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宁王气吐血,少主穿官服发大财!
三天后,黑风口马场。
通往马场的官道上,一队人马卷着烟尘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文官,身穿四品官服,面容倨傲,正是宁王府派来调拨战马的使者魏安。
他奉宁王之命,前来马场提取五百匹最好的战马,以补充上次在卧龙山折损的骑兵。
这本是个肥差,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能从这批战马中捞到多少油水。
可随着马场的大门遥遥在望,魏安脸上的得意却渐渐凝固了。
太静了。
往日里,离着还有数里地,便能听到马场内传来的马匹嘶鸣和士兵操练的呐喊声。
可今天,这里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高大的木制寨门紧闭着,门口的哨塔上空无一人,连一面旗帜都没有。
“怎么回事?”魏安勒住马,眉头紧锁,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身后的副官连忙上前,扯着嗓子冲寨门喊道:“开门!王府使者魏大人在此,马通何在?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喊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魏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去,把门撞开!”
几名护卫立刻下马,合力将沉重的寨门推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后,马场内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的校场空空****,马厩里也听不到丝毫动静,四处散落着一些破损的杂物,风一吹,卷起几片枯叶,萧瑟得让人心头发慌。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魏安又惊又怒,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旁边最近的一间营房。
下一刻,一股混杂着汗臭、屎尿骚臭的刺鼻气味,从营房里喷涌而出,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而营房内的景象,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只见狭小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上百个赤身**的男人。
他们被人用绳子串成一串,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空洞,如同屠宰场里待宰的牲口。
“将……将军!”一名跟着冲进去的护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
魏安脸色煞白,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接连又踹开了几间营房,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地狱景象。
一千二百多名驻守马场的骑兵,竟然全被人扒光了衣服,像牲口一样捆起来扔在了这里!
“马通,马通在哪儿!”魏安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很快,有人在守将的主营帐里,找到了同样被捆成粽子,只剩一条裤衩的马通。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安一把揪住马通的衣领,双目赤红地质问。
马通被关了三天,早已是饥渴交加,精神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看着魏安,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解脱般的麻木,声音干涩地将三天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叶枫两个字时,魏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当听到叶枫不仅抢走了所有的马,还扒光了所有人的衣服,冒充官兵大摇大摆地离开时,他的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废物,你这个废物!”魏安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将马通踹翻在地,却仍不解气,拔出腰间长剑,便要一剑结果了他。
马通闭上眼睛,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晚了,魏大人,一切都晚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已经过去三天了,他们有上万匹马可以换着骑,一天一夜就能跑出上千里。现在,他们恐怕早就出了北境的地界了。”
“追不上了,永远也追不上了。”
魏安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他呆呆地看着马通,又看了看这满目狼藉的马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已经看到,宁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那张能够吞噬一切的、暴怒的脸。
“快,快马,八百里加急!立刻回镇北关禀报王爷!”魏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
与此同时,在距离黑风口马场近千里之外的官道上。
一支三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正在夕阳的余晖中,不紧不慢地行进着。
他们人人身穿宁王军的制式盔甲,手持长枪,腰挎朴刀,坐下的战马神骏非凡。
队伍整齐划一,行动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宁王麾下的一支精锐之师。
队伍最前方,叶枫、张烈、孟田三人并驾齐驱。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张烈摸着身上这套崭新的铠甲,感受着身下战马传来的澎湃动力,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少主,您这招金蝉脱壳,真是绝了,俺估计宁王那老小子现在还在派人满世界找咱们的踪迹呢,哪能想到,咱们已经换了身皮,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达呢!”
孟田虽然不像张烈那般张扬,但脸上也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这次行动,不仅让他们摆脱了困境,更重要的是,让所有兄弟都看到了叶枫那神鬼莫测的计谋和手段,军心前所未有的凝聚。
叶枫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他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一座城池轮廓,神情依旧平静。
“这里是哪里?”
孟田拿出地图看了一眼,回答道:“少主,前面就是雁沙城了。过了雁沙城,再走不到两百里,就是三不管地带,我们这次的目的地落石城就在那里。”
“传令下去,大军绕城而过,不要进城,免生事端。”叶枫吩咐道。
然而,就在大军准备转向,从城外绕行之时,一队人马却从城门的方向,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年过半百的灰袍老者,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军爷,各位军爷留步啊!”老者离着老远,便开始拱手作揖,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烈眉头一皱,策马上前,不耐烦地喝道:“什么人?敢挡王师的去路,不要命了?”
那老者被张烈这满脸的煞气吓得一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位将军容禀!老朽乃雁沙城主簿刘源,在此恳请各位将军,救救我雁沙城满城的百姓吧!”
他说着,便开始砰砰地磕起头来。
叶枫示意张烈稍安勿-躁,他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者,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刘源抬起头,老泪纵横地哭诉道:“启禀将军,城外三十里,盘踞着一伙名为黑风寨的悍匪!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雁沙城的守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城里的百姓苦不堪言啊!”
“我们多次向上面求援,都石沉大海。今日得见天兵路过,实乃我雁沙城百姓的救星!求将军发发慈悲,为我们除了此害吧!”
“剿匪?”张烈撇了撇嘴,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到落石城,安顿下来,哪有功夫管这些闲事。
叶枫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此行的目的是保存实力,发展根基,不想节外生枝。
“我等身负王爷密令,军情紧急,不便在此逗留。剿匪之事,你们还是另寻他人吧。”叶枫语气平淡地拒绝,说罢便要拨转马头。
“将军,将军别走!”刘源见状,急得魂都快飞了,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叶枫的马腿。
“将军,那黑风寨的匪首,号称过山风,手段残忍,而且极为狡猾!他们盘踞此地十余年,劫掠了无数过往商队,山寨里积攒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富可敌国啊!”
刘源生怕叶枫不信,急切地补充道:“只要将军肯出兵,剿灭黑风寨之后,他们巢穴里所有的财物,我们雁沙城分文不取,全都献给将军作为军资!”
叶枫准备离开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老头,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一抹异样的光彩。
金银财宝?富可敌国?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钱!
养活这三千多张嘴,制造更多的惊天雷,招兵买马,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金钱来支撑?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你说的是真的?”叶枫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张烈和孟田,都从中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千真万确!”刘源见有门,连忙指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枫不再说话,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雁沙城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黑风寨所在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张烈在一旁搓着手,早已是心痒难耐,他凑到叶枫耳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少主,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啊,干他娘的一票?”
叶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翻身下马,亲自将那老主簿扶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义正言辞地说道:
“刘主簿快快请起,我等身为朝廷兵马,保境安民,本就是分内之事,刚才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他话锋一转,对着身后的孟田和张烈,朗声下令:
“传我将令,全军改道,进驻雁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