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五年后,养崽成高冷夫君的白月光

第102章 陆衍之失踪!!!

陆夫人看她一眼,道:“若想知道,你不妨在信里问问衍之。”

宋知杳点头,“我与娘所想一致,我已经去信了,只是夫君还没回信。”

她正有此意。

她将秦玉送去,自然是要在信中问陆衍之的,信的速度比秦玉等快。

若秦玉有什么问题,陆衍之那边也可早做安排。

当然,宋知杳并不觉得秦玉有什么问题。

宋知杳和陆夫人聊完正事,在正院待的久了些,一边坐着喝茶,一边时不时的往外看。

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似是在等什么。

“知知。”

宋知杳的表现太明显,陆夫人很难看不出来,笑着询问:“你在等什么?”

宋知杳还没回答,吴嬷嬷便道:“自大公子出征,信每三日一封,算算时间,今日该收到大公子的信了吧?”

宋知杳抿唇,脸瞬间红了。

她的确是在等陆衍之的信。

陆夫人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倒是我老糊涂了,连这样的事都忘了。”

说完,陆夫人又看了看天色,“我记得前几次的信,都是天未黑就送到了,今日都这个时辰了,怎的还没送到?”

宋知杳也觉奇怪。

她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但嘴上还是道:“可能是路上有事耽误了呢。”

这些时日,她都习惯了按时收到陆衍之的信,今天没看到,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宋知杳又等了一会儿,这才领着深深和微微回了归朴院。

她的兴致有些不高,但在深深微微面前还是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耐着性子同两人讲话。

“娘。”陆见深道:“我都听到啦,你在等爹的信。”

“是没等到吗?”

时间长了,陆见深再不似从前那般高冷,话多了不少。

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娘,我跟你一起等。”

宋知杳心里一暖,蹲下身道:“爹爹的信兴许是有事耽误了,说不定明日就收到了。”

“深深,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去洗漱睡觉,明日还要去国子监呢。”

“深深上次也说了,爹爹不在家你要保护我和微微,要是没休息好,怎么保护?”

宋知杳嗓音温柔,陆见深很快被说服,洗漱之后与陆见微很快就睡着了。

宋知杳却有些睡不着。

陆衍之虽才出征没多久,但她几次收到的信都很准时。

更让她不安的,除了信的迟到,还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

宋知杳心里藏着事,一直到下半夜才睡着,所以次日早起的时候难免有些不精神。

送深深微微去国子监之后,宋知杳回家忍不住询问了管家。

管家很确定,没收到陆衍之的信。

宋知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面上还是极力稳住,道:“好,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管家立刻称是。

宋知杳这才回了归朴院。

素心送来安神汤,“少夫人,您昨晚就没睡好,喝了安神汤再休息会儿吧。”

“好。”宋知杳没有拒绝素心的好意。

喝了安神汤小憩了一会儿,临近午时,宋知杳是被素心叫醒的。

素心的声音很急切,“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

宋知杳这几日一直都惴惴不安,此刻被吵的整个人都一个激灵,忙坐起身,急切询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不会是陆衍之吧???

素心道:“是国子监来人,小公子和小小姐又打架了。”

宋知杳二话没说,当即起身更衣,快步往外走去。

第六感告诉她,出大事了。

自从上次陆见深与陆见微在国子监打架之后,她和陆衍之特意从几个方面教导过。

陆见深的成长是迅速的,他小小年纪,已经学会克制情绪。

能让他再动手,定是触及了他的逆鳞,或者气的实在狠了。

宋知杳是骑马往国子监去的,一路上心里只有担心。

今日的国子监外格外热闹。

被许祭酒叫来的家长似乎很多,因着在国子监念书的,都是官宦之后,所以不少还是熟人。

宋知杳刚下马,宋知望便也到了。

“知知。”

宋知望喊了一声,快步过来扶住宋知杳,“知知,别怕,没什么大事。”

宋知杳觉得自家兄长的安慰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快步朝里走去。

“哥哥,先去看看孩子们吧。”

宋知杳脚步匆匆的往里走,宋知望立刻跟上,兄妹俩直奔许祭酒的书房。

才刚被许祭酒身边的书童领到许祭酒的书房外,宋知杳便被吓了一跳。

许祭酒的书房外站着的人比上次少,因为更多的人都躺着。

个个鼻青脸肿,看不出长相。

宋知杳在看到陆见深第一眼,心里便涌现出满满的心疼,紧随其后的,是愤怒。

陆见深伤的很重,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一张小脸又红又肿,几乎看不出他本来的模样。

他伤的很重。

而有些伤的没他重的,此刻都躺在地上,他却还站着。

陆见微拉着陆见深的手,哭的眼睛通红,幸好微微没受什么伤。

站在兄妹俩两侧的,是宋大郎和宋二郎。

两个小家伙伤的也不轻。

当然,宋知杳也在站着的人里看到了上次的罪魁祸首——林澈。

林澈脸上伤的最重,但满脸的不服输,对上宋知杳冰冷的眼神,他丝毫不惧的轻哼一声。

他才不怕。

宋知杳深吸一口气,给了几个小家伙安抚的眼神,“别怕,娘在。”

陆衍之不在京城中没关系。

只要有她这个当娘的在,谁也别想欺负她的孩子。

宋知杳快步进门,压下心里种种情绪,恭敬客气的行礼,“祭酒大人。”

因着屋里还有其他人,宋知杳不想叫的太亲近,让人怀疑许祭酒处事不公,这才称了祭酒大人。

许祭酒看到宋知杳,面上的表情带着宋知杳看不懂的复杂,“来了。”

许祭酒的态度让宋知杳有点紧张。

宋知杳问:“大人,不知今日打架的起因是什么?”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与我夫君好好教导过孩子们,他们应该不会冲动。”

许祭酒道:“今日之事,虽是见深先动的手,但此事的确不能怪见深。”

许祭酒话音刚落,正进门的林明朗等人不满意了,“许祭酒,就算你们曾经有旧,也不能如此维护陆家吧?”

“陆见深兄妹俩把那么多小子打成什么样了?许祭酒,你可不能偏袒他们……”

林明朗的话还没说完,许祭酒冰冷的眼神便落到了他身上。

只一眼,林明朗的声音便低了下去,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面色讪讪。

他念书不行,从小没少被夫子训,对夫子有天然的畏惧。

更别提许祭酒是众夫子之首,气势更盛,林明朗是真害怕。

宋知杳没理林明朗,她此刻更在意的是陆见深和陆见微的情况。

她询问道:“祭酒大人,可是林澈等人跟见深见微说了什么?”

许祭酒一看宋知杳的样子就知道,宋知杳只怕还不知道。

而他的视线从宋知望身上扫过,便知道宋知望已经听说此事。

这……他很难开口啊。

而两人对视,宋知望也明白了,一切正如他所怀疑知道的那样。

“知知。”就在许祭酒为难之时,宋知望出声道:“应该是有关于衍之的事。”

宋知杳愣了。

她眨了下眼睛,而后缓缓转头,看向宋知望,“陆衍之,他怎么了?”

她就说,陆衍之素来准时的信昨日怎么不准时了,原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今日一早我收到消息,衍之在边关追击敌人时失踪,如今已经三日,至今下落不明。”

宋知望的声音微沉,看着宋知杳的眼里全是关切。

甚至此刻还上前一步,便于随时扶住宋知杳。

宋知杳只觉如遭雷击!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是陆衍之失踪这样的消息。

而在宋知望意料之外的是,宋知杳站的很稳,并没有因为这噩耗而失控。

宋知杳很想询问如今的情况,但宋知望三言两语已经说的很明白。

失踪三日,至今没有消息。

宋知杳看向许祭酒,“祭酒大人,所以今日林澈他们是用这件事刺激了深深微微?”

她不用听许祭酒说,她都能想象林澈等人的话说的会有多难听。

只有足够难听,刺激性足够强,才能让陆见深跟发了疯一样。

况且……

宋知杳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道:“我兄长都今日上午才收到消息,我是此刻才知道消息。”

“国子监这些少年……消息倒是灵通!”

宋知杳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许祭酒眼皮一跳,明白了什么。

他道:“宋丫头,陆小子是因保家卫国,暂时失踪,于国于民皆是功臣。”

“那些顽劣之人用此事做筏子,实是枉为人,此事我定会严惩于他们,你放心。”

林明朗急了。

林澈等人年纪虽然更大些,但反被陆见深打的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皮。

都这样了,还要严惩?

这还不是偏心?

但林明朗刚要开口,就对上许祭酒和宋知望冰冷而满是警告的眼神。

林明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知杳道:“多谢大人。”

“祭酒大人,深深微微和大郎二郎伤得不轻,我想先为他们处理伤势,不知可否?”

宋知杳声音平静,但她越是如此,许祭酒和宋知望反而越担心她。

许祭酒当即点头,“我先前也是这么说的,只是见深执意要等你来。”

“快去吧,他伤得实在不轻。”

宋知杳转身朝外走去,她速度不慢,整个人看起来很稳得住。

可直到她走到门边,身体一个趔趄,朝前倾倒,险些摔倒在地,许祭酒和宋知望才看出了她心里的不安。

宋知望下意识就要去扶。

宋知杳却已经站直了身体,再次往外走去。

林明朗这才道:“许大人,那犬子他们……”

林澈他们伤的可比陆见深重多了。

许祭酒冷哼道:“放心,我已经让大夫给他们都看过了。”

“死不了。”

林明朗:???

这对吗?

许祭酒道:“正好,我有话要对那群小子说。”

许祭酒的视线落在以林明朗为首的一群人身上,“诸位既来了,正好也听一听。”

许祭酒身为国子监祭酒大人,是朝廷钦封的三品官,除此之外,祖上更有三代帝师。

用“桃李满天下”形容,毫不夸张。

许祭酒说这样的话,林明朗等人还真不敢反驳。

……

宋知杳快步出了书房,她走路的速度虽然快,但她只觉手脚冰凉,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她忍不住在想,陆衍之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好好的,有没有受伤……

一切的不安,在看到陆见深陆见微的时候都被她压了下去。

“深深,微微。”宋知杳在几人面前停下,“大郎,二郎,你们能走吗?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处理伤口。”

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宋知杳身上。

宋知杳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可能有疑惑,没关系,我都会解答的。”

宋知杳这么说了,陆见深便点了点头,表示他能走。

书童领路,示意宋知杳可以带着几个小家伙去隔壁书房上药。

陆见深点头说能走,但其实走的很艰难。

他的腿也伤到了,此刻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很惨。

宋知杳倒不是不想帮忙,比如抱着陆见深什么的。

是实在陆见深浑身上下都是伤,她有些无从下手。

她的触碰,应该只会让陆见深更疼。

进了屋。

宋知杳道:“先处理伤口,一切等处理好了伤口再说,好吗?”

她现在的心也很乱,需要平复一下。

宋知望跟来,与大夫一块给几个小子上药,至于陆见微,则是宋知杳亲自处理伤口。

许是因为陆见微是女孩子的缘故,她伤的倒不是很重。

但陆见微的眼睛又红又肿,此刻眼巴巴的看着宋知杳,想问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微微放心。”宋知杳给女儿擦药,并出言安慰道:“爹爹没出事,只是暂时失踪。”

“但是娘亲相信,爹爹那么英明神武的人,定会平安无恙。”

“我们一起等爹爹的消息好不好?”

陆见微看着宋知杳,眨了眨眼睛,她心里是很不安的,但看着娘亲的眼睛,忽然就安心了。

陆见微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伸手握住了宋知杳的手。

陆见微的伤处理好,宋知杳带着她去了大屋,大屋里陆见微等人还在处理伤口。

陆见深是伤的最严重的,宋知杳只看一眼,眼睛都红了。

宋知杳将刚刚跟陆见微说的话又与陆见深说了一遍。

陆见深没跟陆见微一样相信,而是紧咬着下唇,眼神复杂。

“深深。”宋知杳再次道:“你相信娘亲和爹爹,爹爹武艺高强,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爹爹。”

“爹爹可爱可爱你们了,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看着你和微微平平安安的长大。”

“娘亲不会骗你的。”

陆见深的眼神逐渐软了几分,“娘,爹爹还活着,对不对?”

“当然!”宋知杳回答的笃定极了,“北地传回来的消息,你们的爹爹只是失踪。”

“真的吗?”陆见深再次问。

“是真的。”宋知望道:“深深,舅舅和你娘亲都不会骗你。”

“你放心,若是再有消息,舅舅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宋知望都这么说了,陆见深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才信了。

宋知杳让大夫给陆见深上药,她则是起身去了一旁。

宋知望立刻跟上。

宋知杳担心陆衍之,担心陆见深,陆见微……宋知望虽然也担心他们,但此刻他最担心的,是他妹妹。

“知知。”宋知望低声道:“你别太担心,我收到消息之后便即刻让人前往北地去调查此事。”

“若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可得撑住,还有深深和微微呢。”

宋知望嗓音温和的劝慰。

宋知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想法,在最初的震惊和担忧之后,此时此刻她的心反而诡异的安静下来。

“哥哥,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宋知杳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觉得,陆衍之一定会会没事的。”

宋知望听完宋知杳的话,沉默片刻,看着宋知杳的眼里更全是心疼。

“知知……”

宋知望还想说什么,宋知杳已经转移了话题,“哥哥,你能不能去帮我打听一下,林澈今日都说了些什么话。”

能将深深刺激成那样,对她的话都不那么信任。

林澈的话定是诛心之言。

“好。”宋知望无有不应。

他很快就问清楚了林澈等人都说了些什么,沉着脸进门道:“知知,我都打听清楚了。”

宋知杳看向宋知望。

宋知望在说之前还先提醒了一句,“知知,你冷静。”

“林澈说,衍之已经出事,深深和微微是没有父亲的孩子。”

“说你肯定会再找别人,深深和微微没人要。”

“还说……深深和微微克父克母,衍之就是被他们克的。”

“还说衍之出事出的好……”

“……”

宋知望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他将这些话说给宋知杳听的时候,已经换了人称。

宋知杳很清楚,林澈等人说的时候,必定更恶毒,更难听。

怒火在宋知杳的心里翻涌。

难怪陆见深会那么生气。

换做是她,她只会更生气。

宋知望说完,最后道:“深深自是忍不了,这才动了手。”

“林澈知道深深年纪虽小,但有些身手,所以这次叫的人更多。”

“不过这些人一起上,也没打过深深,外面那些躺着的……全是深深和微微打的。”

至于宋大郎和宋二郎,两人倒是没帮上什么大忙,伤的也不严重。

是除开陆见微之外其余所有人里受伤最轻的。

宋知杳听到这,心里的怒火才停止了增长,道:“深深很好。”

“是啊。”宋知望道:“不愧是你亲生的,有你幼时的风范。”

宋知望是想逗宋知杳开心些,而他这话也是效果显著。

宋知杳抿唇,嗯了一声道了:“的确是我亲生的。”

宋知杳和宋知望这边说完,那边陆见深身上的伤也终于处理好。

宋知杳这才过去,一只手牵着陆见深,一只手牵着陆见微,十分认真的看着兄妹俩。

林澈的每一句辱骂,宋知杳都一一解释。

“深深和微微是上天送给我和你们爹爹的礼物。”

“爹爹娘亲真的真的很爱你们。”宋知杳道:“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爹爹便远在边关,但爹爹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你们。”

“几乎每个月,都有爹爹从边关给你们寄的各种东西。”

“深深,微微,因为有你们,我和爹爹觉得这个世界都更美好。”

宋知杳是从小在爱里长大的人,所以她很擅长表达爱。

陆见深和陆见微自小被忽视,被欺负,两人听宋知杳的话听的小脸红扑扑的。

原本心里所有的不安忐忑,逐渐散去,心里只剩满满的感动和欢喜。

许多年后,陆见深和陆见微再想起宋知杳此刻看他们的眼神,都打从心底里觉得幸福。

他们真的有在被好好爱着。

宋知杳哄好了陆见微和陆见深,两个小家伙喝了些汤药之后,很快睡去。

宋知杳这才出门。

她能从容平静的安慰深深和微微,不代表今日这些事对她来说就不重要。

相反,今日这些事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陆见深打过了。

可她还没有。

宋知杳气势汹汹,眼带杀意的出了房间。

她刚出门就听到许祭酒正在训斥一众孩童的声音。

许祭酒是文人,但对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素来十分敬佩。

更别提陆衍之还曾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

今日林澈等人说的那些话,许祭酒没直接动手,算他有涵养,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许祭酒年纪不小,但声音中气十足,说的话也十分不客气。

“陆见深和陆见微的父亲,陆衍之陆将军,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战功赫赫,值得敬仰。”

“而你们,在得知陆将军失踪的消息后,一不为陆将军的安危担忧,二不为边关的安稳与百姓考虑。”

“反而用这样的事去嘲讽挑衅同窗,你们所作所为的桩桩件件……实在是令人发指。”

“国子监以有你们这样的学生为耻!”

“今日之事,我已一五一十的上奏禀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