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不会让他娘俩再受委屈!

第30章 熟人

十月二十九日,周二。

为了赶九点的飞机,赵承俊早早就起了,匆匆扒拉完早饭后,便即开车去了公司。

到了地头,也就才刚七点零七分。

这时候,黄剑飞等四名参展人员都已到齐了,就差特聘的代言人谢灵珺还没见踪影。

搞的什么名堂!

赵承俊有点生气,但却并未发作出来。

毕竟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个三分钟的时间。

只能等了。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七点十五分。

“抱歉,我迟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半道上公交车坏了,换车耽搁了些时间。”

谢灵珺上来就道歉,满脸的诚恳之色。

“下楼,咱们这就出发。”

这丫头演技太好,从表情上来看,根本看不出她所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那就索性不加置评也罢。

左右时间上还很充沛,倒也不用担心会误机。

车有两辆。

一辆是赵承俊开的奥迪,另一辆则是黄剑飞开的桑塔纳。

按赵承俊的本意,他是打算将谢灵珺安排到黄剑飞的车上去的。

只是,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这丫头就很自觉地站在了奥迪的副驾驶室门边了。

这就没辙了。

总不好强行赶人吧。

赵承俊无奈地钻进了驾驶室,顺势弹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

心中难免有点不得劲。

却又没啥太好的排解办法。

概因此次的广交会对他的总体战略布局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他不可能不邀请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出席。

谢灵珺很清楚赵承俊不欢迎自己,但她一点都不在乎。

落落大方地拉开了车门,一哈腰,就这么钻进了副驾驶室,顺手将安全带给系上了。

结果,她那一对伟岸瞬间就凸显了出来。

充分解释了什么叫波澜壮阔。

饶是赵承俊见识多广,也不禁有点目眩。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没事绑那么紧身干啥呢?

问题是他还不好说些什么,只得目不斜视地启动了车子,一路呼啸地往飞机场赶。

赵承俊猜得一点都没错,谢灵珺就是故意的。

这段时日以来,她一直在尝试忘掉赵承俊。

奈何,她真的办不到。

尤其是在接触了各路所谓的企业家后,她发现那些人跟赵承俊根本没法比。

至于诸如曹建明之流的追求者,那就更是差得不可以道里计。

除了赵承俊外,她不觉得自己还会爱上别人。

所以,她绝不会放弃,哪怕伤自尊,那也得搏上一搏。

当然了,她也不会去干自讨没趣的事儿。

既然赵承俊不想聊天,那就不聊好了。

自上了车,谢灵珺就不发一言,只规规矩矩地坐着,甚至很少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赵承俊。

她不尴尬,尴尬的可不就是赵承俊了?

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给赵承俊的感觉,就像是跑了一趟马拉松似的,精神疲惫得个够呛。

堂堂“钻石王老五”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当个好男人太特么的累了……

飞机在天上也就只飞了不到五十分钟,便到了羊城的白云机场。

可一行人等从机场赶去事先订了房的海珠酒店,却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

路途远只是一方面,最麻烦的是没直达车,得转两次车。

偏偏还遇上了下班的高峰期,真是遭老鼻子罪了。

更令人头大的是大家伙还没法休息。

因为秋季广交会第三阶段开展的日期是十月三十一日。

留给金轮公司布置展位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天半。

任务重,时间紧,当真耽搁不得。

在酒店的餐厅吃完了午饭后,众人就忙乎上了。

先是去羊城火车站领出了托运的物品,并雇车拉到了流花展馆。

然后便是开包整理,紧急布置摊位。

按说,这些工作跟谢灵珺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她却始终默默地参与其中。

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任劳任怨。

以致于黄剑飞开玩笑说赵承俊得给谢灵珺发双份工资。

假如发工资能解决问题,那,别说发双份了,发二十份都行啊。

问题是这丫头就不是冲着工资来的,她要的,赵承俊给不了。

那就只能公事公办。

除此之外,尽量敬而远之吧。

忙忙碌碌中,一天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十月三十一日,周四。

第五十八届广交会的第三阶段终于开始了。

本阶段的主题是“美好生活”,展品涵盖消费品类、家居用品、纺织服装、医疗保健等多个领域。

这其中,成品服装的参展规模并不算大,拢共也就三十来个摊位。

金轮服饰被安排在了靠角落的一端,位置相对较差。

不过,真论起来,却是最吸睛的所在。

原因很简单,相较于其它摊位那些老旧的服装款式,黄剑飞夫妇所设计出来的女装相当的新潮前卫。

不仅如此,金轮服饰所带来的三名市场部客服员工全都是身高腿长的大美女,天生的衣架子。

更有谢灵珺这么位绝世大美女压阵。

四朵金花这么一起亮相,吸引力大得可谓是捅破了天。

这不,才刚开展没多久,就吸引来了不少港城、宝岛乃至东南亚的客商。

只是,初步商榷的效果却都不是太好。

倒不是赵承俊要价高,实际上,他的开价在同行中只能算是中间价位。

真正的障碍在于他坚持要以金轮服饰的“金箭”商标出口。

这就令绝大部分的外商却步了。

他们玩的是贴牌,主推的是自己的品牌,对推广金轮服饰的品牌完全没兴趣。

偏偏这恰恰正是赵承俊来参会的根本目的——他完全不在意出口的那么点利润,要的是在东南亚一带打响品牌知名度。

瞄准的是明年的港城服装周。

说白了,他要的就是一个能顺遂在港城立足的机会。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有所退让。

哪怕有些客商开出了相对的高价,也一样打动不了他。

就这么着,两天时间过去了,金轮服饰愣是连一单的成交量都没有。

“赵总,你们这样搞,肯定不行,咱们大陆的品牌,人家不认的。”

“不信,你看吧,到展期结束,你们只怕连一单都成交不了。”

隔壁摊位的魔都四纺副厂长陆长征看不过眼了,于第三天中午休息时,特意指点了赵承俊几句。

“确实,品牌化战略的路不太好走。”

“不过,一旦真能走通,那,所能带来的利益远非替人贴牌生产可比。”

“咱们国家的‘水仙’牌罐头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如今,在东南亚一带已经是第一品牌了。”

“慢慢来吧,这次不行,那就明年再来好了。”

在完全没打算靠外贸单赚钱的情况下,赵承俊的心态很平和。

他就不信找不到识货之人。

“赵总好魄力,那我就祝你马到成功了。”

见赵承俊不肯听劝,陆长征也懒得再多说。

毕竟同行是冤家。

真要是赵承俊想通了,那,对魔都四纺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赵总,有位港城来的史密斯先生想跟您谈谈。”

就在此时,谢灵珺突然款款走了过来。

“陆厂长,失陪了。”

在客气地冲着陆长征点了下头后,赵承俊疾步便往自家摊位赶去。

背后,陆长征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他根本不信金轮服饰的坚持能有收获。

开啥玩笑呢,他们魔都四纺可是近五十年的老字号,都没能在东南亚打响自己的品牌。

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民营企业还真能翻了天去不成?

赵承俊的视力很好,这才刚走没几步,他就在自家摊位前看到了一个熟人——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白人。

那不就是曾在天安门广场辱骂过自家女儿的詹姆斯身边的同伴么。

这时候,那名中年白人也正好在一名公司女客服的指点下侧身望了过来。

彼此这么一对眼,中年白人也愣住了。

很显然,他也没料到会在这等场合下见到赵承俊。

“史密斯先生,您好,我是赵承俊,金轮服饰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回的见面虽说闹得很不愉快,但,那都是詹姆斯造的孽。

严格来说,跟史密斯其实并没啥关联。

赵承俊自然不会恨屋及乌。

“赵董,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首先,请容许我向您表示一下歉意。”

“在天安门广场时,我的同伴詹姆斯表现得很糟糕,而我未能及时阻止他,确实有些不应该。”

史密斯的汉语说得挺流利的,当然了,避免不了带着港味。

“哦,您完全没必要为了他人的愚蠢而道歉。”

赵承俊笑着摆了下手。

“感谢您的宽容,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的朋友詹姆斯的父亲曾是一名参加过二战的英格兰老兵,他最终战死在了朝鲜战场上。”

“准确地说是死在了贵国军人的枪下,所以,他对贵国军人一直有偏见。”

史密斯满脸遗憾之色地耸了下肩头,紧着便将詹姆斯过激反应的根由道了出来。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能随意辱骂我的女儿,哪怕他已经道过了歉,可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他。”

“算了,没必要再多谈此事,史密斯先生,咱们还是来谈谈合作意向好了。”

罪魁祸首并没在眼前,扯再多,那也都是废话。

赵承俊懒得多浪费唇舌,径直就转入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