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是知道自己该死了
“妈的,都给老子围在一起,背靠背!谁他娘的再敢乱跑,老子第一个先劈了他!”
刘二声色俱厉地咆哮着,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剩下的十几个手下闻言,立刻像受惊的刺猬一样,紧紧地凑成一团,兵器朝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片可能藏人的阴影。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悍匪,此刻却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能被动地挤在一起,等待着黑暗中那致命的一击。
刘二的独眼在黑暗中疯狂地转动,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想不通,一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那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分明是沙场上最精锐的斥候才有的本事。
他却哪里知道,叶枫曾经一个人深入敌后,潜入蛮夷粮仓中,若是没几分本事,哪里能做到这般壮举?
“叶枫,你这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刘二扯着嗓子,对着黑暗的树林破口大骂,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有种就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树林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像鬼魂的哭泣。
刘二见状,骂得更起劲了,他知道对方一定在附近听着,他要用言语激怒他,让他失去冷静,露出破绽。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叶家的余孽罢了!你爷爷叶顶天当年号称军神,还不是被圣上一句话就五马分尸,死得像条狗一样!”
“老子告诉你,你爷爷就是个谋逆的乱臣贼子,死有余辜!你这小杂种,也跟他一样,天生就是反骨,就该千刀万剐!”
他越骂越难听,将所有能想到的污言秽语都用上了。
然而,他没有等到叶枫愤怒的咆哮,却等来了另一件更让他恐惧的事情。
“呼。”一阵风吹过,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突然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簇火苗。
紧接着,火借风势,猛地窜起,瞬间就点燃了周围干燥的落叶和枯枝。
“着火了,着火了!”一名手下惊恐地大叫起来。
秋季的树林本就干燥,火势蔓延得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一片熊熊的火墙便拔地而起,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剧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别慌,都别乱!”刘二强作镇定地大吼,但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是叶枫的手段。
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在浓烟的掩护下,对方那神出鬼没的弩箭,将会变得更加致命。
果不其然。
“嗖!”一声轻响,一名正在慌乱躲避火焰的土匪,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了下去。
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肌肉。
又是两声轻响,又有两人应声倒地,一个被射中了肩膀,一个被射中了小臂。
叶枫并没有下死手,他只是用弩箭射伤他们,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他要的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要彻底击溃这些人的心理防线。
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惨嚎着倒下,剩下的土匪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刘二的命令,怪叫着四散奔逃,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如同地狱般的火场。
“回来,都给老子回来!”刘二气急败坏地嘶吼,可已经没人再听他的了。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一道冰冷的杀机,从他侧后方的浓烟中猛然袭来。
“嗖!”叶枫终于对他出手了!这一箭又快又狠,直取刘二的心口要害!
刘二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正准备逃跑的心腹,猛地将他拽到自己身前!
“噗!”那名心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重重一震,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那截箭羽,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软软地倒了下去。
“叶枫,你给老子等着!”刘二用手下当了替死鬼,自己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浓烟,他再没有任何犹豫,发了疯似的朝着来时绑马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他一口气跑出了数百步,终于冲出了火场的范围,来到了之前拴马的那片空地。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空地上,空空如也。
那二十多匹骏马,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截被割断的缰绳,在夜风中无力地摇摆。
路被彻底堵死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刘二淹没。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那只独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狡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知道自己完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树林里传来。
刘二僵硬地回过头,只见叶枫手持那把简易的手弩,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的脸上还带着烟火的熏黑,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颗冰冷的寒星。
“别……别杀我!”看到叶枫,刘二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叶枫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叶少主,叶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对您动歪心思,求求您,看在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都是钱三,是钱三那个狗娘养的撺掇我的,他说只要抓了您,就能去京城领赏,能当大官,我都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您只要放了我,我发誓,我立刻回山寨,把钱三那个王八蛋给您绑来,任您处置,我还可以帮您,帮您对付张烈,把整个卧龙山都夺过来,我给您当牛做马,我……”
叶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前一刻还辱骂自己爷爷,下一刻就跪地求饶的丑陋嘴脸,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恶心。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手弩,冰冷的箭尖,对准了刘二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刘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黑洞洞的箭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裤裆处,一股骚臭的**,瞬间浸湿了地面。
临死前,刘二的耳边只剩一句话。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