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撺掇二房
“回来后忙着收拾东西,今日才得空过来拜见婶婶,婶婶莫要见怪。”
沐青禾将手里捧着的盒子递给张嬷嬷,“劳烦嬷嬷帮我将东西递给婶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是我在寺里请主持诵经三日,而我又虔诚供奉一整年的佛珠。”
容曲腹见她还算上道,这才点点头。
不过随即她又轻哼一声,“也难怪你不得空,毕竟要亲自做了点心送到东苑。”
“婶婶果然很关心我们这些晚辈。”沐青禾脸上笑容不变,全当听不出容曲馥话里有话。
“可惜在别人眼里落不得好。”容曲腹睨了一眼手边的盒子,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我在沈家客居多年,婶婶辛苦我都是记在心里的,毕竟外人看着镇国公府光鲜,却也好几百口子人等着吃饭,若不是婶婶持家有道,哪儿能得这轻松日子。”
平日里沐青禾自持身份,与人说话总算带着刺。
今儿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对着容曲腹好一顿夸赞吹捧。
容曲腹看不明白她的来意,不过脸色还是好了几分,“但凡别人都像你这么想,我也能轻松几分。”
“是啊,我是心疼婶婶辛苦的,只是有些人却过于不客气了。”沐青禾神色不忿,当真一副替容曲腹抱不平的样子。
“哦,表小姐可是看到什么了?”容曲馥心神微动,察觉到沐青禾话里有话。
沐青禾假笑一声,手里帕子,扇扇眼前不存在的灰尘“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刚看到一行人担了好几大箱东西往惊月表姐那里去,说是军中将士为了感谢表姐夫捐了十万两给阵亡将士的遗孀。”
“十万两!”容曲馥一惊,眼中已经冒出火来。
“我这也是听那些士兵们说的,也不知真假,毕竟听说当初表姐夫是因为家道中落才入赘的,若真有这么多钱又何须做个上门女婿。”
容曲馥捏紧了拳头才忍住心中的怒气,她狐疑地看着沐青禾,“沈惊月可是你表姐,你为何来告诉我?”
她就不信,沐青禾会不知道沈惊月与二房之间的龃龉。
沐青禾惊讶地看着容曲馥,一派天真的样子,“我以为婶婶掌家,这些事都应该问问婶婶才是。”
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容曲馥又不知道沐青禾和沈惊月姐妹间的嫌隙,一时有些猜不透沐青禾的心思。
不过谢行舟这件事若是真的,那么她定不善罢甘休。
等沐青禾前脚从容曲馥院里离开,后脚就有人急匆匆出来,想是去探听消息的。
“哼,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沐青禾恨得直磨牙。
“表小姐这样做真是太聪明了,这样二房夫人和惊月小姐他们斗得你死我活,表小姐仍无事一身轻。”绿莹看准时机,挑了好听话哄着沐青禾。
沐青禾得意一笑,“她们先不将我放在眼里,怪不得我!”
夜里,沈惊月刚从军营回来,就遇到了老管家容叔,“惊月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快些去老国公那里一趟吧。”
“容叔,出什么事了?”见容叔脸色不大好,沈惊月也心里一沉。
“二夫人下午找到老国公哭诉,说是姑爷拿府里的银钱白送给军营将士遗孀,要求姑爷将这笔钱还出来。”
沈惊月脸色骤然阴沉,加快脚步赶到了老国公的院子。
进了门,老国公胡须一抖一抖的,可见被气得不轻。
谢行舟倒是神色淡然,似乎并未因为房中紧张的氛围受到影响。
而容曲馥站在老夫人旁边,一看到沈惊月进来,立即就尖声道:“惊月你可算回来了,你肯定知道谢行舟拿了十万两送到军中的事!”
沈惊月冷笑一声,“银两是送到我的军中,我怎会不知。”
“父亲,母亲你们听听,惊月她分明是知情的,说不定就是她指使谢行舟转移府中银两到军营去,好名声他们得了,倒是可怜我兢兢业业操持府中事务,一分一毫都是省着花、”
容曲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中又气又不甘。
老国公看着沈惊月,沉声道:“惊月,这笔钱你们从哪里来的?”
老国公见到阵亡将士的遗孀能领抚恤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可是容曲馥闹成这样,老夫人也不依不饶,他只得问清楚。
“我们自己铺子盈利得来的钱,我们夫妇二人拿出来补贴将士遗孀,也算尽一份心意。”沈惊月虽是对着老国公解释,话却是说给容曲馥听的。
可利益熏心,这么一大笔钱白白拿了出去,容曲馥岂能甘心。
她指着谢行舟道:“他一个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动用这么大笔钱。”
“婶婶!”沈惊月眼神冰冷地盯着容曲馥,很不喜欢别人用“上门女婿”来代称谢行舟。
“大房的田庄铺子都交给了我夫君搭理,他挣得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容曲馥被沈惊月的眼神震慑住片刻,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谢行舟才来府里多年,他哪里有这么多银钱,肯定是动用了公中财产,你自然是包庇他的,毕竟得益的是你手下将士,然而可怜的却是我们这些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人。”
“婶婶掌家,这么大笔银钱异动,你岂会没有察觉,如此婶婶的掌家能力是不是也有待商榷呢?”沈惊月冷笑连连,她今日不给容曲馥一个教训就不是沈惊月!
容曲馥顿时噎住,竟有些答不上来沈惊月的话。
她若是察觉了岂会容忍这种行为,若是没有察觉到谢行舟挪用公中财产也确实是能力不佳。
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炙热感传遍全身,容曲馥顿时恼羞成怒,“你别把事情转移到我头上,我如今问的是谢行舟从哪里来的这么大一笔钱?谢行舟手里可是打理着镇国公府的一干庶务,该不是咱们养了个白眼狼,他自己的荷包日益丰满,我等反倒捉襟见肘。”
“谢行舟若是中饱私囊,他岂会拿出这些钱来作为发给将士遗孀的抚恤金,婶婶难道看不见吗?”沈惊月的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刚回到家,她还来不及卸下一身戎装,一身气势格外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