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陆衍之,你在拒绝我吗
安国公夫人如此直白的嘲讽,陆老爷也觉得有些尴尬。
但很快陆老爷就将这样的想法压了下去。
安国公府的面子,他也得给。
安国公夫人道:“来人,准备马车,我要带小姐回国公府!”
“义母!”陆瑾瑜立刻道:“莞莞还在昏迷,她身子虚弱,需要静养。”
陆老爷拧眉,眉眼带着几分对安国公夫人的不耐。
他道:“不可。”
大婚还没三日,安国公夫人就要把林莞莞接回去,这不代表着陆家和安国公府撕破脸面?
再则,京城众人必会因此而议论纷纷,若提及缘由……
陆老爷只是想到这一点,脸就黑了。
早知道这孩子保不住,昨日就不该请孙太医。
安国公夫人脾气也不好,固执道:“若我非要呢?”
陆老爷看她一眼,“国公夫人做决定前,最好与国公爷商议一番。”
“我这也是为国公夫人好。”
陆老爷说完,“我尚有公务在身,夫人,你照顾好亲家夫人。”
陆老爷说完,直接离开了青山院。
安国公夫人被陆老爷的话气得要死,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她还真不敢就这么将林莞莞带回安国公府。
林莞莞和陆瑾瑜的婚事,对于安国公府来说,并不只是简单地成全林莞莞。
这背后还有其他目的。
所以她不能完全地意气用事。
陆老爷离开之后,安国公夫人愤怒的沉默证明了许多事。
陆夫人道:“国公夫人,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没人愿意发生。”
“但也请你放心,陆家和瑾瑜定会照顾好莞莞。”
安国公夫人冷笑不屑,却到底因为陆老爷的态度而冷静许多,没再对陆夫人撒气。
莞莞是暂时离不开陆家,往后还要做陆夫人的儿媳。
她若将陆夫人得罪得太狠,难免日后陆夫人将机为难莞莞。
她深吸一口气,道:“亲家夫人这话,我自然是信的。”
“这件事,莞莞受了大罪,安国公府不会就这么算了。”
安国公夫人就在青山院守着林莞莞。
客人在,陆夫人自然也得在此陪着,倒是孙太医,叮嘱了一些关于林莞莞的情况之后,先行离开。
孙太医的叮嘱,陆瑾瑜耐着性子一一记下,最后道:“请孙太医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内子。”
安国公夫人这一待,便待到了下午。
林莞莞实在累极了,一直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安国公府却再次来了人。
是安国公命人前来,请安国公夫人回府商议要事。
安国公夫人一听这话,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难看。
从安国公这样的吩咐里,她敏锐地察觉出了安国公对此事的态度,与她并不一致。
安国公夫人道:“好。”
她得回去。
就算她与安国公对此事的态度不一样,那她也要回去据理力争。
她若不回去,才是没人为莞莞说话。
陆瑾瑜立刻起身,“义母,我送您。”
安国公夫人离开。
陆夫人和宋知杳自然也不必一直呆在青山院,毕竟此处已尘埃落定。
宋知杳回到归朴院时,陆见深和陆见微都已回了家。
是藏锋接回来的。
“少夫人,将军今日被陛下留在宫中,您不必等他。”藏锋禀报。
“好。”宋知杳点头,对藏锋吩咐道:“你去陆衍之那边候着吧。”
陆见深牵着妹妹的手上前,“娘,你去哪了?”
陆见深和陆见微到家了没去青山院寻她,就是因为青山院那边的事不适合小孩子参与。
宋知杳此刻自然也不会说,她只道:“是大人的事情。”
她牵着两小只的手往屋里走,“好啦,跟娘说说,今日在国子监都学了些什么,夫子布置的课业可写了?”
两小只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跟着宋知杳一道进了他们的屋子,在书房的桌上开始写夫子布置的课业。
宋知杳则是在旁监督看着。
其实不必废什么心思。
因着这些时日陆衍之的确很忙,宋知杳和陆见深陆见微也不能再如之前一样,等他回家在一起用膳。
宋知杳索性带着两小只一块去了正院,陪陆夫人用膳。
陆夫人晚上素来吃得清淡,瞧见母子三人过来,连忙吩咐小厨房加菜。
宋知杳道:“娘,我让人把归朴院的晚膳都送过来,不用加了。”
每日的单子都是提前看过的,归朴院四个主子,又不似陆夫人喜爱清淡素菜,自然丰盛。
“好。”陆夫人也没拒绝,点头应下,才询问:“衍之今日又忙?”
陆衍之能将北地不稳的消息告诉她,又不曾叮嘱她保密,可见此事多半已在朝中传开。
宋知杳便将陆衍之昨晚说的话说给了陆夫人听。
但她没说陆衍之可能出征,只是说陛下近来时常留他。
陆夫人也不是傻子。
便是宋知杳不说,她也猜得出来一些,所以此刻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宋知杳的手背。
“知知,你辛苦了。”
本朝重文轻武,原本武将勋贵就不是很多,陆衍之前些时日刚刚凯旋,如今又年轻,又有能力,更是当今陛下提拔之人。
实是心腹。
若有需要,陛下命他去也很合理,陆夫人只是觉得,委屈辛苦了宋知杳和两个小家伙。
宋知杳道:“娘怎么说这样的话,娘与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们母子三人辛苦,陆夫人也辛苦。
陆衍之是她的夫君,是孩子们的父亲,却也是陆夫人唯一的儿子。
陆夫人一听这话,只觉眼眶微热,“你这丫头。”
好在很快,晚膳送到。
有陆见深和陆见微在,些许沉重的气氛立刻散去,再次变得轻松愉悦。
陆衍之今日不在家,但宋知杳还是和从前一样,带着两个小家伙陪着陆夫人说了会儿话,便准备回归朴院。
可刚走到花园,迎面就看到有人走来。
宋知杳看到来人,二话不说,带着陆见深和陆见微便转身离开。
倒不是她怕。
她就是纯粹不想跟这人碰面,尤其还是私底下。
不错,在花园里路过的不是别人,正是陆瑾瑜。
陆瑾瑜自然也看到了宋知杳,他正在准备行礼喊人时,就看宋知杳转身离开,视他若洪水猛兽。
陆瑾瑜:“……”
他略一犹豫,宋知杳已经带着一双儿女走远,便是他想再上前去打招呼都来不及了。
“公子。”他身边的人上前行礼,低声道:“少夫人醒了,正寻您呢。”
他刚送走安国公夫人,回去还要安抚林莞莞。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青山院的方向走去。
青山院内。
林莞莞刚刚醒来,就敏锐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她的孩子……没了!
她当即大怒,发起了脾气,将陆清瑶骂了个狗血淋头。
青山院的下人根本劝不了她,个个低眉垂目,瑟瑟发抖。
陆瑾瑜赶回到青山院时,林莞莞还在骂人,嗓音嘶哑尖锐。
他在门外停顿片刻,才快速迈步进门,走到床边抱住林莞莞,“莞莞。”
林莞莞有瞬间的安静,而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整个人委屈极了。
“瑾瑜哥哥,孩子,我们的孩子……”
陆瑾瑜的眼睛也红了。
林莞莞腹中的孩子不仅是她的,也是他的,他前些时日为林莞莞母子跑前跑后,心里何尝不心痛?
“莞莞。”陆瑾瑜拥着林莞莞,低声道:“还会有的,孩子还会有的。”
“莞莞别哭,你身子虚弱,不能掉眼泪。”陆瑾瑜温和地用手指抹去林莞莞脸颊上的泪。
他如此温柔贴心,林莞莞的眼泪却掉得更加汹涌,大颗大颗地如雨幕般滚落。
“陆清瑶,都是陆清瑶!”林莞莞抓着陆瑾瑜的手臂,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瑾瑜哥哥,是陆清瑶故意害了我们的孩子。”
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陆瑾瑜虽然为她请了孙太医保胎,但陆瑾瑜满府上下叮嘱,不许将此事告诉她。
可才不过一晚上,陆清瑶便故意到她跟前,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陆清瑶其心可诛。
“瑾瑜哥哥,陆清瑶她人呢?”林莞莞的眼里闪过寒意,“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她要杀了陆清瑶为她腹中的孩子偿命。
陆瑾瑜抱紧林莞莞,低低的声音里全是歉疚,“莞莞,对不起……”
他暂时还不能对陆清瑶怎样。
林莞莞明白陆瑾瑜的意思,整个人当场便要炸了。
她的情绪再次失控,连带着对陆瑾瑜都没个好脸色。
林莞莞吵闹得太过哗然,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陆家其他人耳中。
宋知杳刚哄着深深微微,从内室出来,素心便迎上前,“少夫人,青山院那边又闹起来了。”
“二少夫人醒了,接受不了,闹着要三小姐偿命。”
宋知杳道:“能理解。”
陆瑾瑜让所有人对林莞莞保密此事的事,全府上下皆知。
陆清瑶偏偏跑去说这些,要说真是巧合,她都不信。
但陆清瑶有“免死金牌”,陆家上下还真不敢对她太过分。
宋知杳道:“且随他们闹吧。”
这事儿,她掺和不了。
宋知杳知道了此事,二房那边更关注青山院的消息,自然也知道。
就算是今日平安脱身,陆清瑶此刻再听到青山院那边林莞莞口口声声要杀了她的话,还是很害怕。
尤其是想到今日安国公夫人的表情,想到安国公夫人说的话。
“娘……”陆清瑶往二夫人的身边缩了缩,怯声问:“我,我不会真的出事吧?”
“胡说什么。”二夫人揽着陆清瑶,“今日不是平平安安的从青山院出来了吗?”
“瑶儿,你别忘了,你如今怀着三皇子的孩子,这可是皇家血脉。”
“他们哪敢对你做什么?”
二夫人语气笃定极了,毫无疑问这样确定的态度相当于给陆清瑶吃了定心丸。
陆清瑶一想也是,她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娘说的是,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
二夫人这才又说:“不过你也是,好端端地去青山院找她做什么?”
“你原是好心,想去陪她解解闷,现在却弄巧成拙,反而闹出这样的事。”
二夫人轻叹一声,最后还是将问题都怪罪到林莞莞身上,“不过这林氏也忒小气。”
“听了三言两语,竟就活生生气流产了,想来也是天意,这样的孩子注定生不下来。”
“就算生下来,只怕也活不长。”
二夫人这么说,自然是在安抚陆清瑶,不希望陆清瑶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二夫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说这些话时,陆清瑶略显闪躲的眼神。
青山院闹腾了半宿。
林莞莞几乎是要去拿刀了,到底被陆瑾瑜劝了下来。
陆瑾瑜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还让人将陆彦请了过来。
而看到陆彦,林莞莞的情绪立刻就稳定了许多。
闹腾了半宿之后,林莞莞被哄着喝下的安神汤起了昨天,她又睡了过去。
陆瑾瑜长出一口气,索性留了陆彦陪林莞莞休息,而他而是睡在了屋内的小塌上。
林莞莞如今这情况,陆瑾瑜总不能不管。况且,林莞莞屋内里还有安国公府的人。
若安国公府的人将这件事告知安国公府,只怕义母又要冲到陆家来训他。
与此同时,归朴院。
夜色已深,宋知杳还没睡。
今日书房的灯亮得比往日都早,时间也更长。
“少夫人。”素心低声道:“此刻已经宵禁,宫门也落了钥。”
“藏锋说,将军今日应是留宿宫中,不会再回来,您早些休息吧。”
“我知道。”素心都知道的事,宋知杳自然也早就知道,“不是让你去休息了吗?”
她不困,明日还可以补眠,但素心明天白日却是要当值。
素心端着点心放到宋知杳身边,轻声道:“少夫人,奴婢也不累,从前您睡得晚,奴婢都是在您身旁陪着您的。”
提及从前,宋知杳的表情也温和许多。
她忍不住莞尔,“是,从前无论何时,你与兰心都陪在我身边。”
她都知道。
在素心被宋甜使用拙劣的计谋赶走之后,兰心敏锐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才设法到了陆见深陆见微身边,既是自保,更是想护着两个小家伙。
而她回来这么久,不曾将兰心要回身边伺候,便是觉得,只有兰心照顾见深见微,她才能全然放心。
且这么几年,深深微微都很依赖兰心。
素心一听这话,顿时红了眼眶,低声道:“少夫人,奴婢会永远陪在您身边。”
宋知杳与素心聊了几句,许是注意力被转移,困意倒是涌了上来。
宋知杳回了内室,陪深深微微睡下。
次日一早,宋知杳再醒过来,陆衍之还是没回来。
她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还没回来吗?”她问。
素心表情有些为难担心,“还没。”
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宋知杳面上还稳得住,道:“叫人去宫门外等着,若有消息即刻通知我。”
素心立刻去安排。
宋知杳则是一如从前一样照顾深深和微微。
陆衍之不在家,宋知杳便亲自送两小只去国子监。
她目送两小只进了国子监,正准备上马车离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她若有所感,抬眸看去——
正看到陆衍之策马而来。
陆衍之还穿着昨日那一身衣裳,瞧着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陆衍之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的眼神很快就越过她,看向了国子监大门的方向。
但他只看到了陆见深和陆见微并肩消失在国子监大门口处的背影。
他的马停在了宋知杳面前,陆衍之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
“知知。”他道:“我来迟了。”
从刚刚陆衍之看陆见深和陆见微的眼神,宋知杳心里便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没急着询问,而是道:“很累了吧?家里烧着热水热饭,先回家用膳洗澡。”
陆衍之没有拒绝宋知杳的安排。
他放弃了骑马,跟着宋知杳一道上了马车,夫妻俩坐在狭窄的马车里。
陆衍之直接抱住了宋知杳。
宋知杳看得出来,陆衍之很疲惫,所以她没有多问,也没有抗拒,还反抱住陆衍之。
只是从国子监到陆家这点时间里,陆衍之也困得打了个瞌睡。
马车停下。
宋知杳都有些不忍心叫醒陆衍之。
最后还是陆衍之自己醒来。
夫妻俩回到归朴院,陆衍之用过早膳后道:“知知,我去洗澡,劳你让人为我收拾行囊。”
“我稍后要出征。”
陆衍之说话时,视线紧紧定在宋知杳身上。
很担心宋知杳会接受不了。
但还好,他前日就跟宋知杳提前说过,宋知杳的心里有了准备,所以今日真的要出征,宋知杳也不觉得意外。
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闷声道:“好,我知道了。”
“知知……”陆衍之低声开口,宋知杳推他,“去洗澡。”
都臭了。
陆衍之动作很快,他洗澡出来就发现,宋知杳在亲自为他收拾行囊。
并道:“你要出征的事,我已经让素心去告诉母亲,一会儿我们去看看母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衍之再次紧紧抱住,“知知,抱歉。”
他才回京没多久,实在没有很尽到丈夫、父亲的职责。
而他离开之后,照顾儿女,孝顺父母……这些事便都落在了知知一个人身上。
宋知杳摇头,“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宋知杳越是如此,陆衍之心里便越是觉得亏欠她。
他微垂下眼,“知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尽数堵了回去,却是宋知杳仰起头,踮起脚尖,用柔软的唇堵住了陆衍之未说出口的话。
陆衍之整个人都呆住了。
宋知杳,主动,亲他。
这还是第一次。
陆衍之整个人都呆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宋知杳双手勾着陆衍之的脖颈,察觉到陆衍之的呆愣。
宋知杳与陆衍之保持了些距离,“陆衍之,你是在拒绝我吗?”
宋知杳柔软的唇泛着粉嫩的水光,眸里尽是潋滟之色。
拒绝?
他怎么可能拒绝?
他只是被这样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时忘了反应而已。
此刻听到宋知杳的问话,陆衍之立刻回过神来。
他一手搂着宋知杳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亲上宋知杳。
他的吻强势汹涌,宋知杳也热烈回应。
一直到院中传来藏锋的提醒,“将军,时辰不早了。”
藏锋的声音如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让两个人迅速清醒。
两人原本亲得难分难舍,宋知杳的唇此刻都微微肿起。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稍微平复了些,陆衍之才对外道:“知道了。”
“立刻就要走?”宋知杳的手还抓着陆衍之的衣领,水润明媚的眸里全是关心。
“嗯。”陆衍之颔首,“陛下许我一个时辰,回来与你和母亲告别。”
“知知。”陆衍之看着她,许多话到了嘴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让宋知杳等他。
可又不知这一去多久,能否平安回来。
让宋知杳就这么等他,似乎有些不公平,但他也不能说让宋知杳别等他。
宋知杳主动出声,“陆衍之,你一路上都需小心注意。”
“我和深深微微在家等你。”
陆衍之抿唇,“好。”
“陆衍之。”宋知杳又说:“上次我说要问你的问题,等你回来再问。”
他们都心知肚明,问题说开之后,很多事便水到渠成。
陆衍之其实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宋知杳到底想问什么,也想要很快的解答。
但他现在剩下的时间实在不多。
门外藏锋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陆衍之只能对宋知杳说了一声好。
宋知杳已经为陆衍之收拾好了行囊。
两人拎着行囊出门,刚出归朴院,便看到匆匆而来的陆夫人。
陆夫人的视线落到陆衍之身上,眼里面上全是担心。
“母亲。”
陆衍之和宋知杳同时上前行礼。
陆夫人的视线落在陆衍之身上,又看到他身后的藏锋手里拿着行囊。
不必多说,答案已经很明显。
陆衍之眼出征的事是真的。
陆夫人心里很担心,但想到陆衍之马上要出发,她也不愿将心里的担忧表现出来。
所以陆夫人只问:“都准备好了?”
“是,多谢母亲挂怀。”陆衍之道谢,心里更有歉疚。
无论这次还是上次,母亲都是忽然收到消息,被迫接受。
但陆夫人没给他说这话的机会,道:“走吧,我和知知送你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