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恰巧配合
只是当天夜里，禁军大牢有些不太平，竟有人意图对那刺客灭口，好在齐霄早就派人注意一切风吹草动，这才救下刺客性命。
然而这场谋杀却更加激起了齐霄的兴趣，连夜派人审问刺客，追查事情原由。
沈惊月听到叶骁把刺客丢给了齐霄，不由竖起了大拇指，“你这回做的很不错。”
“齐霄这个人也带过兵打仗，人品还算过得去，以他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到二皇子身上。”被沈惊月夸了一番，叶骁有些洋洋得意。
“事情发展如何还没有定论，你也要时刻盯着以防万一。”沈惊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脑中飞快地闪过这件事前因后果。
“将军放心。”叶骁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件事搭上他多少兄弟的名字，绝不能出纰漏。
沈惊月在家轻松养了几日，伤口逐渐恢复，谢行舟这才同意她在院中随意动动手脚。
“将军，宫里派人来传你立即进宫，传旨的人说皇上正在发脾气，二皇子也在。”沈红绫脸色有些难看，猜测该不会是二皇子又出阴招。
沈惊月倒是不慌不忙放下手里兵器，“红绫莫急，可有问清楚是否还有旁人在？”
“好像禁军统领也在。”沈红绫前两日在军营里，还不知道叶骁做的事情。
“走，进宫！”沈惊月眼睛一亮，等了这么几日，可算是等来了。
进宫路上，沈惊月将事情首尾大抵与沈红绫解释清楚，兴奋道：“这齐霄果然没让我失望。”
“将军对今日之事可有把握？”沈红绫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激动。
若此行顺利，那么被李恒害死的那些兄弟就可以大仇得报。
可是万一出了岔子，反被二皇子反咬一口，沈惊月也会陷入更大麻烦。
御书房内，皇帝脸色阴沉，明显压抑着怒火。
二皇子霍璟面色虽然镇定眼神却有些惶恐不安，齐霄也在，地上还趴了一个烂泥般的黑衣人。
“参加皇上，不知皇上召微臣什么事？”沈惊月假装看不清御书房内的情况，眼观鼻鼻观心地请示皇帝。
“沈将军，齐霄统领说抓到了前些日子刺杀你的刺客，你来看看是不是他？”皇帝一举一动，都带着火气。
沈惊月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他浑身衣裳破破烂烂，落在齐霄手里也没少受刑。
心里替他默哀一把，她佯装疑惑道：“那天夜色昏暗，刺客又蒙着脸，这样看我倒有些认不出来。”
一旁的二皇子喜色浮上眉梢，无论齐霄掌握了多少证据，只要沈惊月忍不住来刺客，就定不下他的罪！
没等霍璟高兴多久，沈惊月就惊异地喊了一声，“我认得他的兵器，还有他手上有个刺青，就是他刺杀我！”
霍璟顿时一口气噎在喉咙上下不得，沈惊月说话大喘气也太气人了。
“沈将军，你可确定？”齐霄看了一眼霍璟，事关重大，他也是再三确认了查到的情况才敢捅到皇帝面前来。
“就是这个人，齐统领是怎么抓到他的？”
想到刺客从天而降的场景，齐霄默了片刻，“都是碰巧，只是这刺客交代了背后主使他刺杀将军的人是二皇子，而且他所用兵器和身上的刺青，经查都是二皇子暗地里所用，所以今日特意请将军前来决断。”
“二皇子派人杀我，不会吧？”沈惊月惊讶地退了一步，“前两天他还亲自到我府上来邀我与他交流兵法呢。”
“哦？朕还不知道老二竟然对兵法谋略也如此感兴趣呢！”皇帝冷笑一声，猜疑的眼神落在霍璟身上。
皇帝正值壮年，最忌讳地莫过于自己儿子结党营私，
霍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道：“父皇，儿臣只是钦佩沈将军的军事谋略，这才想要探讨一番，并无其他意思。”
“那你为何又派人刺杀沈将军？”皇帝冷笑一声，他这二子笑里藏刀的本事倒是厉害。
“儿臣对天发誓，绝没有派人刺杀沈将军，这刺客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赃陷害儿臣，父皇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霍璟言辞凿凿，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信他。
沈惊月作悲痛无辜状，“微臣刚刚回京都就有人刺杀我，想来想去，莫不是因为二皇子母妃忌恨我杀了她的兄长，所以二皇子才对我下手？”
霍璟难过不已地看着沈惊月，“断然不会如此，李恒被斩是他罪有应得，我岂会分不清是非黑白。”
“二皇子确实如此表现，只是齐统领已经查清刺客身上私印确实是二皇子暗中使用，我以为二皇子该不是为了让我放低戒心，所以才表面对我恩遇有加吧？”
“一派胡言，旁人为了陷害我，自然是精心准备，想办法伪造我的私印又不是难事。”霍璟脸涨的通红，又气又惊。
明明探子回报的消息是去刺杀沈惊月的刺客都死了，如今又活生生地在这里指证他。
他也是到此刻才明白被沈惊月糊弄了一通，沈惊月早就知道是自己派人杀她却能忍耐不发，只是不知她何时与齐霄沆瀣一气来害他。
“回禀皇上，微臣追查私印来源，发现一处隐秘作坊专制兵器，而里头产出的每一把兵器都有编号，微臣今日进宫前，已经命人前去搜查这作坊了。”
霍璟脑子里轰一声炸开，滔天的杀意在胸中翻滚！
齐霄告他刺杀朝廷大臣，沈惊月冤他结党营私，两人真是准备充分。
外头禁军拎进来一堆东西放在地上，和刺客一样的兵器，还有账册，每把兵器都记录在案。
“皇上，这个作坊确实是二皇子手下一名小吏在负责监管，小吏已经捉拿，皇上可要亲自审问？”齐霄看着一直隐忍怒气的皇帝，心中叹了口气。
他是忠于朝廷忠于皇上，即使此番得罪的是二皇子，齐霄也一往无前。
皇帝将手边的茶盏猛地砸在霍璟身上，“你还有何话可说？”
霍璟跪在地上，茶盏砸破了他的额头，鲜血汩汩留下，“儿臣……”
认罪与否，他在皇帝心中印象都是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