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死气沉沉!!!
“侯...侯爷。”
良久过后,老冯才终于回过神来,回想着方才宛若神迹的光景,错愕道:“侯爷,方才那究竟是...”
“是火药,准确来说是用火药装填的手榴弹,在成功引燃后引发了爆炸,此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你先进行最后一次测试。”
“是。”
老冯强行安耐住心中的费解,将最后一枚陶罐投出,不出意外的引爆失败,不过既然已经得到了成功的配方,林远倒也不气馁,攥着那张便签如获至宝,大笑道:“老冯,你说有了这等宝贝,仅凭我们能否受得住凉州城?”
“一定没问题!”
作为最先接触陶罐的人,老冯甚至此物的威力,甚至能将坚硬的石料都炸个粉碎,更何况是哪些血肉之躯的人?
“唔...如果在其中增加一些铁屑,就能大幅度提高爆炸所产生余波的威力,不过这还需要后续不断尝试改进才行。”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利用人手尽快赶制黑火药,越多越好,如此才有守住凉州城的希望。
念至此,林远立马下令,让张震将一千四百精锐骑兵全部聚集到城东,将附近的商铺临时征调后,用作临时赶制火药的工坊。
在经过林远的培训后,这一千四百人已经熟练掌握了制作方法,配比配方和流程,至于陶罐的装填,其中一千人负责配比黑火药,余下的四百人则用来装填陶罐。
不过,毕竟汇聚着大量的黑火药,一旦有明火将其引燃,如此计量怕是能直接毁去大半个城东,所以林远也下令,严禁工坊附近出现明火,将城内府兵抽调过来,负责巡逻戒备,如此一来,林远才勉强安心。
“接下来就是加班加点的赶工了...”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不敢用明火照明,夜晚的时间不能用于赶制陶罐,只能在白天时间挤出时间加班加点。
万幸,不出三天的时间,齐鸿振带来的全部原料就基本消耗殆尽,一共赶制出了三千余枚陶罐,数量可观。
但林远仍觉远远不够,早已下令给齐鸿振继续搜寻原料,不出意外的话,第二批原料应该在明日就能送到凉州城。
在林远的估算里,起码要有五千枚左右的陶罐,才能坚持到张老公爷覆灭吐谷浑,回到凉州驰援的那一天。
可渡鸦商会显然不会给他们太过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在张楚开始攻伐吐谷浑的那一天起,渡鸦商会便已经收到了消息,率领十万西域联军浩浩****的朝着凉州城奔袭而来。
最先得知消息的,是凉州城内的商队。
他们有各自的渠道,清楚凉州即将要面临怎样一场前所未有的灾祸,当即选择断臂求生。
有的关停了商铺,带上了全部的家产连夜逃离,有人干脆连城内的产业都选择舍弃,草草的逃命而走,至于留下的人,也并非是因为蒙在鼓里,只是因为他们无法离开罢了。
整个凉州城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的低压中,尽管敌军还未到来,城内却满是唱哀声。
林远作为刺史,自是应该站出来稳定军心与民心,奈何他的声明在城内的百姓眼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十万联军就像是一块巨山,压在凉州城的上空,叫其内的每一个人都忧心忡忡,喘不上气。
“侯爷,再这么下去,军心都要散了。”
老冯长叹一口气,满面愁容道:“咱们带来的将士还好,但城内的那些府兵毕竟不清楚您的计划,您要不要出面安抚一下,万一发生了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林远闻言沉吟良久,却也没有拒绝。
虽说凉州城内的府兵都是张老公爷带出来的,但毕竟久不经战阵,锐气难免被消磨。
一旦军心涣散,将士们失去斗志,那原本依靠着城高墙坚与手榴弹,原本有胜算的局势也会立刻急转直下。
念至此,林远立刻命老冯备车,他要亲自去校场走上一遭。
老冯与张震清楚自家侯爷心中的顾虑,对视一眼后,也暗暗下定了决心。
如果府兵果真出现了哗变,他们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将侯爷带出凉州城,尽管如此一来,无疑是给凉州城内的百姓宣判了死刑,但只要自家侯爷还活着,未必没有绝地反击的可能。
一旦侯爷死了,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怀揣着不同的心情,林远终于来到校场,蔓延在整个凉州城的低气压自然而然的也影响到了这里,校场内落针可闻,将士们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的事情,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悦的神色,每个人都面色阴沉,仿佛早已清楚了即将迎来的结果。
林远从中穿行而过,脸色也愈发难看。
“老冯,去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是。”
老冯虽担忧林远的顾虑,但打心底也不想放弃凉州城,在弃城之前,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尝试。
很快,三千五百府兵被征集,全部来到校场排成队列,他们面无表情,平静的望向林远,林远以相同的目光回望。
林远清了清嗓,长舒一口气,为了表明自己的信心,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咆哮。
“十万西域联军此刻正在朝着凉州城一刻不停的行军,这个消息,想必你们都心知肚明,没错,这并非空穴来风,确有此事。
如今凉州城内,只剩不到五千可战之士,近乎二十倍的兵力差距,可以预想此战将会有多么艰难,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都有可能死在这里,死在敌人的刀剑下,所以你们怕了对吗?
看看你们的德行,一个个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已经吃了败仗!就凭你们这些个货色,还好意思自称是张老公爷带出来的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林远的声音在校场内传递,每一个府兵都听清了他的话语,无不脸色涨红,面露不甘。
很快,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满,出言反驳。
“我跟随老公爷征战九年,大小战事数十场,你不过是一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来贬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