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机会来了
沈太保嗤笑一声,“天子脚下,谁敢烧杀抢掠?”
大庆的边境的确不安稳,但那些血雨腥风从未染指过京城。
不论外头发生什么事,京城永远是繁花似锦。
在富贵乡里待久的沈太保哪里会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宋德兰纠结的抿了抿唇,手中的帕子渐渐收紧。“那大小姐能同意吗?”
“我的女儿我最清楚。”沈太保这段日子过得太过舒适,甚至有些享受白天女儿关怀,晚上老妻在侧的好日子,全然忘了沈归题回来前说要考察宋德兰的事,一心以为女儿是回来为他操持婚事的。
第2日晚间父女二人用饭时,沈太保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正在喝鸡汤的沈归题动作猛然顿住,快速眨了下眼才稳定住脸上的表情,强挤出一抹笑意。
“还是爹考虑的周到,女儿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沈归题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在布菜的宋德兰,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我也是昨天听德兰说,才想起这些事。”沈太保吃着菜回答的漫不经心。
“出嫁的是全是旁人安排,顾及不到这些细节也在情理之中。”
“是。”沈归题微微低头,声音发闷。“明天我亲自去库房挑选,列个单子出来送由父亲过目。”
“你看着安排。德兰的嫁妆就按普通农户的嫁女规格安排,为父的聘礼可以厚上2分。”
沈太保昨天是见不得宋德兰的眼泪,因此承诺的十分轻巧。
想了1天1夜后又有了新的决断。
宋德兰就算消了奴籍也只是个平头百姓,更何况两人这一把年纪也不适合像年轻人那样风风光光。
沈归题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没理会一旁白了脸的宋德兰,乖巧的笑了笑。
“爹的意思,女儿都明白了。”
当晚沈归题便从丫鬟口中得知宋德兰回房后摔了好几个茶盏。
对此,沈归题一笑了之。
第二日她也没有进库房清点,而是将宋德兰之前调换过的东西一一列举出来,在晚饭时分当着她的面念给沈太保听。
如愿看到了宋德兰惨白的脸色。
沈太保捋着胡须,微皱的眉头表达了他的心绪。
“这些东西不论是做聘礼还是做嫁妆,都贵重了些。”
沈归题放下册子撒娇似的挽住他的手臂。“爹,聘礼给的贵重,才能彰显你对宋嬷嬷的重视,嫁妆充足全的是宋嬷嬷的体面。以后在她夫人间行走时也能多些底气。”
她又将册子推给站在一旁的宋德兰,“嬷嬷也看看,我选的东西不多,但样样精美,里头还有不少是御赐之物,你觉得如何?”
宋德兰觉得不如何。
这清单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替换走的,现下库房里的全是次品。
她忽然就明白沈归题为什么不追究库房李的疏漏,原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只要这些东西以聘礼的形式送出门,抬回来后变了样子,她和大哥一家谁也逃不了干系。
她刚想张口推脱说不要,沈归题已经扭过头摇了摇沈太保的手臂。
“爹,宋嬷嬷满意的都说不出话了,那就这几天让护院把东西都准备出来,我明天回去,求求我们家侯爷让他去趟钦天监,给你们算个好日子。最好能赶在年前把三媒六聘都安排上,这样新年沈家便能好好热闹热闹了。”
沈归题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怅惘,隐约还有些期待,“如此,爹今年也不用一个人守岁了。”
沈太保那点顾虑在女儿精心描绘的未来下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无需在意。
“老爷…”宋德兰着急开口,生怕无可挽回。
“题儿一片心意,你怎能反驳?”沈太保抬手制止了宋德兰继续往下说的可能。
“宋嬷嬷,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执掌侯府几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定然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沈家。”
沈归题的话落在宋德兰的耳朵里像是催命符,每个字都在宣告着她死期将至。
以前换东西的时候没觉得那些东西有多少,这会要一次性补足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补上,等她嫁进来,面临的就是全是假货的库房。
这日子如何过?
等沈太保反应过来,她还会有好日子吗?
宋德兰不敢想,却还得强打着精神伺候沈太保睡下后才敢同女儿好躲在屋子里商议对策。
两人思来想去,都打算找宋德强出主意。
而这正中沈归题的下怀。
在沈家忙了四五日的她借口想念儿子,回了侯府,给她们留了充足的时间。
侯府里得知夫人回来的下人们奔走相告,热情的让沈归题摸不着头脑。
“侯爷近日在朝中得了陛下夸赞吗?”
下人的兴衰荣辱,喜怒哀乐向来和主子息息相关,而她这几日不在府中,硕硕又是个不满周岁的孩童,那原因便只能出在傅玉衡一人身上。
收到消息立刻抱着小少爷从花园里赶回来的姜茶和王嬷嬷进门时刚好听到这番话,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夫人可算回来了,侯爷和小少爷都很想您呢。”
沈归题已经伸手将儿子抱了过来,放在臂弯里颠了颠,确定没轻又用脸去蹭了蹭他的小脸。
“硕硕真乖,还知道想娘亲呢。娘不在的这几日过得如何呀?五爷爷来陪你玩了吗?”
傅玉衡想她的话被自动忽略。
那人心里装着什么人,旁人不知道,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实在没必要自欺欺人。
“五叔公来过的,但晚上侯爷总会过来看一两回小少爷,生怕晚上奶娘照顾不周。”姜茶高高兴兴的给夫人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夫人原说白日里回侯府理事,怎的这几日没回来?可是沈家事忙?”
都是沈家出来的人,对沈家的事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归题一个眼神,不相干的人便退了出去。
她捡了些紧要的同王嬷嬷她们说了说,又问了侯府这几日的情况,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好好照顾硕硕,最多半个月我便搬回来了。”
“夫人回来了?”
沈归题的话音刚落,便听院外一阵嘈杂,门还未开,先听见傅玉衡略带急切的声音。
她不由得挑了挑眉,不明白此人怎会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