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不会让他娘俩再受委屈!

第100章 逆市狙击

赵承俊是真的很担心。

前世,股指期货的缺口就只二十亿港元。

可现在呢,多了他与李旭辉之后,一家伙就把缺口整到了八十个亿以上。

这就真的很恐怖了。

要知道港城的保证公司注册资金就只有一千五百万港元。

若是港府不要脸皮,完全可以任由保证公司破产,然后再找机会重建期货市场。

真若如此,那,哥俩加起来,能从清算中分到个两亿港元就算是多了的。

幸好,港府并没把事情做绝。

到了次日上午九点整,港府财政司发出了通告——港府将由外汇基金出面,联合汇丰、渣打、花旗等银行机构向保证公司注资九十亿港元。

所需资金,港府将会通过提高股市、期货市场的印花税来偿还。

消息一经公布,股民的信心明显有所恢复。

九点半。

港股正式开盘后,股指虽还是在下跌,不过,跌幅并不算太大。

倒是股指期货还是老样子,上来就跌停了。

这,说来也正常——尽管已经连着十次跌停,可股指期货点位依旧高水近百点。

显然不合理。

在股民们已经一直看淡后世的情况下,不跌停才怪了。

不过,在复盘后,股指期货点位并未再迅猛下沉,而是在低水二十五点左右徘徊,且成交量极小。

就这状况,哥俩手中大量的合约显然无法在期货市场上售出,只能等到二十八日,跟保证公司结算。

午间休盘时,港交所宣布原主席李福兆下台,并将对股指期货进行改革,取消固定费用制,彻底与国际接轨。

赵承俊对上述两条消息一点兴趣都没有,下午盘刚一开始,他就让陈深通知前方,大手笔吸纳东亚银行的股票。

硬生生将该股的股价从8港元拉抬到了10港元,引得大量散户疯狂抛售。

赵承俊则是来者不拒,仅仅只一个下午,就吸纳到了6.33%的股票。

为此,他投入了一亿五千七百一十二万余港元。

这就已经超过了申报线。

那就申报好了。

在将相关事宜委托给了高盛投行后,赵承俊没再回隆成大厦,而是与李旭辉一道入住了半岛酒店。

有钱了,自是没必要省。

赚了钱不花,那不是葛朗台吗?

晚上七点半。

浅水湾一栋略显古旧的别墅大门外。

冯家驹双手插在裤兜里,满脸的不爽之色。

他本来约好了要跟朋友一起去泡吧把妹的。

结果,临出发前愣是被父亲给拦了下来,说是让他跟着招待一下赵承俊。

招待个毛啊。

那大陆仔就不是啥好东西,上回在华人置业董事会上可是狠坑了冯家一把。

若不是这小子把股票卖给了刘銮雄,他冯家又岂会败走麦城。

彼此间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只有旧怨,有啥好招待的。

“咯吱。”

就在冯家驹心不在焉之际,一辆加长型卡迪拉克突然靠边停了下来。

随即就见赵承俊与雷动分别从后车厢的两端下了车。

“哟,赵先生,好久没见了,近来可好?”

甭管心里头有多不乐意,可教养使然,冯家驹还是在第一时间便绽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还行,令尊可在家吗?”

以赵承俊的阅历,当然能看得出对方的笑容里分明透着假,但却根本不以为意。

“家父已在书房恭候多时了,赵先生,您请随我来。”

客气地点头致意了下后,冯家驹便即将赵承俊领进了别墅,直上二楼。

“赵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书房门口里,冯秉芬就坐在会客处的沙发上,一见到儿子领着赵承俊走了进来,立马笑着站起了身。

“冯伯,冒昧前来,多有打搅,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赵先生,请坐。”

“谢谢。”

“请用茶。”

“谢谢,冯伯,是这样的,我已经从股市吸纳了东亚银行6.33的股票,下一步,将会对该行发起并购。”

几句应有的寒暄话过后,赵承俊不想再多绕弯子了,径直便把来意道了个分明。

“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闻言之下,陪坐在侧的冯家驹顿时就急眼了。

概因冯家在丢了华人置业、中华娱乐两家上市企业的股份后,手头唯一有点用的股权就只剩下东亚银行了。

这要是再给整没了,那,冯家就彻彻底底成为富贵散人了。

麻烦的是冯家在此次大股灾中损失不小,根本无力再打上一场保卫战。

“家驹,怎么说话的,赵先生岂会是这等样人!”

冯秉芬也急了。

但他却没去指责赵承俊,而是假模假样地呵斥了儿子一句。

这分明是打算用道义来捆住赵承俊的手脚。

“冯伯,要说我趁人之危倒也没错,但,我要针对的是李家而非您。”

“在这里,我可以承诺一条,只要您愿意与在下携手共进退,待得拿下了东亚银行,我支持您出任董事会主席,任期到九七年为止。”

“至于将来,若是家驹老哥能稳得住盘,那,大可接您的班,我希望冯伯您能慎重考虑一下。”

东亚银行,赵承俊是肯定得拿下的。

这可不止是在复仇,更多的是出于商业布局的考虑。

他要搞的是资本运作,最终目的就一个——创建一家全球最大的集团。

而这,就需要一家银行作为集团的核心。

已经成规模的东亚银行无疑就是最佳选择。

“赵先生豪气,只是,东亚银行规模可不小,如今虽说受股灾牵连,股价跌了近半,可你要想收购成功,至少得动用二十五亿港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字。”

对赵承俊所开出来的条件,冯秉芬确实很心动,但他却并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资金不是问题,不瞒冯伯,我在这次的大股灾中略有所获,打算拿出三十亿港元的现金来操作此事。”

“不够的话,那就再加三十亿港元好了,东亚银行,我势在必得。”

冯秉芬所言确实有理。

打要约并购战的话,肯定得溢价收购——就目下10港元的股价来说,收购价不开到18港元,根本没多少的吸引力。

一旦并购的消息宣布出去后,股价肯定还会继续涨,到时候,收购价18港元都不一定挡得住。

但,那又如何呢?

赵承俊手中有的是钱,玩得起。

“好,那老朽就陪赵先生搏一把了。”

冯秉芬麻溜爽利地便给出了答案。

但其实,他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赵承俊真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的话,他就跟;否则,立马抽身走人。

“感谢冯伯的仗义,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您忙,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冯秉芬的心思,赵承俊又怎可能会看不出来。

但却根本不在意。

无他,一旦收购成功,他肯定会牢牢把控住控股权。

对方真敢不听话,分分钟都能让他滚蛋……

十月二十八日,周三。

上午九点整。

赵承俊哥俩这才刚钻出了卡迪拉克的后座,脚跟都没站稳呢,就见一群记者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赵先生,请问一下,你是否正在狙击东亚银行?”

“赵先生,据可靠消息,您此次从大股灾中赚到了近四十亿美元,您能说说您是如何预判到股灾来临的吗?”

“赵先生,听说您与东亚银行李家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是否就是您挑起狙击的根本原因?”

“赵先生,您在此时狙击东亚银行,是出于私人恩怨吗?”

……

没等赵承俊有所反应,一堆的长枪短炮就已怼到了他的脸上。

“抱歉,无可奉告。”

在港城就是这点不好,动静只要稍稍大了那么一点,立马就会引来媒体记者的围追堵截。

对此,赵承俊其实早就习惯了。

在不打算多说什么的情况下,他就只管奋力往门厅里挤着走。

幸好身边还有着李旭辉与雷动在,一路虽走得艰难,可好歹算是勉强挤进了一部电梯。

“赵先生、李先生,早上好。”

高盛投行的VIP会客室里,陈深早就已到了,这一见赵、李二人走了进来,赶忙站直了身体。

“早上好,今天还是继续吸纳东亚银行的股票,截止点为十五港元,在此之前,有多少就吸纳多少。”

狙击一事既已瞒不了人,那就不瞒也罢,索性放开了搞。

且看在股灾中损失惨重的李家如何接招。

“明白。”

在恭谨应诺了一声后,陈深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处,迅速拨通了前方的电话。

九点半。

港城股市准时开盘,恒生指数又一次跳空低开10点,到午间休盘时,恒生指数已经跌到了2132.12点。

较之前日狂跌1121点的惨状来说,状况明显好了一些。

但,明显还没触底。

谁也说不好港股究竟会低迷到何等程度。

唯有东亚银行这只股票却是在逆势狂飙,在昨日暴涨百分之二十五的情况下,不单不曾回落盘整,反倒是又暴涨了百分之二十五。

到了此时,李家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冠春迅速召开发布会,高调宣布李家已经调集了二十亿港元的资金,有信心也有决心打赢东亚银行保卫战。

对此,赵承俊根本懒得加以置评,他就只管让高盛投行继续代为吸纳股票。

不把李家赶出东亚银行,这事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