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忍者神龟
“陛下?”屋外的宋明月见无人应声,大着胆子推开门。
推门的一瞬间,京妙仪像只受惊的兔子,害怕地躲进帝王的怀里。
柔软的身躯撞入年轻帝王的心尖,瑟瑟发抖,握住帝王衣袍的手指节泛白,白皙的脸蛋霎时毫无血色。
“陛下,求您救救臣妇,今日之事若是让外人知晓,臣妇只有一死。”
麟徽帝望着怀里泪如雨下的女子。
他大手抚摸在那轻颤的身躯上,挑起她的下巴,“朕,怎知不是你们二人同谋?”
只一瞬,那张漂亮的脸蛋惨白一片。
年轻的帝王带着少年的恶劣,饶有趣味地看着丢了三魂七魄的女子。
但帝王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那张纯情的脸蛋却配上妩媚的身躯。
动作青涩却一点就通,让人忍不住回味。
京妙仪紧咬着唇,踉跄地站起身,双腿被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天子单手将人一把拉了回来,瞬间冷下脸“你想做什么,威胁朕?”
京妙仪唇瓣被咬出血也不肯松开。
暴遣天物!
天子掐着她下巴,略带粗糙的指尖拂过唇上的鲜血,染红她那被亲的红肿的唇瓣。
帝王倏然觉得口干舌燥。
“臣妇是来给沈郎还愿求平安符,臣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诉说着她的可怜和无辜。
帝王只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脑海里全都是她的身影。
下一秒,帝王俯身含住她的唇,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唇齿。
一旁的李德全“嗖”地转过身,恨不得自戳双目,捣聋双耳。
老奴的陛下小祖宗啊,您老这是要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赵家的皇陵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前有高祖陛下强娶兄长之妻后有太宗陛下强娶高祖才人如今陛下难不成还要抢夺臣妻。
宋明月看着花鸟屏风后的身影,脸上露出姣好的笑容,整理衣衫,“陛下,臣女……”
她的手撩开面前的帘子,脚尚未踏入屏风后,一盏茶直接朝她掷来。
“混账东西!”
帝王呵斥,如海啸山崩,吓得宋明月连忙跪地求饶不敢抬头,“陛下饶命,臣女无意踏入,陛下饶命啊。”
京妙仪羞愧地推开帝王,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
美人后背如玉,背沟如一轮弦月,莹白细腻,诱人动容。
若冰块落在上面……
“陛……陛下,饶命。”
麟徽帝皱眉,话出口却听不出喜怒,“告诉朕你是谁?”
少女心底的惶恐消散,转而娇媚开口,“臣女是定远侯之女宋明月。”
“原来是定远侯的女儿,倒是个活泼的。”
“臣女多谢陛下夸赞。”
还夸赞,收来你了。
李德全太了解他这个小陛下的心思,一会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他看着定远侯也是老糊涂了,敢算计陛下。
这是怕儿子保不住爵位,费尽思心要把女儿送到陛下面前。
“那便送入朔方军镇,充军妓。”
宋明月身躯一震瘫软在地,“陛下,臣女做错了什么?”
李德全冷着脸,“宋小姐既然不知道,可在去往朔方的路上好好想一想。”他挥手门外的侍卫立刻冲进来将人拖下去。
“陛下,臣女知错、臣女知错……”
门关上,一切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屋里只剩下宋月明掉落的一只绣花鞋。
这就是帝王狠厉。
京妙仪看得透彻,可她为了活,不得不靠近这条恶龙。
龙之逆鳞,触之即怒。
而她今日不得不触碰这逆鳞,这是她唯一让陛下深深记住她的机会。
“陛下,恳求陛下饶了宋小姐。”
京妙仪附身跪在帝王面前,虔诚地磕头。
“还是个菩萨心肠。”
麟徽帝冷笑一声,那点子兴致瞬间消散。
他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得到朕的一次宠幸,就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陛下,宋小姐她也是可怜之人。”
京妙仪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烈的破碎感,就好像她和宋明月处境一样。
麟徽帝皱了皱眉,“你是想说朕是凶恶之徒。”
“臣妇不敢。”
美人俯身跪下,白皙的后脖颈上如雪地里盛开的朵朵红梅,那是天子留下的。
这女人知道自己貌美,就要以此勾引朕?
笑话,朕岂是昏聩之人,他可是明君。
麟徽帝转动指尖武扳指,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扫视,最后露出一抹令人痴迷的“笑”。
李德全作为御前总管,贴身照料帝王,太清楚这笑意味着什么。
这妇人怕是“在劫难逃”。
作孽啊。
“陛下,定远侯是父,宋小姐是女,她也没得选。”
她似想到自己的命运忍不住抽噎落泪。
这女人是水做的又哭了。
朕还没说重话。
以为哭几句,朕就会心软?
麟徽帝大手挑起她的下巴,冰凉的指腹用力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哭什么,你暗讽朕,朕还没罚你,你便落泪,难不成还要朕哄着你。”
“不、不是的。”京妙仪悲切啼哭一声,“臣妇看着宋小姐便想起自己。
镇国公是沈郎义父,此事……”
她压着哭声推开面前的帝王,“臣妇恳求陛下饶了宋小姐。”
帝王皱眉,这镇国公干什么了,哭得比在朕的身下还要悲切。
还真是做作,你不是要在朕面前维持良善的形象,朕给你给个机会。
“沈夫人,你是要选你死,还是选她死?”
天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京妙仪望着决定她生死的男人,她决定赌一把。
天子不是纵欲之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后宫甚少前去,如今一个子嗣都没有,有臣子一度怀疑陛下好男风。
可今日陛下明知自己被算计,在解了药后,却一次又一次不肯松开。
像是得到新玩具一般。
她就赌陛下舍不得新玩具就这么死了。
“反正臣妇是要被送到镇国公府,迟早遭世人所耻笑。
若能救无辜女子性命,臣妇也算是积德行善。”
她言罢朝着陛下重重磕头愤然起身,视死如归地朝着柱子撞去。
麟徽帝一震吓地抬手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捞进怀里。
这一刻,京妙仪的心才算是真正的安定下来,人在没腻之前,总归是舍不得昙花一现。
“你倒是个蠢的。”麟徽帝隽美容颜,狭长凤目深深盯着怀里泪流满面之人。
“朕倒是不愿被史书留下个逼死臣妻的暴君名头。”
京妙仪呆呆地看着他,她如小鹿般的眼睛澄澈分明,带着媚态,轻易地勾着人动心。
“?”
“沈夫人,陛下的意思是沈夫人你能长命百岁。”
“那……宋小姐。”
“你倒是会得寸进尺的。”
“陛下此行只是礼佛,何时见过宋小姐。”李德全解释道。
陛下今日如此好说话,李德全有些费解?
难道是愧疚?
可陛下是这样的人吗?
还是说陛下又有什么整人的法子?
“臣妇多谢陛下。”京妙仪慌忙站起身,摇摇晃晃逃了出去。
这一次,她算是让陛下记住了。
可如何让陛下忘不掉,是她接下来要做的。
麟徽帝看着落空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忽地觉得放手的太容易了。
“去查查镇国公和沈决明。”
“是陛下。”
她出去远远便看到找来的宝珠,“夫人,你……”她指着京妙仪的脖颈。
她拢了拢衣领,从宝珠手里接过帕子擦去手中的汗渍。
“快回去吧。莫让沈决明生疑。”
长公主府。
“长公主,长乐郡主来了。”
隔着一道纱帐,长公主从床榻上缓缓坐了起来。
“她不是去了崔府?”
“奴婢也不知在崔相府发生何事,但郡主是哭着回来的。”
“崔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我的女儿。”
纱帐外的王嬷嬷禁声不敢多言,只见长公主身影一边,锦被又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来。
“长公主无需动怒,崔相是郡主的生父怎会容忍郡主受欺负。”
男人起身为长公主披上外衣,“臣便不打扰长公主与郡主。”
纱帐被掀开,年轻男人起身,一袭白衣,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温文尔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郎,这么着急回去,是为了见家里的娇妻?”
纱帐被拉开,女人一袭桃粉色的小衣,媚眼如丝地看着跪下她面前的男人。
沈决明往窗外扫了眼,不耐烦的神色一扫而过。
“乡野村妇怎敌过长公主艳冠天下。”
长公主荣郴脸上带着被讨好的笑,“我还以为男人都喜欢年轻的。”
长公主尽管保养得极好但依旧能看得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是太宗皇帝第一个女儿,如今已年过四十。
最大的女儿和面前的男人同岁。
“若臣不倾慕长公主又怎会将她送给义父。”
“沈郎,本宫就喜欢你的直白。”长公主白皙的玉足挑起他的下巴。
“回去吧。”
沈府。
“大人,宫里来人了。”
正厅之外跪了一片。
李德全带着身后宫人站在门中,手里拿着那一卷金贵的圣旨。
“奉大乾天子令,吏部郎中沈决明上述《考察令》一策论甚妙,故擢吏部侍郎,特赐神龟一对。”
“臣沈决明谢过陛下。”
李德全瞥了一眼跪在一侧的京妙仪转而看向沈决明,“沈大人入吏部短短三年一路升至吏部侍郎,就连长公主入宫面圣都提起沈大人你,可见大人前途不可限量。
这神龟乃东瀛所赠,名曰忍者神龟,故而陛下一听便将此物赠予沈大人,沈大人可明白陛下其中含义?”