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逼宋知杳喝妾室茶？
霎时间，全部人的视线都落在宋知杳身上。
二夫人赫然是看好戏的姿态。
陆瑾瑜陆清瑶等人虽没说话，但看样子也都是在看热闹。
不等宋知杳说什么，两个漂亮姑娘已经端着茶奉到了她面前，“请主母喝茶。”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妾室茶。
宋知杳一旦接过，便是应下了两人妾室的身份。
宋知杳没有立刻接，而是看向陆衍之，毕竟妾室又不是给她纳。
是给陆衍之。
“母亲。”陆夫人刚出声，陆老夫人就直接打断她，“你安静。”
陆老夫人略沉着脸，语气并不凶，但警告之意十足。
她没找苏锦的麻烦，苏锦就最好安静些。
要再多说，闹起来就别怪她不给苏锦留脸面。
“祖母。”陆衍之亲自出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两个人却是不能收。”
“我曾在岳父面前许诺，年过四十无子方才纳妾，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请祖母宽宥。”
陆衍之声音淡淡，说出来的话却很骇人。
陆老夫人纵是不太喜欢陆衍之这个孙子，却也听不得什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她立刻道：“你怎么能发这样的誓？你！”
她眸子一转，落在宋知杳身上，“是不是宋家人逼你的？宋家人简直……”
什么年过四十无子方才纳妾？
陆衍之年纪轻轻，已经有了陆见深那个儿子，也就是说，陆衍之这辈子是不能纳妾了。
“祖母明鉴，是我主动发的誓。”陆衍之再次出声，满目赤诚。
“衍之。”二夫人道：“你新婚次日便出征，何时在宋家面前发了誓？”
陆老夫人也很怀疑陆衍之是骗人的，但陆衍之说发了毒誓，总不能非要他违背誓言。
但二夫人都问出了声，陆老夫人自也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陆衍之。
陆衍之回，“二婶忘了？我岳父一家如今正在京中，年前我们曾在宋家小住。”
二夫人没话说了。
但她心里忍不住泛酸。
凭什么？
凭什么世上还有陆衍之这样的男子？而陆衍之这些许诺，全都给了宋知杳。
宋知杳何德何能？
二夫人的眼神落在宋知杳身上，“宋氏，你为人妻子，本该体贴丈夫，你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衍之为你发下如此重誓？”
“你若真想做个好妻子，你就该主动张罗这些事，为衍之排忧解难，为陆家开枝散叶。”
宋知杳微垂下眼，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这件事推到了陆衍之身上，“二婶教训的是，只是我人微言轻，实在不敢忤逆夫君。”
宋知杳满目崇拜地看着二夫人，“在这方面，我还需要向二婶学习。”
宋知杳的话听起来诚恳极了，却叫二夫人气的表情扭曲。
陆二老爷，可是陆家如今所有男子里，妾室最多的一个。
她身为老夫人的侄女，极得老夫人喜爱，为了她，老夫人没少敲打二老爷。
但是没有用。
二老爷就是要纳妾，只要他做得不太过分，老夫人也不会管。
宋知杳这分明就是在嘲讽她！
“母亲。”陆夫人出声，看向老夫人，道：“母亲疼爱衍之，儿媳知道。”
“请母亲看在衍之许下重誓的份上，收回成命。”陆夫人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老夫人说的疼爱陆衍之，此刻成了回旋镖。
被陆夫人当做武器，逼迫陆老夫人收回准备好的妾室。
其实也不算逼迫。
陆衍之说出发了誓之后，陆老夫人塞的妾室便不能成功，此刻陆夫人只是给老夫人一个台阶下。
果不其然，陆夫人的话说完之后，陆老夫人轻轻叹息一声，看向那两个漂亮姑娘，“回来吧。”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宋知杳清楚感受到，陆家上下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陆清瑶等姑娘更多的是羡慕。
陆衍之这样的夫君，谁不想要呢？
这出闹剧之后，陆老夫人也没多留众人，很快便借口累了让众人退下。
刚出延年苑的大门，宋知杳还没说话呢，陆衍之便道：“知知，委屈你了。”
嗯？
宋知杳有些诧异地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说得理所当然，“这些事本该与你无关。”都是被他连累的。
宋知杳从没这么想，陆衍之这么说倒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些又不算什么。”
“而且你一个人都解决了，根本不需要我费心。”
有个陆衍之这样的夫君，还挺省心的。
宋知杳想，要不是陆衍之知道“她”的黑历史，且陆衍之心里有白月光，就跟他这么一直过下去，也挺不错的。
甚至此时此刻，宋知杳心里都忍不住有点羡慕陆衍之的白月光了。
也不知道他那白月光是怎么回事，竟错过了这样的好男人。
“陆衍之。”宋知杳眉梢轻扬，看着陆衍之道：“你还挺不错的嘛。”
陆衍之愣了一下，然后唇角扬起，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我会再接再厉。”
宋知杳忍俊不禁，笑得眉眼弯弯。
陆衍之和两个孩子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不远处，陆夫人的眼神也落在这边一家四口身上，眼底有些许复杂一闪而逝，最后变成释怀。
宋知杳或许不清楚。
但她心里很明白，陆衍之今日说的那一番话，多半全都是真的。
便是不曾在宋家人面前发誓，陆衍之也一定在心里发了这样的誓，许下了这样的承诺。
她唯一的儿子许下“不得好死”这样的誓言，陆夫人的心里自然不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她看着陆衍之此刻的模样，便没那么在意了。
就算是毒誓，只要遵守誓言便好。
况且最要紧的是陆衍之心里的想法，她从前便不能替陆衍之做主。
如今亦然。
回到归朴院，藏锋很快传来消息，“将军，少夫人，那两个姑娘被老夫人留在了延年苑。”
“属下查了，那两位姑娘都是二夫人兄长的庶出女儿。”是老夫人和二夫人娘家的姑娘。
素心在旁补充道：“前些时日，是二夫人做主将两位表小姐请来府上的。”
“就在三小姐禁足后不久。”
宋知杳和陆衍之都立刻明白，这件事多半有二夫人从中撺掇。
想来是因为陆清瑶被禁足，心里对宋知杳和陆衍之生出了怨言，这才故意出这样的主意来恶心他们。
陆衍之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道：“二婶如此热心，我也当回报一二。”
他可不是逆来顺受之人。
算计他，就要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
陆衍之看向宋知杳，语带安抚，“此事交给我。”
“好。”宋知杳点头，她原也没准备管的，毕竟这是陆家的事。
宋知杳很快就知道了陆衍之的处理方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年初三，陆二老爷出门赴宴，带回两个年轻貌美的妾室。
这可把二夫人气得不轻。
她原就不喜二老爷纳妾，再生一堆庶出孩子，陆二老爷官位不高，且此次能回京已是靠了陆衍之。
只怕是再没更进一步的指望，因而俸禄有限，若非陆家还没分家，就陆二老爷的俸禄养如今这些都很困难。
更别提再多几个妾室。
二房的院子当天便闹了起来。
若是平时，二夫人闹得凶了，二老爷为了息事宁人，兴许也就顺着二夫人的意思。
但此次二老爷却没有。
他这两个妾室是上官送的，哪里是能退回去的？
一顿闹腾之后，两个年轻貌美的妾室最后还是留下了。
宋知杳初二初三回宋家拜年，初三晚上才回到陆家，听说了此事。
她当即看向陆衍之，“你做的？”
在宋知杳面前，陆衍之没有隐瞒，“稍微推了一下。”
原本陆二老爷的上峰就想拉拢一下二老爷，他只是让人提供了一个选择而已。
况且，这个选项只是其中之一，是二老爷自己选的。
宋知杳当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反正二夫人也喜欢掺和这些事。
宋知杳和陆衍之刚回到归朴院，将两个孩子安顿好，便有下人来报，说是陆夫人请他们去正院。
陆夫人没什么事是不会叫他们的。
宋知杳和陆衍之赶往正院，陆夫人见到他们便直接说了正事，“昨日你们父亲出门赴宴，听说席上安国公也在。”
“今日你们父亲与我说，他已经与安国公府说定陆瑾瑜和林莞莞的婚事。”
“让我着手准备，初六去安国公府正式提亲下定。”陆夫人的视线落在陆衍之身上，“虽然他没说，但这件事……衍之你心里该有个数。”
她今日叫陆衍之和宋知杳来，便是为了提醒他们这件事。
陆衍之和宋知杳都是聪明人，一听这话便明白了。
前些时日陆老爷对这件事还颇为抵触，觉得林莞莞的身份配不上他的好大儿。
只是与安国公府见了一面，便改变了主意，要说这其中没什么猫腻，自是不可能。
陆衍之一听，心里便明白了。
他点头，“劳母亲费心。”
陆夫人摇了摇头，“衍之，这件事我劝不了。”她不反对陆瑾瑜和林莞莞，也不赞同陆瑾瑜和安国公府的义女。
但陆瑾瑜和林莞莞的关系，再加上陆老爷已经做了决定，更何况安国公府还是大皇子的岳家，他们都改变不了。
这门亲事，势在必行，板上钉钉。
“我知道。”陆衍之道：“母亲辛苦了。”
陆夫人又看向宋知杳，“知知，宋家那边你也招呼一声。”
宋知杳点头，“是，母亲。”
宋陆两家是姻亲，又是世交，往常立场一致。
可从今往后……
却未必。
陆夫人提前招呼，也是不想宋家在三日后陆家提亲之后才知道消息。
那也太生分了点。
正事说完，陆夫人看向夫妻两人，道：“没别的事了，你们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宋知杳离开正院，便让侍女回宋家将此事告知了父兄。
宋知杳和陆衍之并肩走在回归朴院的路上。
宋知杳清楚感受到，陆衍之时不时看她一眼，走了好一会儿，宋知杳终于还是直接问出了声。
“陆衍之，你有话要说？”
有话就直说，一直看一直看，奇奇怪怪的。
陆衍之轻咳一声，道：“若提了亲下了定，这婚事便不可再更改。”
宋知杳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陆衍之，“你说的，是陆瑾瑜的婚事？”
陆衍之微抿着唇，点了下头。
宋知杳沉默片刻，又问：“你在提醒我？”
陆衍之……没事儿吧？
宋知杳又走了两步，然后转过头看陆衍之，态度十分认真，“陆衍之，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
有些事，得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
宋知杳给了素心等人一个眼神，素心等人立刻退下，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宋知杳这才看着陆衍之，道：“我跟陆瑾瑜之间有过婚约，这你在成婚前就是知道的，对我来说，那些都已经过去。”
宋知杳顿了顿，又硬着头皮道：“我知道，我这几年……是做过一些糊涂事。”
“我就算说出来你也未必会相信……”
“我信。”陆衍之接过宋知杳的话，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只要你说，我就信。”
陆衍之看着宋知杳面上一闪而逝的呆怔，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些事，宋知杳虽然没告诉他，但他心里很有数。
所以在看着宋知杳说她这几年做过糊涂事这样的话，他心里便忍不住觉得，她很可爱。
他很清楚这几年的“糊涂事”跟宋知杳没什么关系，他心里更在意的，反而是早些年两人曾订婚的事。
这个念头在他喉头滚了一圈，最后又咽了回去。
时间一晃，便到了大年初六。
陆夫人按照陆老爷的交代，准备了足够的礼品，请了中间人，去安国公府为陆瑾瑜提亲。
但是一早，陆老爷身边的人到归朴院传了信。
“少夫人，老爷吩咐，今日您随夫人一道去安国公府。”
陆老爷的态度全然是命令，并不给宋知杳拒绝和反抗的机会。
宋知杳去了正院，与陆夫人提及此事。
陆夫人顿时沉下脸，但到底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提亲而已，长嫂一道去也合理。”
“那便去吧。”
不管陆老爷和安国公府提前说好了什么，也不是露个面提个亲便代表一切。
“好。”宋知杳点头。
今日提亲，陆瑾瑜自然也要去。
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但宋知杳只看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今天这个日子，宋知杳很理所当然地就想到了七年前陆瑾瑜随着陆夫人去宋家提亲那天。
她清楚地看到，陆瑾瑜对两个日子的重视程度完全不一样。
七年前，陆瑾瑜便不曾如现在这样，用心收拾装扮，想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安国公府和林莞莞。
陆瑾瑜正开心呢。
一抬眸看到宋知杳，似乎也想到了从前，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尴尬。
还不等他反应，宋知杳已经移开了视线，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怎么在意。
陆瑾瑜微怔，心里的喜意莫名就退去了许多。
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
反正怪怪的。
倒是陆夫人，瞧见陆瑾瑜的视线，主动出声解释道：“今日你大嫂也去林家，是林家的要求。”
“你大嫂”。
陆瑾瑜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更不得劲，“林家的要求，为什么？”
他对陆夫人的话还是相信的，只是心里有些不解，不明白林家为何这样要求。
陆夫人点头，然后看了陆瑾瑜一眼，“那你该去问林家。”
她怎么知道。
陆瑾瑜被怼得一噎，只是他心里也明白，因为上次他发牢骚的事，当众下了陆夫人的面子，陆夫人心里只怕还怪他。
“母亲。”
陆瑾瑜反应也很迅速，立刻挽着陆夫人的手臂道：“上次的事我都听兄长说了。”
“兄长教训得对，我喝多了这才胡言乱语，母亲，您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陆瑾瑜自小被陆夫人宠着，很会撒娇卖乖。
换成往常，陆夫人听到陆瑾瑜这样的话早就心软了，但此时此刻，陆夫人心里却只觉得烦躁。
要是深深微微这么跟她说话，她只会觉得可爱。陆瑾瑜都二十好几，已经当爹的人了，还这么表现，烦不烦人。
陆夫人表情有些冷淡地拂开陆瑾瑜的手，“我不生。”
对她在意的人她才生气，她如今半点都不在意陆瑾瑜，心里看陆瑾瑜与看二房的人一样，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瑾瑜却是长出一口气，甚至还开开心心的哄陆夫人，“母亲，待我与莞莞成婚，定好好孝敬您。”
陆夫人不置可否，只道：“走吧。”
孝顺她？
大可不必。
需要带去安国公府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宋知杳和陆夫人等人这才上了马车，朝着安国公府而去。
陆老爷与安国公提前便通了气。
所以安国公府对于陆夫人等人的到来也提前做了准备，很快便将陆家众人迎进了门。
全程自然是陆夫人与安国公夫人交流。
宋知杳不发表意见，陆瑾瑜更是乖巧懂事地跟在身边，俨然是想给安国公府留下好印象。
陆夫人与安国公夫人聊着，林莞莞来给安国公夫人请安。
陆瑾瑜听到林莞莞来的消息，眼睛瞬间就亮了，惊喜地朝门边看去。
林莞莞显然也是精心装扮过，虽不如上次安国公府为她设立的宴席打扮的那样隆重，却也能给人惊艳之感。
陆瑾瑜看到林莞莞，视线紧紧追随着她。
这也是安国公府和陆家按照正常婚嫁流程，在提亲时给未来小夫妻俩创造的见面的机会。
但安国公夫人显然不太乐意。
因此她没有让林莞莞带陆瑾瑜在国公府逛逛，让两人得以说几句话。
而是道：“莞莞，你与陆少夫人是旧识，便带着陆少夫人逛逛园子吧。”
“瑾瑜，你就在这陪陪我与你母亲。”
这安排跟预想中完全不对。
林莞莞和陆瑾瑜对视一眼，两人都拒绝不得，只能应下。
林莞莞看向宋知杳，“陆少夫人，请。”
宋知杳看向陆夫人，这才起身，“好。”
她想，今日专程要她来，兴许目的便在接下来的行动中。
林莞莞没有带宋知杳逛园子。
而是将宋知杳带到了她在安国公府的住处。
林莞莞的院子距离国公夫人的正院很近，院子很大，里面的陈设装潢一看便用了心。
林莞莞对此也很满意，甚至在面对宋知杳的时候，带着炫耀和得意的姿态。
她先带宋知杳转了一圈，最后才问：“宋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这里只有她跟宋知杳，她才懒得装。
毕竟她与宋知杳之间谁不知道谁啊。
宋知杳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还不错，看得出来，林小姐在安国公府过得很好。”
林莞莞：“……”
她还以为，宋知杳必定会羡慕嫉妒，然后大肆评论指点，没想到宋知杳这么说。
所以她哼了一声，才道：“那是当然，义母对我很好的。”
是啊。
宋知杳又点了点头。
她原本便觉得安国公夫人对林莞特别好，如今再看屋子里这些装潢，更加确定。
安国公夫人对林莞莞好得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义女。
“所以，我也不想义母因我丢脸。”林莞莞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最近在学念书练字。”
嗯？
宋知杳觉得林莞莞的话题稍有些跳跃，但似乎也说得通。
林莞莞却直接带着宋知杳走到了屋内的书桌前，指着书桌上写的大字，直接询问：“宋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宋知杳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她的评价是：不如陆彦。
不过宋知杳并不会因为出身名门，多认识几个字便瞧不上旁人。
甚至林莞莞如今这十分上进的举动，她心里还有些欣赏。
要是林莞莞能因为得到了安国公夫人的重视而少脑些幺蛾子，那就更好了。
这些念头在宋知杳脑中闪过，然后她评价道：“写得挺好，进步空间很大。”
很显然，林莞莞只听进去了前四个字。
林莞莞的眉梢忍不住上扬，语气却带着询问：“真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宋知杳诚恳地说：“真的，不是。”
“哼。”林莞莞拿出纸笔，“我不信，除非你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