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想灭口吗
两个消息几乎是同时送达将军府。
陆衍之听完第二个消息,也是毫不意外。
反而他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夫君,怎么说?”宋知杳对陆衍之心里的打算很明白,两人都默契的忽略了陆瑾瑜失踪的消息,只关注第二件事。
陆衍之道:“应该很快会有答案了。”
自从那日知道陆振庭的秘密,陆衍之便一直让人暗中盯着陆振庭和陆振扬。
陆振扬的确伤的不轻,陆衍之这几日一直让人暗中关注,暗中送药,吊着陆振扬的一条命。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振扬还是死了。
正如陆衍之所预料的那样,藏锋很快进门。
“将军,夫人,仵作说二老爷是中毒而亡,经过查验,在二老爷的吃食中发现了毒药。”
“毒药无色无味,从表象上也看不出什么,但一旦中毒,绝无生还可能。”
“正如将军预料的一般,二老爷刚出事,便有人想要毁坏他的尸身。”
“属下按照将军的吩咐,提前用一具与二老爷身形相似的尸身顶替了二老爷。”
藏锋话音刚落,外面就再次传来声音,“将军,天牢失火!”
“老爷被救了出来,二老爷的尸身却被烧毁了!”
陆衍之和宋知杳对视一眼,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也是丝毫不意外。
天牢失火并非小事,这件事自然也很快在京中传开。
陆家听闻此事,陆老夫人撑着病弱的身体,想要冲去将军府。
但被陆家族老拦住。
陆老夫人无法,只能在陆家破口大骂,言辞里全是对陆衍之的厌恶和憎恨。
陆老夫人觉得,这一切都怪陆衍之。
要是陆衍之为陆振扬求情,陆振扬绝对不会如此凄惨的死去,甚至尸骨无存。
陆老夫人是真的疼爱陆二老爷,甚至诅咒陆衍之断子绝孙!
这些话都被陆家族老捂住,没让传出陆家,生怕惹怒了陆衍之。
但陆衍之还是听说了。
而随着天牢失火,原本还被关在天牢的陆振庭也被放了出来,送回陆家。
正如苏锦所言,陆振庭回去之后很老实,没闹什么幺蛾子。
而陆二夫人原本就准备和离,如今直接丧夫,陆二夫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非要离开陆家。
不过对于陆家的事,宋知杳等人都没有太关心。
宋知杳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一双儿女的身上,更别提陆衍之生辰将近,宋知杳也想拉着一双儿女,给陆衍之准备惊喜。
陆衍之也很忙。
忙着调查陆振庭背后的事,忙着他的分内之事,还要忙着按照陛下的要求,辅佐二皇子。
而在忙碌这些之余,他还想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妻子儿女。
恨不能一个人分成三个人用。
天牢失火的事,也被陛下交给了陆衍之调查,陆衍之的心里早有已数,不过他隐瞒了很多事,以免打草惊蛇。
天牢失火三日后。
回到陆家的陆振庭第一次出门,却是前往将军府,在将军府外,他声称是来找他夫人苏锦的。
苏锦根本不想见他。
但陆振庭立刻改口,说是来看望孙子孙女的,这一句话可把苏锦气的不轻。
陆振庭的心里何时有过陆见深和陆见微这两个孙子孙女?在他心里,只有陆瑾瑜的儿子陆彦。
但祖父见孙子,于情理而言还真无法拒绝。
尤其如今的情况来看,陆振庭反倒是“弱者”,世人总同情“弱者”。
所以为了息事宁人,苏锦到底还是答应了见陆振庭。
不过就在前院的正厅。
苏锦见到陆振庭时,脸色黑的可怕,她眼眸微眯,眼里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没有记住。”
陆振庭道:“我还不够安分吗?身为祖父,我来见见我的孙子孙女,有什么问题吗?”
苏锦觉得,陆振庭好像变得特别无耻。
陆振庭看到苏锦的表情,心情似乎一下变得很好,在苏锦发怒之前道:“阿锦,我不这么说,你不肯见我。”
等等。
苏锦眼皮一跳,看着陆振庭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和防备。
陆振庭有病。
陆振庭现在跟她说的这些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在示好。
而且这称呼……
苏锦这才发现,陆振庭今日瞧着像是精心收拾过。
原本为官多年,陆振庭多少有些发福,这些时日被关在天牢,整个人清减下来,再一打扮,倒是看出了几分文人风骨。
这样的陆振庭,正是苏锦从前喜欢的模样。
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
苏锦早就对陆振庭彻底死心,此刻再看陆振庭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陆振庭将她当成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更要紧的是,苏锦并不相信陆振庭的真心,她前几日才威胁陆振庭时,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
现在陆振庭又来示好,哪有这样的事?
陆振庭就像知道苏锦在想什么一样,适时出声,“阿锦,从前是我糊涂了,现在我才想明白,我错过了对我最好的人。”
“现在我真的想明白了,阿锦,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无论如何,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陆振庭说着,还想上前几步去触碰苏锦。
苏锦连连后退,已经听的快要吐出来,她冷笑着直言,“也可以不是夫妻。”
宋知杳和陆衍之提前与她表态过,这话苏锦也说的底气十足。
陆振庭表情僵了一瞬,“阿锦,别说气话。”
“从前的事,的确是我对不住你,这些时日来,我是真的认识到了错误。”
“从今往后,我是庶民之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相处。”
“从前缺少的,往后我都会一一补给你。”
“陆瑾瑜失踪,衍之是我唯一的儿子。”陆振庭看着苏锦道:“阿锦,你疼爱衍之,定然不会希望我与他之间有误会。”
“对不对?”
陆振庭声情并茂,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但苏锦却敏锐觉得……陆振庭长篇大论的重心,似乎在最后一句话身上。
是,衍之?
什么叫,不希望与衍之有误会?
“送他出去。”
苏锦眼看陆振庭还要再说,直接打断,对府中下人吩咐。
若是在陆家,苏锦说这样的话自是不管用,但这里是将军府,陆振庭的身份在将军府可不好使。
吴嬷嬷直接上前,道:“老爷,请。”
陆振庭自然不将吴嬷嬷放在眼里,直接无视,视线仍旧稳稳落在苏锦身上。
“阿锦。”陆振庭道:“无论如何,我们这一辈的恩怨,我不希望,你也不希望延续到下一辈。”
“对不对?”
陆振庭还想说什么,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却是将军府的管家带着侍卫进门。
“老爷,请。”
管家出声,声音不容置喙。
此刻将军府的意思很明显,陆振庭若是不配合,侍卫们会直接带着陆振庭离开。
将军的这些侍卫都是行伍之人,动作利索,看起来训练有素。
这些人对陆振庭也没有丝毫敬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陆振庭。
陆振庭只用了一秒,便相信了这些人真的能做出将他丢出将军府的事。
陆振庭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很识时务。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苏锦道:“阿锦,我明日再来看你。”
陆振庭说完,也担心这些人会直接动手,很迅速的转身离开。
苏锦却在想刚刚陆振庭说的话,不希望他们这一辈的恩怨延续到下一辈……
陆振庭是指什么?
陆振庭离开后,听到消息的宋知杳匆匆赶来。
“娘,怎么回事?”宋知杳关切询问。
苏锦给了宋知杳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事情都解决了。”
宋知杳屏退下人,这才对苏锦道:“娘,您就别骗我了,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娘,我知道您今日见他,是不想他闹事。但这太危险了。”
“您也知道,他这次能回到陆家,是因为天牢失火,二叔身亡。”
“衍之说,二叔的死……没那么简单。”
宋知杳说话的声音很低。
苏锦愣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没那么简单?”
知知的意思是,这件事跟陆振庭有关?
纵然苏锦现在看到陆振庭便觉得烦,觉得恶心,却也没觉得陆振庭能做出这样的事。
“娘。”宋知杳说:“您那日提及的陆瑾瑜生母的事,二叔也听到了吧。”
苏锦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只是有可能。”宋知杳还是不希望苏锦为此有太多心理负担,“但以防万一,您以后可别再搭理他。”
宋知杳都不想称陆振庭“父亲”,索性一口一个他。
“我没靠近他。”苏锦说着,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宋知杳担心苏锦想要将计就计做些什么,眸子一转,道:“娘,此事衍之正在调查,您就别靠近他,别给他机会。”
“免得打乱衍之的计划。”
苏锦表情微变,认真了许多,点头道:“好,知知,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宋知杳这才放心。
她相信,苏锦一定不会想给陆衍之添乱。
而当天下午,陆衍之知道此事之后,便派了一队人手前往陆家,直接将陆振庭给软禁了起来。
没事别出门!
正好,也让他看看,陆振庭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一连几日,陆振庭虽然对陆衍之的安排很不满,每天都在家里怒骂陆衍之,却也老老实实安分守己。
这很不符合陆衍之的预期。
所以这晚,陆衍之和宋知杳夜里叙话的时候,陆衍之道:“看来,需下些猛药。”
宋知杳托腮,“夫君想怎么做?”
“钓鱼自然是需要鱼饵的,二叔许是中毒而亡的消息,知知觉得如何?”
宋知杳道:“夫君都想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陆衍之笑了笑,传了藏锋进来,将此事交代下去。
藏锋应了声是,很快退下。
陆衍之这才看向宋知杳,“夫人,该休息了。”
自从搬来将军府,陆见深和陆见微也学会了单独睡觉,极少粘着要跟爹娘睡。
宋知杳和陆衍之的夜晚自然是,活色生香。
次日一早。
陆衍之让藏锋散播的消息便已经在京城传开,而且很快就传入了陆振庭耳中。
陆衍之一直让人盯着陆振庭。
消息传到陆振庭耳中后,陆振庭还没什么消息,陆老夫人那边却是又闹了起来。
陆老夫人听说了这件事,要死要活的。
许是知道找不到陆衍之头上,便要死要活的非让陆振庭去见她。
陆衍之虽然让人将陆振庭软禁,却也是很宽松的,只是不准陆振庭离开陆家宅子而已。
陆振庭想见陆老夫人,自然可以。
陆宅。
陆振庭抵达延年苑时,原本很虚弱的躺在**的陆老夫人很勉强的让人扶着起了身。
“老大。”
陆老夫人声音有气无力的,“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陆振庭应了声是,走到陆老夫人床前的椅子坐下,“母亲请说。”
“我听说,老二他……是被人害死的?你当时就在他隔壁,你就没发现什么?!”
后半句话,陆老夫人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愤怒的质问。
陆振庭微垂着眼,“母亲明鉴,我没发现什么。”
陆老夫人悲痛道:“那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
“都是儿子不好。”陆振庭顺着陆老夫人的话,语气恭敬。
陆振庭的恭顺并没有让陆老夫人消气,陆老夫人直接对着陆振庭吩咐道:“我要你现在,立刻就去跟陆衍之说。”
“让他务必找出害死老二的凶手。”
陆老夫人一字一顿道:“千、刀、万、剐!”
陆振庭不由苦笑,一脸的为难,“娘,您也知道,我现在连陆宅都出不去。衍之他……也不听我的。”
“我不管。”陆老夫人道:“那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决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绝对不能!”
陆老夫人盯着陆振庭的眼睛,“老大,你发誓,你现在就发誓。”
陆振庭顿了顿,道:“我发誓,一定为老二报仇。”
陆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头,“好,好!”
她努力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有了安放的地方,整个人也安心的倒回了**。
她催促陆振庭,“老大,那你快去吧。”
陆振庭没急着离开。
而是看着陆老夫人道:“母亲,您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从小到大,母亲一直偏疼老二。
从前他没太在意,可在生死面前,母亲还是更在意老二。
陆老夫人略一斟酌,道:“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出伤害老二的凶手。”
陆振庭停顿片刻,点头答应,“好,我知道了。”
陆振庭行了一礼,随后退出了陆老夫人的屋子。
他尚未走出延年苑,便看到匆匆走进来的陆二夫人。
陆二夫人看到陆振庭,连忙停下脚步行礼,“大表哥。”
陆振庭随意一扫,只一眼便皱了眉。
陆振扬头七没过,尸骨未寒,陆二夫人身为陆振扬的妻子,在重孝之中。
但看眼前人的穿着打扮……全然没有服孝的意思。
陆二夫人身上穿着的虽然是素色的衣服,却是锦衣,妆容精致,头上别着首饰。
许是两人距离太近,他还嗅到了陆二夫人身上的香味。
陆振庭下意识拧眉,退后几步,冷淡的嗯了一声便要离开。
可刚走没几步,他又想到什么一般,看向仍停在原地的陆二夫人。
……
当天下午,将军府。
宋知杳正在跟素心交代,“佳佳那边,你上点心,待过了重孝期,再将她接来将军府。”
她说的是陆家二房的四小姐陆佳。
在陆振扬出事之前,宋知杳询问过陆佳,要不要先一步到将军府来。
陆佳拒绝了。
后来陆振扬暴毙在天牢,陆佳还在陆家,身为陆振扬的女儿,她主动告诉宋知杳,她要为陆振扬守孝。
倒不是陆佳真的有多崇拜多仰慕陆振扬那个父亲。
实是陆佳觉得她年纪并不大,已经摆脱不了罪臣之女的身份,所以想博个好名声。
毕竟宋知杳已经与她说好,来了将军府之后,记在苏锦名下。
往后便是陆家大房的姑娘,陆衍之的亲妹妹。
有这个身份在,陆佳婚事自然不愁,因此陆佳要在陆宅守孝博名声,宋知杳也答应了。
还专门在陆佳身边放了信得过的人,保护陆佳,免得陆佳出什么事。
“是。”素心恭敬应下,“夫人请放心,在四小姐身边的人都是信得过的,身家性命都在咱们手里,定是不敢不尽心的。”
宋知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有侍女进来禀报道:“夫人,将军的二婶来了。”
陆振扬如今是罪人之身,身为他的妻子,陆二夫人在外自然不能再称“夫人”或“老夫人”。
因此对将军府来说,她最要紧的身份便是“将军的二婶。”
宋知杳拧眉,“她来做什么?”
“说是有特别要紧的东西要给老夫人。”侍女回答,“老夫人此刻已经去了前厅。”
宋知杳和陆衍之觉得,那日苏锦见陆振庭的事很危险,所以宋知杳告诉下人,若陆宅来人,也需禀报她一声。
苏锦都去了。
宋知杳自也没犹豫,直接朝前厅而去。
宋知杳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陆二婶的声音,“哎呀,大嫂,可不是我笑话你啊,我只是觉得惋惜。”
“你说你一辈子都那么骄傲,可没想到老了老了,竟还摊上这样的事。”
“大嫂,我要是你……唉,我是真没脸活了。”
苏锦听着眼前人的话,心里只觉好笑,张玉珠什么时候要脸过?
“不想活你就直接去死吧。”苏锦看着张玉珠道。
她是真不明白。
她跟张玉珠井水不犯河水,张玉珠却上门如此挑衅她。
是有病吗?
张玉珠一噎,显然是被苏锦的话气到,因此她轻哼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卷着的纸。
她在苏锦面前晃了晃,道:“大嫂,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说完,张玉珠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容里全是得意,“唉,以后可是没机会叫你大嫂了呢。”
张玉珠这话一出,苏锦立刻对她手里的东西有了猜测。
张玉珠晃了晃,“想看看吗?”
张玉珠一步步走到苏锦面前,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得意和怜悯,“那就给你看看吧。”
苏锦正要伸手接过,宋知杳迈步进了门,“娘。”
苏锦比宋知杳的声音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知知,你怎么来了?”
苏锦说着,再次要伸手接纸张。
“娘,别动。”宋知杳拦住苏锦的手,对外道:“叫大夫来。”
张玉珠立刻变了脸色,恶狠狠的看着宋知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知杳很直接道:“信不过你,很难看出来吗?”
陆宅的任何东西,宋知杳都不放心。
苏锦一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等着宋知杳安排。
因着给陆见微治疗的缘故,将军府里养着大夫,宋知杳传令之后,很快就有大夫赶来。
待大夫拿过张玉珠要递给苏锦的东西查验之后,很快变了脸色,“有毒!”
屋内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
所有人防备的视线都落在张玉珠身上,而被众人这么看着,张玉珠脸色惨白,“不,不可能,你们胡说!”
张玉珠眼珠子快速转动,很快就想到了解释,“要是有毒的话,我一直拿在手里,定是早就中毒了!”
大夫道:“毒被涂抹在写了字的那一面,若一直卷着,是不会中毒的。”
“而这些毒粉,会在展开的那一瞬,通过眼睛,鼻子,嘴巴,进入展开卷纸的人体内。”
“届时,药石无医。”
大夫的话说的苏锦出了一身冷汗,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杀她!
苏锦猛然想到什么,看向张玉珠,眼神凶狠凌厉,“你是说,这东西是陆振庭交给你的?”
“是,是啊!”张玉珠反应过来,立刻道:“是他给我的,他还特意叮嘱了我不要打开,等你亲自打开……他,他……”
张玉珠都被震惊到,一时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只是帮忙送一份和离书,怎么就变成催命符了?
幸,幸好苏锦没死。
要是苏锦死了,那她还能活吗?
张玉珠想到这些,只觉背后发凉,陆振庭……好可怕!
苏锦眼里闪过一道寒芒,她与宋知杳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确定对方心里的想法。
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