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局势大变
陆家经此一遭，家里已经彻底空了。
只留下陆彦这个五岁小孩。
对比之下，陆衍之这个大伯已经是陆彦如今最亲近的人。
五城兵马司将人送过来也不奇怪。
将军府上下，无人想留下陆彦这个孩子。
但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亲自来了，陆衍之自然是要一见。
两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看到陆衍之，指挥使便笑着，爽快道：“陆将军，我今日偶然得知，这孩子竟没人管，我想着，他毕竟是陆家血脉，便送了过来。”
合情合理。
陆衍之不准备将陆彦留在将军府，此刻却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因为他的的确确是陆彦如今最亲近的人，他若不管，倒显得他冷血无情。
所以陆衍之只道：“有劳，多谢。”
陆衍之的态度并不热络。
指挥使犹豫了下，还是低声说：“陆将军，便是从前大人有什么不快，如今也都过去了。”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吗？
陆彦从前仗势欺人，没少欺负深深微微，才不无辜。
但陆衍之没与指挥使多说，那就交浅言深了。
只是想到这，陆衍之心里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指挥使将陆彦送到，又似不放心一般，交代了陆衍之好几句，这才离开。
陆衍之看着指挥使的背影，忽然想明白了。
交浅言深！
指挥使对陆彦的处境，有些过于关切了，这原也没什么，但额外的叮嘱，还提及大人间的事。
倒似对陆家的事很了解一样。
这些时日，不管是陆瑾瑜还是陆振庭，因为自个儿手里都是一团乱麻，所以没太多时间花在陆彦身上。
从前众星捧月的陆彦，自从林莞莞和陆瑾瑜出问题之后，一下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原本陆彦性子嚣张张扬，天不怕地不怕。
因为这些变故，现在整个人都变得胆怯了许多。
叫人颇为唏嘘。
此刻他也没有贸然开口，就忐忑的站在原本的位置，眼神不安的看着陆衍之，等着他的决断。
陆衍之将他的不安都看在眼里。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便道：“送去陆家别院吧。”
陆家此次失火，出事的只有陆振庭和陆老夫人。
但陆家的主子远不止两人，陆振扬还留下了不少庶女，此次除了四小姐陆佳之外，全部都被安置在别院。
陆彦没道理例外。
听到去处，陆彦立刻变得紧张，忍不住小声问：“我，我想见宋姨。”
他说的是是宋知杳。
宋姨是最疼他的。
虽然先前出了些意外，可到了现在，宋姨一定不会不管他。
陆衍之对这称呼很不满。
却到底没跟一个五岁稚童较劲，只道：“她没空，你先去别院吧。”
“会有人照顾你的。”
陆家这些人，陆衍之跟他们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却也不至于放任他们流离失所。
况且陆家现在还是有财产的，虽然此次失火之后，给周边邻居都赔了不少。
但剩下的财产也足够这些人衣食无忧。
陆衍之没给陆彦再挑选的权利，直接将他交给下人，任由下人带走。
陆彦被带走之后，陆衍之又看向藏锋，吩咐道：“你帮我去调查一件事。”
陆衍之低声与藏锋吩咐几句，藏锋立刻应是，随后转身离开。
随着陆彦被送去别院，陆家失火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因为北地使者入京，陆衍之手里有了更要紧的事。
陆衍之变得很忙，尽管他已经努力想花更多时间陪伴妻儿，但公务要紧。
宋知杳也知道分寸，连带着也将陆见深陆见微的事接手过来不少。
而彻底解决掉陆家的事之后，苏锦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仿佛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不过因为陆家失火的突然，在加上陆衍之对陆振庭“死亡”的存疑。
宋知杳和陆衍之还是很不放心让苏锦出门，苏锦多数还是待在将军府。
尤其是近来京城并不平静，自从北地使者入京之后，京城莫名多了一股风声。
说是，当今陛下得位不正！
当今陛下是先帝的弟弟，先帝无子，这才传位给当今陛下。
可京城传言却说，先帝尚有子嗣存于人世，是当今陛下为夺皇位，谋害先帝性命，残害先帝子嗣。
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京城众人虽然不敢大张旗鼓的议论，但私底下难免提及此事。
陛下大怒，也吩咐了陆衍之，调查这些流言蜚语都是从何处而起。
陆衍之调查了，但一时竟没有线索。
而这些流言蜚语，在京城也有愈演愈烈的姿态。
京城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原本战败，来京城求和的北地使者，虽然嘴上说着是来求和，实则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很有拖延时间的嫌疑。
但只要二皇子这边催促，使者便立刻态度良好的表示，的确是来求和的。
只是事件迟迟没有进展。
两次下来，二皇子也烦了，直接将陆衍之叫去了二皇子府商量这件事的后续。
陆衍之抵达二皇子府，看到二皇子时，心里有些恍惚，不得不承认了一件事。
二皇子的确很有天赋。
此刻的二皇子，一身锦衣华服，气质华贵，眉宇间已经隐隐透出威严。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二皇子便从当初那个清冷脱俗的道家弟子，变成了一个合格的皇子，行事张弛有度，严慈共济。
至少比陆衍之所认识的其他皇子，都更像一个掌权者！
“殿下。”陆衍之行礼。
二皇子看见陆衍之，神色温和许多，“衍之，不必多礼。”
“我今日请你来，是有事关北地使者的事想与你商量。”
“这几次下来，北地使者分明是想拖延时间，趁着京中流言正盛，浑水摸鱼。”
陆衍之对二皇子的话都很赞同，实际上二皇子此次不找他，他也准备要找二皇子说这些事了。
但看二皇子的话似乎还没说完，陆衍之没有贸然插嘴，等着二皇子继续说。
二皇子道：“如此狼子野心，决不能容。”
“所以我特意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与北地交手，对他们更为了解，你觉得当下局面，该做何解？”
陆衍之心里愈发赞赏二皇子。
二皇子心里应该已有丘壑，却还是想着先询问他的意见，便于取长补短。
陆衍之道：“殿下，北地只有一个规矩。”
“强者为王，不服就干。”
二皇子眼眸微眯，“所以，我这几次的宽容，倒是成了软弱了？”
“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软柿子！”
陆衍之抱拳，对二皇子的决策十分赞同，“殿下英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殿下，陆将军，宫中来人，陛下传召。”
陛下同时传召他们二人，二皇子与陆衍之对视一眼，动作迅速的立刻起身入宫。
两人刚到养心殿外，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陛下似乎在盛怒中！
两人对视一眼，进门之后都有些小心的看向皇帝。
“来了。”皇帝的愤怒不是冲着两人，所以在看到两人之后，眉眼舒展了几分，声音都显得温和。
“赐座。”皇帝一声令下，小太监立刻送上凳子，这才在皇帝的示意下，离开了养心殿。
养心殿的大门被关上。
梁总管亲自在外守着，皇帝这才咳出了声。
皇帝一咳嗽，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立刻泛起潮红。
“父皇！”
“陛下！”
二皇子与陆衍之同时起身，不过陆衍之停在原地，二皇子却是上前扶住皇帝。
“无碍。”
皇帝轻咳着，摆了摆手，“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事想与你们说。”
皇帝没再咳嗽之后，二皇子方才松手，并退后几步，与皇帝保持了距离。
皇帝坐在龙椅上，道：“这些时日，老大并不安分。”
他眼里闪过寒芒，“他的手，如今已经伸到宫中来了！”
陆衍之和二皇子立刻就明白了，皇帝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原来是因为大皇子。
“父皇息怒。”二皇子道：“您当以身体为主，切勿为这些事动怒伤身。”
这些皇帝何尝不知道？
但他只要想到那些不成器的皇子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不说别的，就大皇子前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就实在……上不得台面。
为了与陆衍之扯上关系，让他的岳家安国公府收了陆瑾瑜的女人林莞莞为义女，定了这门亲事。
可陆家刚有风波，大皇子就动作极为迅速的和陆家割席。
利己是没错。
但他也委实将别人都当成了傻子。
别的不说，就不怕那些追随他的人寒心？
如今更是直接将手伸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此举算得上谋反！
更何况，大皇子想动的，还是他决不允许有人动的。
皇帝看向陆衍之，道：“他想找宋甜。”
准确的说，不是想找，而是已经找到。
“他如今已经知道，宋甜就在皇宫里，甚至已经有了行动，想要带走宋甜。”
听到这话，陆衍之也惊了。
二皇子回宫时日不长，皇帝要交代的事很多，但是还没提及宋甜。
但陆衍之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宋甜在陛下眼里有多要紧。
宋甜虽与大皇子有联系，但两人之间更多的还是谈情说爱。
而陆衍之在知道宋甜的特殊之后，便将宋甜引荐给了皇帝。
在皇帝和陆衍之等人的询问下，从宋甜的嘴里知道了更多更要紧的消息。
现在的宋甜对皇帝来说，代表了许多不可对外泄露的军中机密。
二皇子虽不知道，但从皇帝的愤怒，陆衍之的表情里，能看出这位“宋甜”非同小可。
于是他询问：“父皇，这位宋甜是？”
皇帝一听二皇子的话，心里对陆衍之便更多了几分满意。
看来陆衍之没有擅自将此事告诉老二。
虽然他已经明确告诉陆衍之，他准备立二皇子为太子，让陆衍之等人辅佐二皇子。
按理来说，陆衍之按照他的吩咐，将二皇子视为主子，事无巨细的禀报也没问题。
但他毕竟还是皇帝。
二皇子的权利，二皇子的人手，都是他给的。
“衍之。”皇帝心里有些满意，嘴上却道：“这样的事，你竟没告诉老二？”
陆衍之立刻道：“是臣失职。”
“行了。”皇帝心里满意，自然不会怪罪，“那你现在与老二解释。”
陆衍之言简意赅的将宋甜的情况告知二皇子。
包括宋甜的来历，宋甜与大皇子的纠葛，当然还有最要紧的，宋甜对朝廷的贡献！
二皇子认真听着，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很快着急询问道：“父皇，那宋姑娘被带走了吗？”
皇帝摇头，“没有。”
二皇子和陆衍之都有些诧异。
既然都被大皇子找到了，大皇子竟然没将人带走？
皇帝今日的愤怒，更多的是对大皇子的失望，以及权利被挑衅的愤怒。
他此刻还没有对大皇子做什么，便代表事情仍在可控范围。
皇帝看向两人，“很好奇？那不妨让她亲自与你们解释。”
皇帝道：“出来吧。”
陆衍之和二皇子同时看去，却见宋甜正从一边的屏风后走出来。
其实这也是陆衍之在宋甜入宫后第一次见她。
宋甜素来是爱美的，此刻穿着华贵的锦衣，衣裳色彩华丽，妆容精致，头上金簪玉钗闪耀着宝光。
甚至气质都与从前有了巨大的变化，气质华贵从容，一看便是认真学过规矩。
行事张弛有度，就连此刻脸上的笑容，都恰到好处，自信明艳。
但更难得的是，她的眼神依旧如从前般灵动。
陆衍之只是一眼便看出，陛下当真将宋甜养的很好。
宋甜看二皇子的眼里闪过好奇，倒是没有问什么，行礼道：“二殿下，陆将军。”
陆衍之：“宋姑娘。”
二皇子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宋甜，“敢问宋姑娘，为何没走？”
宋甜回答的理所当然，“自然是我不跟他走。”
宋甜一说，二皇子和陆衍之才知道，大皇子的人找到了宋甜，原本想带走她。
宋甜不仅没走，还闹出动静，引来了保护她的护卫，将大皇子赶走了。
“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我与他虽然有过情意，可他已有妻室，却还恬不知耻来勾引我，实在可恨。”
她没向大皇子报仇，都是因为她太弱了，势力不够。
否则……
二皇子愣了一下，很快道：“宋姑娘爱恨分明，本殿钦佩。”
宋甜笑了。
一笑起来，明媚不可方物，“你当真这样想？”
“当真。”二皇子回答的很认真。
宋甜对着二皇子点了点头，笑着道：“难怪陛下会选择二殿下呢！”
“就知道陛下的眼光，定是极好的。”
宋甜一句话，将皇帝与二皇子都夸了，二皇子还没什么表情，皇帝确是很开心的笑了。
皇帝与二皇子，陆衍之还有事要商量，宋甜很快先行离开。
宋甜离开之后，皇帝看着二皇子，第一句话确是，“你如今刚刚回京，后院空虚。”
“朕想将宋甜指给你做侧妃，你意下如何？”
二皇子认真想了想，摇头道：“多谢父皇美意，但……这只怕不合适。”
“儿臣与宋姑娘相识虽然不久，了解也不多，但也看的出来，宋姑娘是极为骄傲的人。”
“她不能接受皇兄在已有妻室的情况下与她谈情，只怕也不会愿意为人侧妃。”
皇帝道：“可是你朕选定的人，是太子，将来更会是皇帝。”
二皇子听到后半句，立刻表示臣服的跪下，“父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儿臣斗胆，觉得对宋姑娘最好，就是保持如今的样子，给宋姑娘想要的。”
顿了顿，二皇子说：“宋姑娘似乎，很在意被尊重。”
皇帝的表情舒展开，看二皇子的眼里更多了满意，“你能这么想，朕觉得很好。”
“老二，朕希望你永远记得，你今日的所思所想所言。”
“将来无论如何，对待宋甜，都不要行差踏错。”
他可是皇帝，是全天下权势最盛的人，每日要面对朝堂上那么多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宋甜一个小姑娘的本质？
他方才的问话，只是对二皇子的考验。
毕竟宋甜不仅有价值，还有美貌，独特的性格。
二皇子恭敬跪下，向皇帝表态道：“儿臣多谢父皇教诲！”
皇帝满意道：“老二，你很好。”
没有急不可耐的想要将宋甜收入麾下，没有被蝇头小利冲昏头脑。
他很满意。
二皇子道：“都是父皇教的好。”
父子俩互夸之后，皇帝没再继续，话锋一转，问道：“那老大，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二皇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虽然皇帝言辞里全是对大皇子的嫌弃和不满，但大皇子毕竟是皇帝的亲生子。
可大皇子此举又实在僭越……
他不确定皇帝究竟是想考验什么。
但二皇子很快就有了答案，既然他不知道皇帝想考验什么，那他就按照心里真实的想法回答。
他道：“其实儿臣能理解大皇兄，父皇的疼爱，谁都想要。”
“大皇兄是长子，一直以来都承担了最多的责任，而我只是忽然冒出来的，他不甘心也正常。”
“此次大皇兄虽有僭越，但请父皇小惩大诫，若有下次，再当严惩。”
皇帝眼眸深深的看着二皇子，“你当真这样想？”
二皇子恭敬垂眸，“儿臣不敢隐瞒父皇。”
“你说人人都想要朕的疼爱，那你呢？你不想要吗？”
二皇子抬眸，“父皇，儿臣已经拥有了。”
能被皇帝力排众议，选中成为太子，谁敢说这不是偏爱呢？
皇帝看着二皇子的样子，心里轻轻叹息一声，道：“老大不如你许多。”
“传梁大海进来。”皇帝一声令下，陆衍之立刻去将殿外的梁公公叫了进来。
“拟旨。”皇帝看向梁公公。
梁公公立刻上前。
“老大此次，以下犯下，僭越无礼，罪无可恕。”皇帝语气冰冷，“便罚去守皇陵三年。”
皇帝这令一下，几乎是在向整个京城宣告一件事：大皇子没有了入主东宫的可能。
守皇陵三年啊。
三年后，还有他什么事？
便是梁公公，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有些许惊讶。
他是陛下的心腹，对陛下原本的意思也有所了解。
原本陛下的意思是，小惩大诫即可，如今这样……却是真正的大惩罚了！
是，二皇子？
梁公公不敢多想。
“父皇……”二皇子此时还要出声，但他还没开口，就被皇帝直接打断，“不必为他求情。”
“朕意已决，就这么办。”
皇帝话音落下，亲自拿着玉玺盖在了梁公公拟好的圣旨上，“去传旨吧。”
梁公公带着圣旨离开之后，皇帝才看向二皇子，道：“朕今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位置，是孤独的。”
“便是你的手足亲朋，子孙儿女，只要犯错，皆要俺规矩律法行事。”
“老二，你有一颗仁慈之心，可身为帝王，光仁慈是不够的。”
二皇子恭恭敬敬的跪下，“儿臣多谢父皇教诲。”
此时此刻，大皇子府。
大皇子在找到宋甜，且发现宋甜就在皇宫中时，便明白他当初被陆衍之和宋知杳欺骗算计了！
虽然他当初早有怀疑，但如今才终于得了确认。
大皇子心里没少辱骂这夫妻俩。
竟敢欺骗他！
尤其是陆衍之，如今跟老二穿一条裤子……
还有宋甜那小贱人，当初在他面前主动的要死，一个劲儿的倒贴。
他虽然没有完全占有宋甜，但宋甜早已清白尽失，是他的女人。
这小贱人，如今竟还敢拒绝他！
竟还奢望做他的正妻？她也不想想，她一个孤女，也配？！
不就是觉得，父皇身份尊贵，能给她的更多吗？
所以就毫不留情的舍弃了他，投入了父皇的怀抱。
贱人！
等他将来坐上那个位置，定要让宋甜，宋知杳，陆衍之这几个人好看！
大皇子独自坐在书房内，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响亮的唱和声，“圣旨到——”
大皇子心里“咯噔”一声，有很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圣旨是梁公公亲自送来的，整个大皇子府上下都迎了出去，跪下接旨。
待梁公公将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大皇子府上下已经一片死寂。
梁公公道：“大皇子，接旨吧。”
大皇子这才反应过来，瞳孔地震，眼里写满不信，“不，不可能，父皇不会这么对我！”
他劈手夺过圣旨，展开看了分明，待看清玉玺的大印时，身体一软，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