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怎么总夸他?
“侯爷以后可要将话听清楚了再说,也就是今日没有旁人在,不然可是会影响汝阳绣坊的生意的。”陆炼修明摆着补刀。
“前厅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后院的厢房看看。”沈归题不想理会这个扫兴的人,抬脚便往后院走。
秦家绣坊比汝阳绣坊要小一些,后院只有一间正房,外加两间耳房,中间围成的小院子要比汝阳秀坊小一倍不止。
这里之前被大火烧过,陆炼修考虑到安全隐患,干脆把屋子都扒了,用青砖盖了新的。
这房子比之前结实的多,看着就不畏风雨。
“新店新气象,之前那些晦气的东西,能不用就不用了。”陆炼修自得的摇着折扇,眼角的余光撇着跟来的傅玉衡,下意识的拿自己同他比较。
论才学他,肯定不如他。
但论做生意,陆炼修自认为得了陆家长辈的真传。
况且外界都传闻他们夫妻之间没有感情,以前只觉得傅玉衡是心有所属,所以对其他人都冷面冷清。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炼修却觉得傅玉衡是个拧巴的人。
说他喜欢公主吧,他也没为了求娶公主付出一切,还乖乖认命,娶了皇上赐婚的沈归题。
说他不喜欢公主吧,又在婚后不给自己的妻子一个好脸色,听说之前还频繁的进宫探望公主。
后面更是亲自送和亲的公主出城门,要不是他那张脸摆在那里,满京城的人都要以为赶车的是公主陪嫁的马夫。
原以为公主走了,他和沈归题又有了孩子,日子能好好过下去,但就他这几回撞见的二人相处模式便能将他们之间的不和一览无余。
傅玉衡每次同人说话都夹枪带棒,沈归题都是一副不予理会的姿态,说不准是澄清的这五六年里受够了这种窝囊气。
思及此,陆炼修忍不住侧过头多看了傅玉衡几眼。
长得好看又怎么了?
他可比他年轻多了,还能和沈归题谈经商之道,往后二人合作,相处的机会多的是。
陆炼修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追随在屋子里四处查看的沈归题。
“这边的绣架尺寸比我那边的还要齐全,等忙完这阵给冯婶选些合适的学徒,便能来这处僻静到院子上课教学,左右两边的耳房刚好给学徒们住。”
沈归题早就想好了这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就回到了院子,然后便发现了靠近汝阳秀坊的围墙上有扇门。
她指了指那处,狐疑的开口。“你把两个院子打通了?”
陆炼修挑眉笑了笑,像是藏着的肉骨头被人发现的狗,就差对这人摇尾巴了。
“左右两边的地契都在你手上,打通了也没什么打紧。日后冯婶在两个院子里穿梭也能方便些。”
“你倒是想的周到,要是……”傅玉衡看不惯陆炼修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但他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完。
“别要是了,我们从这边过去,说不准能赶上绣坊的午饭。
侯爷,你是要同我们一道在绣房里用饭还是回衙署?”
沈归题正在明晃晃的送客。
傅玉衡想到早上在马车里憋屈灌进嘴里的热粥,咬着牙说要一同吃。
“哪有请客人吃饭主人不在的道理。夫人,还是让本侯陪着你们吧。”
一行人穿过小门,清茶跟墨竹不远不近的跟着。
清茶小声的学侯爷的阴阳怪气。“陪着你们…切!我家夫人什么时候需要人陪了?”
墨竹同样觉得丢脸,他也没想明白侯爷最近是怎么回事儿,尤其是今天,不仅早早出门,还特意来绣坊找夫人一道用午饭。
“清茶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侯爷很不对劲?”
自己看不清就找旁人来看,墨竹可不觉得这些事不能同其他人讲。
再说了,这些事儿都是侯府的家事,而他们都是在侯府里做奴才的,若是能多了解些主子的心思,往后在府里也能过得舒坦些。
“这话不应该问你自己吗?”清茶对墨竹没什么好脸色。
当初夫人日日往清风阁送东西时,她可没少吃墨竹的挂腊。
那个时候的墨竹多傲气啊,每次都说侯爷不见人,叫她们要么把东西放下就走,要么干脆将东西带回去,至于传话,全看对方的心情。
墨竹无言以对,干脆闭了嘴。
绣坊这边在账房里支了张小桌,让他们三人可以坐在一起,不必同绣娘们挤在一处。
饭桌上,沈归题一直在夸陆炼修将对面装潢的很合她的心意,各处的安排也甚是合理,还说多谢陆家愿意同汝阳侯府合作,未来两家合理定能让汝阳绣坊名动京城。
傅玉衡几乎插不上话,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着饭菜,没过多久便放了筷子。
方才沈归题已经送过一次客了,不好再送一次,干脆专心同陆炼修说话,直到吃饱喝足,陆炼修推说商行有事,要先行一步,沈归题这才起身将人送至门外。
回来时,傅玉衡还如雕塑一般坐在桌前,就连眼神都好像没变过。
“侯爷,您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沈归题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谁让现在他们名义上还是夫妻呢。
一句话也不问,显得过分冷漠,传出去了对她的名声有碍。
傅玉衡垂头丧气的抬眼,眼神里的不解满的快要溢出来。
“你为什么总是夸他?”
“嗯?”沈归题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我看到你们开始,你就一直在夸他。一会说前厅的木偶做的好,一会说后院厢房的青砖看着结实,就连打通两道院子的门,你你都说她考虑的周到。”
傅玉衡直勾勾的盯着沈归题,执拗的要一个答案。
“我说的不对吗?”沈归题只觉得眼前人莫名其妙。
他该不会是思念公主心切,又见不着公主,生了癔症吧?
但不对啊。
就算是生了癔症,也应该去找和他相熟的人发疯,找她这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做什么?
等等,他该不会是觉得前阵子自己帮着照顾了硕硕,这阵子让她还回来吧。
沈归题一言难尽的打量着眼前人,心里突然开始后悔不该将侯府的烂摊子一脚踢给傅玉衡,逼得他不得不为了不省心的弟弟妹妹重回朝堂,让他在双重的压力下成了最不可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