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不了退婚
青山院出了林莞莞晕倒这样的大事，家里的下人自然不敢隐瞒。
毕竟若是林莞莞在陆家出了事，安国公府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宋知杳和陆夫人赶到青山院，听到的便是大夫这样的话。
“劳烦大夫开些温补安胎的药。”陆夫人接话，“不管多名贵的药材，只要对林小姐身子有益，都开来便是。”
大夫颔首，当即点头应下。
看到陆夫人和宋知杳，陆瑾瑜只觉有些尴尬，“母亲。”
顿了顿，他才喊，“长嫂。”
陆夫人冰冷的眼神从陆瑾瑜身上扫过，“听说你们吵起来了，你明知林小姐的情况，还与她争什么？”
陆瑾瑜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说不出解释的话，只能低着头道：“母亲恕罪，是儿子的错。”
陆夫人这还没训斥呢，外面就传来下人的禀报声，“夫人，少夫人，二公子，安国公夫人来了。”
安国公夫人被请了进来，待看到林莞莞的模样，安国公夫人自是十分生气。
不仅是陆瑾瑜，连带着陆夫人，宋知杳等人，都被安国公夫人一并厌恶上。
只是安国公夫人不好说她们，只能将所有的气都撒到陆瑾瑜身上。
几乎是指着陆瑾瑜的鼻子一通臭骂。
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
可惜，陆夫人和宋知杳对此没半点反应，全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安国公夫人的怒骂反而让陆瑾瑜的心里生出几分火气。
说到底，安国公夫人只是义母。
他与林莞莞连孩子都生了，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义母凭什么这样骂他？
但毕竟安国公夫人的身份摆在那，他到底没敢反驳。
陆瑾瑜能忍。
有人却忍不了了。
陆老爷听闻安国公夫人来了，便直接赶了回来，此刻进门，嗓音冰冷的打断安国公夫人的叱骂，“国公夫人，适可而止！”
陆老爷的眼神从陆夫人身上扫过，带着失望，最后道：“前些时日，会试将至，原本陆瑾瑜是该在府中好好温习功课。”
“林二小姐却日日着人来请，这也就算了。”
“会试前夕还带着陆瑾瑜去饮酒，导致他夜深归家，身子不适就进了贡院。”
“这才发热昏倒，贵府将大夫送来，原是好事。但林二小姐倒掉了陆瑾瑜的退热汤药，还蓄意隐瞒此事。”
“拖延了陆瑾瑜的病情，导致他不能再参与此次会试，种种毁人前程之事，我倒要向国公夫人讨个说法！”
陆老爷毕竟是在朝为官的官员，气势非常人所能比。
他说话时，安国公夫人多次想插话，但到底没这个机会。
只能听完了陆老爷的话，然后无话可说。
别的不说，“毁人前程”几个字落下来，实在太重。
毁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安国公夫人抿唇，最后道：“莞莞身子不适，她腹中怀的毕竟是陆瑾瑜的孩子，陆瑾瑜难道不该管？”
陆老爷冷笑，“如今他不必参加会试了，可以天天管，这就是国公夫人跟林二小姐想要的？”
两人针锋相对。
陆夫人在旁看热闹。
安国公夫人沉默片刻，道：“这件事……”
“国公夫人。”陆老爷道：“若国公府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大可以直说。”
“不必如此迂回折腾。”
安国公夫人瞪大眼睛，“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退婚吗？”
“哼。”陆老爷道：“退婚就退婚！”
这话一出，全场沉默。
安国公夫人下意识看向陆瑾瑜的方向，心里想着陆瑾瑜是不是能说点什么。
但陆瑾瑜没有。
他只是低着头。
安国公夫人气笑了，心里再次确认陆瑾瑜这个男人实在没有担当，不可靠。
她冷笑道：“好，好好好。”
真以为他们安国公府求着陆家娶呢。
安国公夫人直接吩咐，“来人，带着二小姐，现在就回去！”
这陆家，她绝不会再踏足一步！
安国公夫人带着林莞莞转身离开，陆老爷心里还是很生气，他看了陆瑾瑜一眼，也转身离开。
陆夫人则是去送安国公夫人。
宋知杳见状也要离开，却被陆瑾瑜叫住，“长嫂。”
宋知杳权当没听到。
就听陆瑾瑜带着几分苦恼和痛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真的……做错了吗？”
要不是林莞莞，他现在应该坐在贡院里。
而不是虚弱地躺在病躺**。
宋知杳根本不理他，眼看着她要走出门，陆瑾瑜的声音让她成功停下了脚步。
“知知。”
“林莞莞说，我昨晚叫了你的名——”
陆瑾瑜的话还没说完，一杯冰冷的茶水便被泼到了他脸上。
宋知杳满脸嫌恶的看着他，“恶心。”
说完，宋知杳转身就走。
陆瑾瑜抬手抹掉脸上的茶水，许久都没说话。
归朴院。
宋知杳那日听到陆瑾瑜的话之后，再也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于陆瑾瑜的消息。
听到就觉得恶心。
那日争吵之后，筹备婚事的事被陆老爷叫停。
只是宋知杳和陆夫人一致觉得，这门婚事多半会继续。
所以该走的流程都还在继续走，只是前些时日也都准备得差不多。
如今暂停几日，到大婚前夕再准备也完全来得及。
宋知杳不必去主院，便难得有时间闲下来休息。
素心从外走进来。
“少夫人，四小姐来了。”
宋知杳道：“请。”
这些时日，宋知杳协同陆夫人管家，有陆夫人在上盯着，二房的几个庶女都没再受什么欺负。
宋知杳更是暗中更为关照陆佳。
而她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也发现，陆佳实在很懂事，虽然她说过，没事的时候都可以来找她。
但陆佳没什么事是不会来打扰她的。
很快，陆佳就进了门。
陆佳笑得乖巧腼腆，“嫂嫂。”
比起前些时日，今日的陆佳身上穿着簇新的衣裳，来之前应是刻意打扮了一番。
宋知杳觉得，陆佳大概是想让她看到。
因为她的帮助，陆佳的条件真的有在变好。
宋知杳感受到了，“四妹妹，坐。”
陆佳乖乖坐下，这才道：“嫂嫂，我知道您最近很忙，原本我是不该来打扰您的。但是……”
陆佳咬咬唇，“我有要紧的事想与您说。”
陆佳说着，看了一眼屋内的人，言下之意，这些人都不方便。
陆佳连寒暄也不曾，进门便直接说正事，且表情凝重。
宋知杳吩咐素心，“先下去。”
屋内的下人都退了出去，陆佳才低声道：“嫂嫂，我要说的……是三姐姐的事。”
“前些时日，我偶然看到三姐姐精心装扮后扮做二夫人的侍女，随二夫人出了门。”
“这几日，三姐姐又独自悄悄出了几次门。”
“她最近所拿的物件里似乎……多了男子物件。而且她每次回府之后，都要备水沐浴。”
最后一句话才是陆佳真正想说的话。
而宋知杳的面色也随之变了，“当真？”
闺中少女或许不懂，但宋知杳觉得……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陆佳点头，“嫂嫂，事关三姐姐的名声，我实在不敢胡乱编排。”
“我趁着三姐姐不在屋里，悄悄去她屋里查看过，千真万确。”
陆佳说着，跪在了宋知杳跟前，“嫂嫂，都挂我，第一次发现此事的时候就该告诉您……”
“不怪你。”宋知杳连忙将陆佳扶起来，道：“你知道我最近很忙，不想叨扰我，况且悄悄出门一次又不是什么大事。”
陆佳脸色苍白，“嫂嫂，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陆清瑶姓陆，是陆家的姑娘，若真闹出什么私相授受的事来，整个陆家姑娘都不用做人了。
“安心。”宋知杳温热的手握住陆家的手，“你放心，这件事我既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你可愿随我去母亲跟前，将此事告知母亲？”宋知杳询问陆佳。
她没想着将这件事瞒下来瞧瞧处理，陆夫人必得心头有数，才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陆佳没有犹豫，点头道：“嫂嫂，我愿意。”
陆佳心里明镜儿一般，这些时日陆夫人虽然没出面，但暗中也多关照她。
所以她不怕二夫人嘴里这个极不好相处的大伯母，反而心里生出几分期待。
“好。”宋知杳点头，直接带着陆家去了正院。
屏退下人，宋知杳让陆佳将事情再说了一遍。
陆夫人面色瞬间黑沉，变得难看至极。
她眼神锐利地落到陆佳身上，“陆佳，你确定此事为真吗？”
陆佳立刻举手发誓，“大伯母明鉴，陆佳敢对天发誓，方才所言字字为真，若有半分虚言，便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陆佳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陆夫人再不能不信。
“母亲。”宋知杳连忙出声，顺便扶着陆夫人。
陆夫人安抚地拍了拍宋知杳的手，“我没事。”
她看向陆佳，“出了这个门，你就将此事忘掉，今后对谁都不能再提及。”
“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你不必掺和进来。”
陆佳是待字闺中的待嫁女，与这样的事有牵扯只会影响她的名声。
陆夫人这样的安排是在保护陆佳。
陆佳心知肚明，所以并无不忿，应了声是，便在陆夫人的示意下转身出了门。
砰！
陆佳刚出门，陆夫人便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混账东西！”
不必多想，陆夫人骂的就是二夫人和陆清瑶母女。
且更多的还是二夫人。
陆清瑶年纪不大，对这些事不甚了解，尚且可以说是易被蒙蔽。
但二夫人可不是小姑娘，怎么能纵容陆清瑶……甚至还是二夫人带着陆清瑶出的门。
分明陆瑾瑜大婚后，陆清瑶的禁足便可解除，如今也只差几日。
就那么迫不及待？
“母亲。”宋知杳连忙劝说，“保重身体。”
陆夫人压下心里的怒火，“吴嬷嬷，你暗中去查清楚此事，看看是否有这些事。”
陆夫人表情严肃，“此事务必保密，不可泄露出一丝风声。”
吴嬷嬷立刻称是，“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
宋知杳想了想，提醒道：“娘，上次二婶来找您，是否会与此事有关联？”
陆夫人略一斟酌，点头，“所以，她是想先正大光明地出门，被我拒绝之后才悄悄出门。”
“我倒是想知道，是怎样的人和事，非要让她出这个门。”
有陆佳提前禀报，吴嬷嬷的调查便是在拿着答案找过程。
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蛛丝马迹。
吴嬷嬷低声禀报，“夫人，少夫人，奴婢按照……说的日子，去问了门房。”
“门房那边确认，二夫人的确出了门，不过那日之后，二夫人倒是没再出门。”
“只有二夫人身边的侍女，时常拿着二夫人的令牌出门，最近更是每日出门。”
“今日也出了门，如今还没回来。”
“奴婢悄悄去二房那边查看了，三小姐不在屋中。”
陆夫人皱眉，“衍之给她安排的教养嬷嬷呢？”
若陆清瑶每日都没有好好学规矩，教养嬷嬷该早早禀报的，而不是让陆清瑶蒙混过关。
吴嬷嬷摇头，“奴婢去的时候，没瞧见那两个教养嬷嬷。”
陆夫人深吸一口气，道：“走。”
“现在就去二房的院子里坐坐。”
宋知杳连忙就跟上了。
二夫人得知陆夫人来了，立刻就迎了出来，“不知是什么风，把大嫂您吹来了。”
陆夫人道：“再过几日清瑶的禁足便解除了，我今日是来看看她。”
“带路吧。”
有这么简单？
二夫人怀疑陆夫人别有用心，但陆夫人理由正当，她没有不允的理由。
只能吩咐下人，“去喊瑶儿过来。”
花厅内陷入沉默。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陆清瑶的贴身侍女进门，跪在地上道：“夫人，小姐身子不适，恐怕不能来。”
二夫人立刻拧眉，难掩关心，“身子不适？瑶儿怎么了？”
她起身便要亲自去看陆清瑶。
陆清瑶的侍女见二夫人没能理解她的意思，立刻抬头，一脸为难的看着二夫人。
“夫人，小姐说她休息一会儿就好。”
二夫人虽然还不确定具体出了什么事，但大概明白里面有问题。
她正要坐回去，陆夫人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走吧，既然来了，我也亲自去看看清瑶。”
陆清瑶的侍女立刻道：“不敢叨扰大夫人，大夫人，小姐说……”
“闭嘴。”吴嬷嬷上前，呵斥侍女，“你是什么东西，倒敢管起夫人的事了？”
随着吴嬷嬷一声令下，立刻便有陆夫人带来的下人将侍女按住。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二夫人可能不知情，但这侍女完全知情。
二夫人见状，面色也变了，“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二房的人。”
陆夫人深深看了二夫人一眼，吩咐下人：“带路。”
二房的人不敢不听，立刻就有人领路，带着陆夫人往陆清瑶的屋子走去。
二夫人拦不住，只能快步跟上。
这样若是陆夫人想为难瑶儿，她也能保护瑶儿。
陆清瑶的房门被推开。
“瑶儿。”二夫人进门，“你大伯母来……”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清瑶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二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就说。
陆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来看瑶儿。
想必是陆夫人早就知道其中的问题，这才故意前来。
她深吸一口气，“大嫂，瑶儿年轻，许是悄悄溜出去玩了，待她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这一日的禁足我也让她补上，大嫂……”
“先不说这些。”陆夫人问二夫人，“衍之给陆清瑶安排的两个教养嬷嬷呢？”
二夫人眼神闪烁，心虚极了。
可在陆夫人锐利的注视下，还是只能低声道：“那两个嬷嬷，刻意折辱瑶儿，所以……”
“我将她们关起来了。”
若是打发走，那定然会惊动陆衍之。
所以她就想出了这样的招数。
至于禁足期满，那两个嬷嬷会不会找陆衍之告状，二夫人实在不是很在意。
就算告状又怎样？
到时候自有她和老夫人护着，陆衍之是不能再让瑶儿被禁足一次的。
陆夫人气笑了，她知道二夫人疼爱陆清瑶，可为了陆清瑶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真不知这是爱孩子还是害孩子。
“大嫂。”二夫人很心虚地出声。
可陆夫人却懒得再听她说话，直接道：“安静，坐下等。”
时间已经不算早，所以陆清瑶回来得很快。
她是哼着小曲儿进的门。
而进门后看到屋内坐着的人，一张脸瞬间煞白，“娘，大，大伯母。”
陆清瑶的声音轻颤。
“这是去哪了？”二夫人抢在陆夫人出声之前连忙询问：“你说你，还在禁足期间，怎的就贪玩出了门？”
二夫人这话很明显是要袒护陆清瑶。
陆清瑶眼神轻闪，立刻顺着二夫人的话，当即承认了错误，“娘，大伯母，我，我被禁足的实在难受，所以悄悄出了府。”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陆清瑶惯会撒娇，此刻嗓音软软的，若不是陆夫人知道她做的事，只怕真会心软。
“大嫂。”二夫人是真的信了，侧头看向陆夫人，“瑶儿她……”
“搜。”
陆夫人一声令下，二夫人还来不及阻止，吴嬷嬷便立刻带着人在陆清瑶身上搜查起来。
同时还有人在陆清瑶的屋子里搜查。
就方才这等待的时间里，陆夫人已经将这屋子内外都换成了她的人。
二夫人和陆清瑶一听这话，自是立刻反抗，对此都十分抗拒。
但都没有用。
陆夫人已下了命令，陆清瑶和二夫人反抗不了，最后也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陆夫人。
只是比起二夫人的愤怒，陆清瑶还更多了慌张，不安，害怕。
“夫人。”
吴嬷嬷很快就在陆清瑶的身上找到了一块玉佩，看玉佩的款式与其中所系的结，这分明是男子之物。
二夫人先是看了陆清瑶一眼，这才道：“这玉佩，是老爷给瑶儿的。”
“大嫂，这玉佩不能说明什么，瑶儿只是敬重她父亲。”
“……”
二夫人喋喋不休地为陆清瑶解释，陆夫人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二夫人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
好在吴嬷嬷没让她尴尬太久，很快就拿到了在陆清瑶屋里搜到的东西。
一些书信，一些男子的物件。
这些东西留在陆清瑶屋里，便是二夫人也说不出这是二老爷的东西的话。
只是她刚刚那些解释的话，此刻便如同一个个响亮的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陆夫人看着陆清瑶，“清瑶，你怎么说。”
陆清瑶咬着下唇，神色变幻不定，陆夫人也不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二夫人倒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表情变幻不定，似在跟陆清瑶确认什么。
陆清瑶久久不语。
陆夫人放下茶盏，茶杯搁在底座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清瑶和陆夫人两人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同时颤了颤。
陆清瑶不愿意说，陆夫人便直接问了，“那个男人是谁。”
陆清瑶神色纠结，陆夫人懒得跟她们掰扯，直接看向二夫人，“陆清瑶年纪小，你却应该知道。”
“男女私相授受，传出去毁的都是姑娘家的名声，那人既与陆清瑶有情，若是个中正耿直的，便该正儿八经地上门提亲。”
“如此私下往来，算怎么回事？”
她没说的是，能被二夫人和陆清瑶看中的男人，只怕出身并不寻常。
这样出身的人，如何都不该担心上门提亲被拒。
除非，是人家并无此意。
那就更该要及时处置，及时斩断。
二夫人眼神轻闪，最后看向陆清瑶，道：“瑶儿，事已至此，你便告诉你大伯母。”
“你大伯母素来能成人之美，定会成全此事。”
陆清瑶很听话。
所以她看着陆夫人说：“是三皇子殿下。”
陆夫人：“？？？”
宋知杳：“？？？”
这个身份，也实在轮不到她们答应或是拒绝。
所以陆夫人沉默了片刻，问：“到哪一步了。”
陆清瑶的脸瞬间就红了，眼神闪烁，“伯母，我与殿下两情相悦，我，我……”
有些话陆清瑶到底说不出口。
可她如此姿态，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这下，事也是真闹大了。
别说陆夫人，二夫人也明白了，但她的态度完全不同，表情变幻之后看着陆清瑶确认，“瑶儿，此事当真？”
声音里竟隐隐带着喜色。
陆清瑶轻咬下唇，羞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