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不会让他娘俩再受委屈!

第60章 实力碾压

“你什么你,身为村支书,竟敢组织村干部公然贿选,你这是知法犯法!真当组织纪律是摆设吗?”

没等赵汉民支支吾吾出个所以然来,李区长便已劈头盖脸地喷了他一通。

“李区长,您是不是误会了,我……”

贿选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些,赵汉民根本承受不起,赶忙便要辩解上一番。

“不要给我狡辩,上级领导已经把事情都搞清楚了,你说,你昨晚六点到七点十分之间都在干什么,嗯?”

“真以为自己是在搞地下工作吗?赵汉民,你没听说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

“你给我听好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踏踏实实把提前换届给我搞好了,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李区长根本不打算听赵汉民的辩解,再次狂喷了一通后,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啪嗒!”

赵汉民真就被吓尿了,手一软,话筒当即就砸落在了桌面上。

“老支书,你可得挺住啊,赵承俊那混球也贿选了,咱们可以去告他!”

谢华荣就坐在隔壁,这一看赵汉民如此丧魂失魄,顿时就急眼了。

“你有证据吗?”

赵汉民登时就苦笑了。

“我……”

证据?

还真没有。

赵承俊那狡猾的家伙就没说过要帮赵德宏拉票的话语。

他送村民物资时,打的是回报乡亲的旗号。

尽管谁都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问题是那混球明显有大靠山。

拿这等擦边球的事去上告,根本没用。

“老谢,我早就跟你说不要跟那浑小子斗了,你不听,这回好了,大家都跟着你遭大罪了。”

“你还是自己退下去吧,否则,我看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汉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一伙人根本就不是赵承俊的对手,再顽冥不化,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休想!老子还怕了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谢华荣顿时就跳脚了。

他还有大仇没报呢,怎可能就这么认栽了事。

“老谢,你听我一句劝,我还在任,村里的事就有缓和的余地。”

“可你若是再这么闹,我担心你恐怕就得去跟你那俩儿子做伴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这么一进去,谁来打点你俩儿子的后路?”

赵汉民不想跟谢华荣翻脸,可同样不想跟他一起堕入深渊。

“……”

谢华荣沉默了。

他不怕死,却不能不为刚被送去劳改的两个儿子考虑一下。

“就这样吧,会也不必开了,这就上报区组织部,看区里怎么决定再说了。”

在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的情况下,赵汉民是真的没勇气再跟有钱有势的赵承俊斗下去了……

区里显然不想夜长梦多,当天就给东渡村下了文件,要求村里尽快安排公开选举。

并表示区组织部将会派人下去督察,若发现有选举舞弊现象,必将严惩不贷。

赵汉民同样不想多拖延,更不想让赵承俊这个晚生后辈再次跑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娘。

所以,一接到了区里的文件,立马表示村里将会在明天下午三点整举行公开选举,候选人为原村长谢华荣与赵德宏。

区组织部对此并无异议,也没给出什么特别的指示,只说到时候会派人前去。

赵德宏第一时间就把相关消息告知了赵承俊。

对此,赵承俊明确表示一定会准时出席。

二月十八日,周二。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随着村委会的高音喇叭响起,东渡村里顿时就沸腾开了,大量的村民从家中走出,乱哄哄地往主街道汇聚而去。

没过多久,主街道就彻底被堵得个水泄不通,整个现场乱七八糟。

瞧得赵汉民眉头直打结,却又无可奈何——村里早就没地了,就连打谷场也都被改造成了菜市场,再也找不到可以容纳全村百姓的场所。

实际上,村里已经足足三年半不曾全员集合过了。

若不是谢华荣不自量力地一定要跟赵承俊过不去,村里天晓得何时才会有眼前这一幕。

“同志们,都静一静,听我说……”

皱眉归皱眉,身为村支书,赵汉民却是不得不提着高音大喇叭出面主持大局。

只是,他的话还没喊完,就听背后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中,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从村口处开了进来。

随即便见赵承俊一家三口从中间那辆奥迪车中钻了出来。

紧接着,雷动等人也都迅速钻出了车,面无表情地排在了后头。

这架势分明就是老大出场,颇有点《上海滩》的内味儿。

正自吵吵嚷嚷的村民们见状,当即就都被震慑住了,一时间现场竟是就此安静了下来。

“六叔公,我没迟到吧?”

这效果……真就挺好的。

赵承俊表示很满意。

“没,时间刚刚好,我这正准备宣布选举规则呢。”

赵汉民一点都不想看到赵承俊,但他更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那就好,六叔公请继续。”

在矜持地点头致意了一下后,赵承俊抱着女儿,任由妻子挽着,绕过了一溜并排着的办公桌,稳步走到了村民们的最前方。

一看赵承俊的站位,赵汉民立马便知这浑小子是打算立标杆了,心中难免有点悻悻然。

奈何,势不如人,他能如何?只能忍了。

“同志们,鉴于我村联名提议提前换届的有效选举人已经远远超过了半数,经上级领导批准,我村将在待会举行公开选举。”

“候选人有原村长谢华荣同志以及赵德宏同志,因为时间仓促,我村委会来不及印制选票,只能以投围棋子的方式来进行表决。”

“每名选举人在上台后,只能拿一枚棋子,无论黑色还是白色,效力相同。”

“你们可以把棋子投入你们想选的候选人碗中,最终,谁碗里的棋子多,谁就胜出,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在清了清嗓子后,赵汉民中气十足地将选举规则道了个分明。

“听清楚了。”

“少废话,赶紧开始!”

“就是,哥几个可没空伺候啊。”

……

下头怎么回应的人都有,真儿个把选举当一回事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事实上,绝大部分村民都是冲着赵承俊的面子来的。

“廖科长,您有什么指示吗?”

赵汉民被吼得很心酸。

想当初,村里还是大集体时,他说出来的话,谁敢不听。

可现在呢,这么些浑小子都敢骑到他头上了。

世风日下哟。

“照章程来吧。”

廖科长根本不想多事。

他虽说不清楚东渡村是怎么闹成眼下这般光景的。

但却知道这里头的水深得可怕。

别说他了,便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都不敢掉以轻心。

“那好,我宣布,选举正式开始。”

“请大家按次序上来取棋子表决,每人只限一次,投完后,请立刻到边上签名画押。”

见廖科长无意发表讲话,赵汉民只得再次拿起了高音喇叭。

喊完后,他就尴尬了——半分钟过去了,居然没人动上一下。

因为很简单,赵承俊始终稳稳地站在最前方。

他不表态,谁又敢胡乱炸刺。

谢华荣一家如今的惨状可就摆在面前,前车之鉴呢。

“既然大家都这么客气,那就我先来好了。”

赵承俊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足足磨蹭了半分钟,这才与妻子一道稳步走上了前去,从两名候选人中间的大陶罐里取出了枚白子,投进了赵德宏面前的大海碗中。

末了还没忘了朗声道:“三叔,我相信你一定能为乡亲们多谋利益。”

“谢谢,我保证一定会做到。”

这等推销自己的大好机会,赵德宏当然不会错过,当即就中气十足地给出了回应。

“那就好。”

赵承俊没再多说些什么,点头致意了一下后,便即走到了一旁的签押处,认认真真地签完了名,又摁了手印。

但却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就在不远处站着。

他就是想看看村里还有谁要跟他过不去。

还别说,他这么一站,效果真就是杠杠的。

不少原本只是抱着好玩心态来此的年轻人们可就都不敢再吊儿郎当了,老老实实地都把票投给了赵德宏。

最终的结果自然不会有意外——赵德宏面前的海碗都装得冒尖了,而谢华荣面前的海碗里就只装着三分之一不到,投他的大多都是他的近亲。

胜负虽说已是肉眼可见,不过,从程序上而论,计票还是得计的。

一番忙碌过后,赵汉民再次拿起了大喇叭。

高声宣布道:“同志们,计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有效票为五百零七票,投给赵德宏同志的有四百二十二票,投给谢华荣同志的有八十五票。”

“在这里,我宣布赵德宏同志胜出,他将担任我们东渡村的新村长,请大家鼓掌。”

掌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只是,众人的目光并未聚焦在赵德宏身上,而是全都自觉不自觉地望向了赵承俊。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千万富翁才是真正的赢家。

对此,赵承俊坦然得很,但却并未丝毫的得意之神色。

开啥玩笑呢,王者打青铜局,那就是实力碾压,这要是还能输,真就没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