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火药之威！
“是！”
二百投弹手齐声应下，整齐划一的将手榴弹点燃，经过一轮抛投，两百枚手榴弹几乎全覆盖无死角的落在护卫攻城车的盾卫头顶，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时，一连串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有那么一瞬间，战场上满是死寂！
“那！那是什么！”
前仆后继的西域联军注意到已经被炸的粉碎的攻城车，以及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血肉尸骸，无不陷入恐慌之中。
他们那里见过此等事情，只当是上天降下了神迹，只此一击，有人吓得丢盔卸甲，有人吓得四散奔逃，更有甚至，甚至当场跪下，祈求所谓神明的原谅！
也正是因为凉州城下发生的异变吸引了注意，张震深知时机成熟，策马不断靠近投石车，沿途遇到的敌军，也被手榴弹的爆炸所震慑的再不看向前一步！
“给我炸了这群王八蛋！”
在距离投石车不足三十步的位置，张震率先将手榴弹点燃，精确的投了过去，身后的七十人随之效仿，一连串的爆炸声从联军左翼传出，原本还算整齐的军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从西侧突破出去，绕去西域联军后方！”
眼下，他们每个人手中都还有一枚手榴弹，就这么退回城内实在可惜，张震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要绕去西域联军的后方，炸了这群杂碎的粮草辎重！
但身为渡鸦商会的会长，颜博瀚自然不是蠢货，他很快便重整了骚乱的军队，下令鸣金收兵，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将士气大的涣散，不可继续强行攻城。
西域联军向后收缩退守，自然也就断绝了张震的念头，无奈，他只能绕回城东，回到城内。
“侯爷，末将幸不辱使命！”
“好样的张震，干得漂亮！”
林远心头一振，大笑着拍了拍张震的肩头。
这一遭，雷厉风行的解决掉两个对凉州城威胁最大的攻城器械，甚至要炸死了两千多名敌军，只此一战，便剿敌六千人，尸体在城墙下堆积，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而他们，根本没有一人受伤，首战，毫无疑问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手榴弹的神勇发挥，这等热武器在冷兵器时代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将西域联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效果才会这么好，后续未必能产生这么好的效果。
“哈哈，真他娘的过瘾！”
张震裂开嘴角，大笑道：“侯爷您有所不知，西域联军这帮杂碎，看见手榴弹爆炸的时候，简直吓破了胆子，恨不得跪下磕头！
有次神兵利器，别说来十万，就是来二十万西域杂碎，也绝不可能是我等的对手！”
“是极是极，我方才看的真切，投弹手一轮抛投下去，直接将攻城车连带着人一同炸了个稀巴烂！嗬，那叫一个痛快！”
“娘的，那些个投弹手，一人少说能分二十两银子！”
听着将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林远起初脸上还挂着笑意，可渐渐的，将士们将手榴弹吹嘘的愈发神乎其神，林远便生出了些许危机感。
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归根结底还是人，而非一个物件，如此轻视自己的敌人，迟早会酿成大错！
只是现在，首战告捷，并且取得了如此大的战果，林远也不好给正在兴头上的将士们坡下一盆冷水。
似是看出了林远的忧虑，张震笑容一凝，不解道：“侯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今日西域联军绝无可能再来攻城了，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远摆摆手，从城墙上退下，转身退回了府衙。
见此情形，张震愈发感觉不解，他转而望向老冯，疑惑道：“侯爷这是怎么了？”
“你果真不清楚？”
老冯跟随林远多年，自然清楚他心中所想，长探口气，无奈道：“身为将领，你本不该过度吹嘘手榴弹，无论此物在战场上发挥再怎么神勇，可决定一场战争能否胜利的关键终究是人。”
“可是，如果没有手榴弹，今日凉州便有城破的凶险不是么？”
张震心直口快，在他看来，大胜就该欣喜，大败也不可气馁，找准时机打回去便是，这里面的弯弯绕，他想不清。
“若是全军将士都像你这么想，可就危险了。”
老冯不在多言，也转身下了城墙，快步朝着林远追去。
望着二人的背影，张震嘟哝几声，却是不理解两人的念头。
毕竟不只是他，此刻凉州城内的所有将士都这般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手榴弹，任是西域联军数量再多，也难以撼动凉州城！
......
此刻，西域联军营地内。
颜博瀚面色阴沉如死水，这场大败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应对的余地，便已经损失了六千多人，不得已鸣金收兵。
“那发出巨大爆响，威力惊人的东西，究竟是何物？”
他自恃见多识广，从父亲手中接过渡鸦商会后，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没有见识过？
可唯独这声响宛若天雷一般，威力十足的物件儿，他却是闻所未闻。
“林远...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不必想也清楚，此物一定是那林远搞出来的鬼，这一场大败，险些致使军心涣散，接下来的攻城战，不仅要小心提防那物件儿，还不可拖延太久。
一旦吐谷浑兵败灭国，徐国公率军前来驰援，里应外合之下，西域联军必败无疑，就像徐国公如此急切一般，他同样也在和时间赛跑。
这十万大军，足以称得上是西域各国的精锐，为了拿到这支军队，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以说此战只许成功，绝对不能失败，否则他们家族多年在西域的谋划，都将被他毁于一旦！
念至此，颜博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我军令，明日攻城时，若有人胆敢丢盔卸甲，四散奔逃，我定要治他扰乱军心之罪，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相反的，若是谁能率先登上凉州城，我许诺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