贺兰雅感觉自己甚至还胖了一点点。

抵达玉门关前,这十日的相处,也让贺兰雅对林远的印象有所改观。

她此前只以为林远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能够做出此等功绩的人,性格肯定会古板一些,结果发现完全是自己的刻板印象。

林远平日里的形象,完全就是一个乐观开朗的邻家哥哥,和将士们有说有笑,极少发怒,对待她也很是照顾,嘴角始终都擒着一抹淡淡的笑,尤为是当他提起自己的夫人时,眼里满是温柔的爱意,更叫她艳羡。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贺兰雅很难讲眼前这个儒雅随和的人,与印象中那个力挫西域联军的一军主帅联系到一起。

不知不觉间,贺兰雅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每天的目光都几乎没有从林远的身上离开过。

终于,他们穿过了大漠,抵达玉门关,照例要在玉门关歇息几日,更换马匹马车,顺便带回去一些特产。

许是她楼兰人身份的缘故,走在路上,时常会有人对贺兰雅指指点点,毕竟发色与眼睛颜色的不同,在极为注重血脉传承的大乾看来,就是蛮夷的象征。

贺兰雅甚至由此便可以预料到,自己到了汴京之后,都会经历怎样的冷眼。

一个弹丸小国的女子,就算贵为公主,但在大乾人看来,都未必比得上那寻常的农妇,又有什么人愿意与她和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