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主母

第165章 计划有变

沈归题跪地,眼神不经意的扫过侧后方的位置,猝不及防对上长公主冷笑的表情。

她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是哪里没安排好?让长公主知道了?

思索间,沈归题的闭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坐在上首等着听不情之请的皇后笑了笑。

“皇上,汝阳侯家的沈夫人也不知道是卖了个什么关子,您还是快下旨让允她继续吧。”

皇上手里还握着酒杯,往年这种宴会都是皇后奖励一番,他最后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结束了,今年怎的生出这些变故?

“沈夫人...”

皇上刚开口,傅玉衡已经跪到了沈归题身边,“皇上皇后明鉴,内子近日深感皇恩浩**,又得了进宫参宴的机会,这才口不择言,还请皇上皇后宽恕一二。”、

他不清楚沈归题要做什么,但知道她和秦家的比赛泡了汤,不仅如此,里里外外甚至没有一人提起,这其中的猫腻,他不用查也不知道不简单。

沈归题如果在此时提起,倒是可以和秦家继续比赛,但结果可不好说。

傅玉衡不得不为侯府考虑。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沈归题身上。

一边跪着的冯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沈归题一激灵,脑中火光乍现,下意识又看了眼长公主。

这次长公主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同情。

她忽然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秦家的事情或许不算秘密了。

“皇上,皇后,是臣妇唐突了。一切确如汝阳侯所言,臣妇深感皇恩,近日特寻来一架十二开螺钿屏风,想送与皇上皇后把玩,还望皇上皇后成全。”

汝阳侯府老夫人一共留下三架屏风。

刘龄凤选了金箔的,傅锦蓉选了和田玉的,剩下的螺钿留在了侯府。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皇上皇后神色一松,相视一笑。

“原始如此,沈夫人这是久不进宫,和本宫生疏了,想送东西何须如此谨慎?今日先退下吧。”

“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沈归题和傅玉衡一同再拜,这才各自回到席位。

傅玉衡刚一坐下眼神就死死盯着对面的沈归题。

他现在才发现沈归题不是一个任何时候都中规中矩的人,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出格。

随侍坐在太子身后的沈太保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沾沾自喜自己养出了一个乖觉的好女儿,知道什么时候为夫家争脸面,不枉他煞费苦心,让女婿官复原职。

回到座位的沈归题频频抬头,长公主那意味深长的神色让她心里不安,可现在不是去寻找她的好时机。

秦家的账本,秦修远送来的银票,都成了沈归题手里的烫手山芋。

她以前猜不出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次她莫名的觉得事情和长公主有关。

后面的宫宴皇上皇后说了什么,沈归题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随着众人在宴席上待了许久又随着大流离开了皇宫。

和冯婶分开在一个路口,沈归题送完了人下意识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还没来得及吩咐车夫会侯府就感觉有人掀开了车帘。

“谁?”沈归题警惕的坐直身体,眼睛猛地睁开。

傅玉衡沉寂的面容一下子撞了进来。

马车很宽敞,两人各坐一侧,泾渭分明。

离开了皇宫,沈归题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解决自己的困境,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汝阳侯府陪着秦家一同覆灭。

眼下看着什么都不知道傅玉衡不由得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怜悯。

“你今日最开始是想同皇上皇后说什么?”傅玉衡先沉不住气,耷拉着眉眼,压着脾气询问。

沈归题眼珠子一转,打算说真话,“原本是打算把这段时间的盈利捐给国库,感念皇恩浩**的。”

她确实是打算给国库捐银子的,只不过不是她挣得利润而是秦修远送来的。

十万两,哪怕是侯府也不该有这么多财富,那时候她就能顺理成章的说出和秦修远之间的交易。

既让秦修远丢了脸面,更是打的秦家措手不及,让皇上对秦家起疑心。

皇上给的盐引可赚不出这样的家业。

只可惜计划被打乱了。

这些话傅玉衡显然不信,审视的目光在沈归题身上反复扫射。

“下次做这些之前要同我商议,你是汝阳侯府的当家主母,一言一行关乎着侯府的安危。”

不是他不想刨根问底,而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从沈归题嘴里得到任何真相。

马车还在行进,傅玉衡放弃叫停马车,闭上眼假寐。

沈归题依旧警惕,整个人紧绷着,随时应对着对方可能的发问。

她不敢掉以轻心,傅玉衡在大理寺不知道提审过多少犯人,对付不开口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手段。

可直到马车稳稳的停在侯府的二门外,直到沈归题扶着清茶的手坐到景和轩的主位上,也没有听见傅玉衡的第二句话。

沈归题并没有因此安心。

不消片刻,她已经写好了拜帖,思索着以什么理由和长公主见面。

宫宴上的消息也传到了秦家,秦修远再一次去见了秦老爷。

“沈夫人和咱们之间的恩怨没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除非她能从中得到天大的好处。”秦老爷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自有一套生存之道。

秦修远立刻提起沈归题和陆炼修一起做的商队。

“可这些咱们秦家不参与啊。从陆家挖走的绣娘儿子也给了一笔银子,打发她们回乡去了。”

“陆家少了几个绣娘,想要补上不难,但你的事做的不漂亮。”秦老爷当初也没想到秦修远会这么做,但知道他和陆炼修之间的过节后又无话可说。

秦家和陆家做的生意不同,却是一样的赚银子,谁不想自己是大名鼎鼎的首富呢?

只可惜秦修远挖完墙脚就没有新的动作了,害的秦老爷白期待了一场。

事已至此,秦老爷不得不为秦家筹谋。

“你该续弦了。”

引入新的势力搅浑棋局,是让对手重新评估的捷径。

秦修远愣然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躬身行礼,“但凭爹做主。”

“去吧,这段时日安分些,为父会料理一切。”

秦老爷前脚打发了儿子,后脚就把常年礼佛的秦夫人叫来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