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沈惊月失踪
沈惊月刚要下水,便被傅时卿拉住了手,“沈惊月,你下去做什么!我替你去。”
“傅时卿,这又不是什么大功劳,你还与我抢什么?”沈惊月瞪了一眼傅时卿,将他推到了一边。
傅时卿顿时被气笑了,他用力地拉着捆着沈惊月的绳子,“你一个女人力气哪有我大,这么重的东西。”
沈惊月坚定地推开傅时卿的手,“傅时卿,别闹了,我要与将士们并肩作战。”
“沈惊月……”傅时卿实在没有办法劝自己给沈惊月让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惊月涉险。
“傅时卿,捆着我的绳子就交给你了。”沈惊月拍了拍傅时卿的肩膀,传达着自己的信任,随后将他推到了一边。
傅时卿只能紧紧握着手里的绳子,这是沈惊月性命的保障。
江水湍急又浑浊,下手后的将士们便如同浮萍一般,轻易无法稳住身形。
他们肩上还扛着沙袋,另一只手攀着河堤,看得岸上的人一阵揪心。
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沈惊月!
傅时卿紧紧地盯着沈惊月,一旦她出现了危险,便会立即将人拉回来。
沙袋一袋接着一袋传到了沈惊月手里,她又将其摞在豁口之中。
看她时不时的身形摇晃,傅时卿沈红绫等人几乎掐破自己的掌心。
这一摞就是两个时辰,豁口被堵住了大半,将士们体力已经透支,须得重新换一队人下来。
岸上的人开始往回拉绳子,可是人刚往回撤,突然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一个探测险情的人在岸上大喊,“沈将军,诸位将士快快往回撤,清川江上游山洪暴发,很快就会冲到这里!”
声音传进沈惊月的耳朵里,她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抬头看了一眼已摞好大半的豁口,这时候若是撤了,等山洪下来,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连忙解开身上的绳子,好让她身后的将士先回去。
自己则是搬起脚边的沙袋一袋又一袋地往豁口那里丢去,想要抢在山洪到来之前彻底堵上豁口。
“沈惊月,你疯了!还不快点回来!”岸上的傅时卿看着这一幕,几乎是目眦欲裂,此刻在他眼里,沈惊月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
沈红绫也急得跺脚,她立即找上绳子将自己捆住,“傅大人,劳你帮我将绳子一头捆在树上,我要去救将军!”
傅时卿连忙将她拦住,一把夺过她身上的绳子,“要去也是我去!”
与其让他在岸上看着干着急,还不如亲自下去将沈惊月救回来。
沈惊月动作极快,她身后的将士们也在强撑着,不停地将沙袋传送过来,好让沈惊月赶紧堵住豁口。
傅时卿一边往沈惊月那里跋涉,一边催促将士们赶紧上岸,“沈惊月,没时间了,你赶紧回来!”
“傅时卿,你别管我,先将人都带回去!”沈惊月胳膊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她咬着牙忍着身体的疼痛,还有最后一点就好了。
“沈惊月,豁口已经堵了大半,好歹能阻拦洪水了,你赶紧回来!”傅时卿几乎吼破了自己的喉咙,恨不得立即赶到沈惊月身边将她带回岸上。
“将军,赶紧回吧!”岸上的将士也揪着心,如今的沈惊月就像汪洋大海中一叶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洪水打翻。
沈惊月咬着牙,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只差最后一点了。
她又往豁口处靠近了一点,肩膀上还扛着两包沙袋,正要丢下沙袋的时候,洪水已经下来了!
“沈惊月!”傅时卿着急地向沈惊月伸出了手,“你快点回来,我拉住你!”
他身上绑着粗壮的绳子,可沈惊月什么安全保障都没有,傅时卿吓得喘不过气来。
沈惊月忙将最后的沙袋丢尽豁口,自己往回赶。
可是大水湍急,她身形不稳,再加上脚下没有着力点,沈惊月顿时抓不住河堤上的石头。
“傅时卿!”
沈惊月大喊一声,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洪水里!
“不!”傅时卿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得,奋力地扑向沈惊月。
洪水过于猛烈,他好几次抓住了沈惊月的手,却又被湍急的水流冲散,急得傅时卿发出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沈惊月!”
岸上的将士们纷纷想要下水去营救沈惊月,只是等他们绑好了绳子,沈惊月已经消失在了浑浊的河水之中。
“将军!”
“沈惊月!”
一阵阵悲痛的声音盖过了雷鸣声,可是任他们如何搜寻,都已经找不到沈惊月所在。
傅时卿疯狂地在沿着沈惊月消失的地方寻找,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身上被水里的石头划得满身伤痕,傅时卿脑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找回沈惊月!
岸边的悲鸣声一直没有停歇,有的将士不停地在水里找人,有的坐在岸边哭了起来。
沈红绫也疯狂地在想下水找人,还是几个士兵将她拦住。
……
由于沈惊月和众将士的努力,清川江解除了再次决堤的风险,暴雨也在晚上的时候停了。
客桥县的危险暂时解除,但是沈惊月失踪的消息却令客桥县蒙上了一层阴霾。
自她消失在河水里,叶骁,沈红绫等人几乎崩溃,连夜带着人在河流两岸搜寻。
她失踪的消息也极快地传回了京都,顿时引起一阵哗然。
镇国公府,老国公当场石化,其余下人皆是哭声一片。
谢行舟神色十分的平淡,又似乎没有听到沈惊月出事的消息,整个人就坐在原地没有反应。
“惊月……”老国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最后直接白眼一翻昏迷过去。
“祖父!”谢行舟站起身来,“去喊宋大夫来替祖父医治,其余人等不要再议论此事。”
管家容叔连忙将谢行舟的命令执行下去,只是他也跟着心慌了,许多事情都要想几遍才能做出决定。
“难道镇国公府,又要经历一次当年的悲痛吗?”容叔不禁想起当年沈惊月父亲和三叔阵亡的时候,老国公强忍悲痛,整个镇国公府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出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